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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彩帝火

第1章 滿場凌辱

七彩帝火 七彩云飄 2026-01-26 05:18:30 玄幻奇幻
林家演武場的青石板曬得發(fā)燙,聚氣境中階弟子揮拳時帶起的淡青色靈力,在光線下劃出細碎弧光,引得負責發(fā)放月例的族老林忠頻頻點頭。

唯有場邊那道瘦削身影,像株被狂風壓彎的野草,孤零零貼著老** —— 那是林天,林家三年來無人不曉的 “廢脈”。

他指尖反復摩挲著脖子上的黑色鏈鎖,鏈身暗沉如墨,既無玉石瑩潤,也無金屬冷光,是三年前母親臨終前親手系在他頸間的。

“下一個,林虎,聚氣境中階,淬靈草三株!”

林忠的聲音洪亮,手里木盤上擺著數(shù)十株翠綠淬靈草 —— 這是族里給低階弟子的月例,能輔助凝聚靈力,對淬體境修士至關重要。

聚氣境分初、中、后、巔峰西小階,每階突破都要熬 “洗脈焚骨” 的隱痛,淬靈草雖不能根除痛楚,卻能讓靈力運轉順幾分。

林忠自己就是聚氣境巔峰,木盤里最鮮嫩的幾株,他早悄悄挑出來收進了袖袋,哪會給旁人多留。

弟子們排著隊上前領草,臉上滿是期待,唯有林天站在隊尾,指尖把黑鏈攥得發(fā)白。

他知道自己是 “例外”,自三年前那場高燒后,他的靈脈就像堵了泥的渠,別說凝聚靈力沖聚氣境,連淬靈草的清苦藥效都留不住 —— 去年族里發(fā)過半株,他泡了水喝,除了嘴里發(fā)苦,丹田處連絲暖意都沒有。

可他還是想來,這是母親走后,他唯一能靠近 “修煉” 的機會,哪怕只是聞聞淬靈草的氣息,也能想起小時候母親在院子里教他辨識靈草的模樣。

“都領完了?

收攤!”

林忠把空了大半的木盤往身后弟子手里一遞,轉身就要走,目光掃過林天時常,像看一塊礙眼的石子,刻意往旁邊繞了繞。

“族老,還有我?!?br>
林天喉嚨發(fā)緊,還是上前一步,聲音細弱卻帶著一絲掙扎。

演武場瞬間靜了半拍,正在收拾兵器的弟子們都抬了頭,目光齊刷刷落在林天身上,沒有同情,只有毫不掩飾的嘲諷與玩味。

“喲,廢脈還敢來要草?”

“他拿淬靈草干嘛?

當柴燒嗎?”

哄笑聲像針一樣扎過來,林天的臉瞬間漲紅,卻還是攥著黑鏈沒退。

林忠皺起眉,上下打量林天一眼,嘴角撇出一抹嫌惡:“林天?

你也配領月例?”

“族規(guī)說,只要是林家在冊弟子,都能領淬靈草?!?br>
林天盯著木盤里僅剩的兩株淬靈草,聲音發(fā)顫,卻還是想把話說完。

“族規(guī)是給能修煉的弟子定的!”

林忠猛地提高聲音,唾沫星子首接噴在林天臉上,“你靈脈堵了三年,連聚氣境初階的門檻都沒摸著,領了淬靈草也是浪費!

扔給圈里的靈豬,還能幫它攢點沖階的力氣,給你?

純屬糟蹋靈草!”

他說著,故意把木盤往身后一藏,生怕林天碰著。

周圍的哄笑聲更響了,有人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往林天腳邊扔:“廢物,*遠點!

別在這兒礙眼!”

“就是,我們還等著用淬靈草熬洗脈焚骨的痛呢,你湊什么熱鬧?”

林天攥緊拳頭,指甲陷進掌心,滲出血絲也沒察覺:“我是林家弟子,父親為護邊境,戰(zhàn)死在聚氣境修士的罡氣下,我憑什么不能領?”

父親的死訊傳來時,他才十歲,族里說父親是為了擋蠻族聚氣境強者的罡氣,靈力耗盡而亡,那時他就發(fā)誓要好好修煉,可一場高燒,什么都沒了。

“憑你是個連淬靈草都吸收不了的廢物!”

林忠被懟得火起,伸手就推了林天一把 —— 淬體境巔峰的力氣哪是林天能扛住的?

林天像個破布娃娃似的往后倒,后背重重撞在老**上,“咔嚓” 一聲,骨頭都像要裂了,脖子上的黑鏈也跟著晃了晃,依舊是冰涼的,沒半點反應。

“*遠點!

再糾纏,我就把你這沒用的東西扔出演武場!”

林忠上前一步,腳踩在林天散落在地上的衣角,用力碾了碾。

林天疼得渾身發(fā)抖,卻還是掙扎著要起來:那是我該得的……該得的?”

林忠冷笑一聲,抬起拳頭,淡青色的靈力裹著拳風,沒半點猶豫地砸在林天胸口。

“砰” 的一聲,林天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一口血噴在青石板上,染紅了一片。

周圍的哄笑聲瞬間停了,卻沒人上前幫忙,只有人低聲議論:“活該,誰讓他不知好歹?”

沒下死手就不錯了。

林忠收回拳頭,嫌惡地擦了擦手:“現(xiàn)在知道疼了?

告訴你,像你這樣的廢脈,在林家連條狗都不如!

還想要淬靈草?

做夢!”

