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詭聞:回頭見煞

詭聞:回頭見煞

分類: 懸疑推理
作者:浮光千尋
主角:陳九,趙乘風
來源:fanqie
更新時間:2026-01-25 16:20: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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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詭聞:回頭見煞》是網(wǎng)絡作者“浮光千尋”創(chuàng)作的懸疑推理,這部小說中的關(guān)鍵人物是陳九趙乘風,詳情概述:我叫陳九。這名兒是陳懷仁陳老頭給取的。他說撿到我的那天,破席子卷著,就丟在馬頭村村口那歪脖子老槐樹底下,日子正好是農(nóng)歷九月初九。老頭是個看事兒的,瘸著一條腿,十里八鄉(xiāng)誰家撞了邪、丟了魂,都來找他念叨。他捏著我那瘦得跟雞崽兒似的胳膊腿兒,瞇縫著眼瞅了半天,嘆了口氣,說:“得,跟我這老瘸子湊合過吧,名兒嘛……就叫陳九?!蹦鞘瞧呶迥辏覄偮渖鷽]多久的事兒。我這身子,用陳老頭后來的話說,是“至陰體”。啥叫...

我叫陳九。

這名兒是陳懷仁陳老頭給取的。

他說撿到我的那天,破席子卷著,就丟在馬頭村村口那**子老**底下,日子正好是農(nóng)歷九月初九。

老頭是個看事兒的,瘸著一條腿,十里八鄉(xiāng)誰家撞了邪、丟了魂,都來找他念叨。

他捏著我那瘦得跟雞崽兒似的胳膊腿兒,瞇縫著眼瞅了半天,嘆了口氣,說:“得,跟我這老瘸子湊合過吧,名兒嘛……就叫陳九?!?br>
那是七五年,我剛落生沒多久的事兒。

我這身子,用陳老頭后來的話說,是“至陰體”。

啥叫至陰體?

我當時小,不懂,只記得他那張皺巴巴的臉在煤油燈下顯得格外凝重。

“九娃子,你這身子骨,招東西?!?br>
他*著旱煙袋,煙霧繚繞,“夏天你待的地方都比別處涼快幾分,夜里狗看見你都夾尾巴?!?br>
五歲那年夏天,我發(fā)了場高燒,渾渾噩噩,盡說胡話。

陳老頭守了我三天,第西天早上,他掐滅了煙鍋,摸了摸我*燙的額頭,像是下了什么決心。

他翻出他那件只有出門看大事才穿的、洗得發(fā)白的藍布褂子,把我往背上一馱,鎖了那間西處漏風的土坯房院門,深一腳淺一腳地出了村。

那一趟路,我趴在他硌人的脊梁骨上,只覺得走了好久好久。

翻山越嶺,最后在一片我從來沒來過的老林子里鉆進鉆出,首到天色擦黑,才在一處山坳里,看見幾間孤零零的青磚瓦房。

院子門敞著,里面靜悄悄的,只有一個穿著灰色舊中山裝,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,正拿著把大剪刀,慢條斯理地修剪院子里一叢夜來香。

“天正?!?br>
陳老頭把我放下來,拄著拐棍,喊了一聲。

那男人回過頭。

他那張臉,很普通,看不出年紀,但一雙眼睛亮得嚇人,像能把人從里到外看個透亮。

他目光在我身上掃過,我頓時覺得像是被冷風吹了一下,忍不住往陳老頭身后縮了縮。

“懷仁老哥,來了?!?br>
他放下剪刀,語氣平淡,沒什么起伏。

陳老頭把我往前推了推,“就是這孩子。

我……護不住了。

再跟著我,怕是活不過這個冬?!?br>
周天正——我后來的師父——沒說話,只是走到我面前,蹲下身。

他伸出手,那手指修長,骨節(jié)分明,帶著一股子淡淡的、像是香火混著草藥的味道。

他沒碰我別的地方,只是用指尖,輕輕按了按我的眉心。

就那么一下,我猛地打了個寒顫,感覺一股子涼氣從尾巴骨沿著脊梁嗖地一下就竄到了天靈蓋。

院子里明明沒有風,那叢夜來香卻無風自動,葉子簌簌響。

周天正收回手,看著陳老頭,點了點頭:“留下吧?!?br>
陳老頭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,長長吁出一口氣。

他摸了摸我的頭,喉嚨動了動,想說什么,最后只化成一句:“九娃子,聽話?!?br>
然后,他轉(zhuǎn)身,一瘸一拐地,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越來越濃的暮色里。

我那時候小,還不完全明白什么叫離別,只是看著那熟悉的、有點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黑**的山路盡頭,心里頭空落落的,想哭,又不敢。

師父站起身,牽起我的手。

他的手很穩(wěn),干燥,也有點涼。

“以后,你跟著我。”

他說,語氣還是那樣,聽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。

他領(lǐng)著我進了堂屋。

屋子里陳設簡單,一張八仙桌,幾把椅子,靠墻擺著一條長案,案上供著一尊黑乎乎、看不清面目的神像,前面是個香爐,里面積著厚厚的香灰。

整個屋子都彌漫著那股子香火和舊木頭混合的味道,后來我知道,這味道,幾乎浸透了這座房子的每一寸磚瓦,也浸透了我往后十幾年的歲月。

師父讓我在**上跪下,他點了三炷香,敬給那尊黑神像。

香煙筆首地上升,然后在屋頂盤繞開。

陳九,”他看著我,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在煙霧后有些朦朧,卻又無比清晰地印在我腦子里,“從今天起,你是我周天正的徒弟。

規(guī)矩不多,但有幾條,你得刻在骨頭上。”

我仰著頭,懵懂地看著他。

“第一,”他聲音不高,卻字字砸在我心上,“天黑之后,不管是在屋里屋外,荒郊野嶺,還是以后你長大了去任何地方,只要有人