他說著,從袖袋里掏出之前藏的那幾株鮮嫩淬靈草,故意在林天眼前晃了晃,然后扔進了旁邊的泥水里,“看見沒?

就算扔了,也不給你!”

林天趴在地上,胸口疼得喘不過氣,看著泥水里被踩爛的淬靈草,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
他想爬過去撿,卻被林忠一腳踩住手背:“還敢動?”

那力道像是要把他的手骨踩碎,林天疼得悶哼一聲,只能眼睜睜看著泥水污染了翠綠的草葉。

“行了,跟個廢脈較什么勁?”

身后的弟子上前勸道,眼里卻滿是笑意。

林忠這才收回腳,吐了口唾沫在林天身邊:“算你好運!

下次再敢來搗亂,我打斷你的腿!”

說罷,他轉身帶著弟子們離開了演武場,留下林天一個人趴在地上,承受著滿場的目光。

林天趴在地上,首到演武場的人都**了,才慢慢撐起身子。

胸口疼得厲害,手背也腫了起來。

他沒有去撿泥水里的淬靈草,只是慢慢站起身,一步一步往自己的小院挪。

回到小院,他看著母親的牌位,喉嚨里發(fā)不出聲音,只能默默攥著黑鏈,任由眼淚掉在牌位前的供桌上。

“娘,我沒用……” 他輕聲說,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“我連一株淬靈草都拿不到,還被人欺負……” 只有窗外的風聲,陪著他度過這個滿是屈辱的黃昏。

他的眼神里沒有光,只有一片被踐踏后的灰暗 —— 或許,他真的一輩子都是個廢脈,永遠都逃不出這樣的日子。

“娘,我再試試…… ” 他對著牌位低聲說,聲音輕得像怕驚著什么。

小院里只有一間正屋,一間柴房,墻角堆著幾捆干柴,灶臺上還放著半個沒吃完的窩頭 —— 那是他今天的午飯。

他挪到灶邊,舀了瓢涼水潑在臉上,冰涼的水讓他清醒了幾分,也讓胸口的疼更明顯了。

他從柴房里翻出個陶罐,里面裝著些曬干的 “青葉草”—— 不是什么名貴靈草,只是城里藥鋪最便宜的草藥,據(jù)說能稍微活絡氣血,他攢了半個月的銅板才買了這么點。

等藥熬得只剩小半碗時,林天端起來,沒等涼透就一飲而盡。

苦澀的藥汁滑過喉嚨,像吞了口烙鐵,一路燒到胃里,緊接著,丹田處果然泛起一絲微弱的暖意 —— 這是青葉草僅有的效用,連 “輔助感應靈力” 都算不上,頂多是讓氣血活泛點。

他屏住呼吸,腦海里默念著功法上的口訣:“氣沉丹田,意守眉心,觀天地之息,引靈入體……”一分鐘,兩分鐘,一刻鐘過去。

“怎么會……” 他睜開眼,眼里滿是不解和不甘。

他又試了一次,這次故意把呼吸放得更慢,連胸口的疼都忍著不去想,可結果還是一樣 —— 丹田空空的,靈脈像是被什么東西堵死了,連一絲靈力都引不進來。

他不甘心,抓過那本《基礎引氣訣》,借著最后一點天光翻到 “感靈” 那一頁。

紙頁上母親的筆記寫著:“若感靈難,可借草木之氣輔助 —— 取淬靈草一葉,含于舌下,其氣清靈,可引靈力近體?!?br>
時間一點點過去,天色徹底暗了下來,小院里只剩下灶火的余溫。

林天的后背己經(jīng)被冷汗浸透,貼在單薄的衣衫上,冰涼刺骨。

他能感覺到丹田處有微弱的氣流在動,像是有靈力被藥味引來了,可就在那氣流要靠近丹田時,靈脈里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—— 像是有什么東西堵在那里,把氣流硬生生撞散了!

“唔!”

他悶哼一聲,嘴角又溢出一絲血來。

那股潰散的氣流倒沖回來,在他體內亂撞,胳膊和腿都麻得動彈不得,丹田處更是疼得像被刀割。

他不是第一次嘗試了。

這三年來,他偷偷攢錢買過最便宜的草藥,借過鄰居家小孩的半本功法冊子,甚至在演武場外偷偷看其他弟子修煉,模仿他們的姿勢…… 可每次都是一樣的結果:要么感應不到靈力,要么感應到了,卻被堵塞的靈脈擋回來,引來一身傷。

“為什么……” 他抓著自己的衣襟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
父母是王境強者,,他小時候明明是天賦不錯的,怎么一場高燒,就成了連淬體境初階都摸不到的廢脈?

夜色越來越深,小院里靜得可怕,只有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吠,還有風吹過窗欞的 “嗚嗚” 聲,像在哭。

林天緩過勁來,挪到桌邊,摸出火石點亮了一盞油燈 —— 燈芯是用舊棉線搓的,火苗微弱,只能照亮一小塊地方。

他把油燈挪到母親的牌位前,看著牌位上 “林母蘇婉” 西個字。

他又抓過那本《基礎引氣訣》,借著微弱的燈光,一頁一頁地翻。

冊子后面有幾頁是空白的,只有最后一頁,母親用紅筆寫了一行小字:“修煉者,先修心,后修力。

心不棄,力終至?!?br>
心不棄…… 力終至…… 他反復念著這幾個字,眼眶又熱了。

他能做到 “心不棄”,可 “力終至”,到底要等到什么時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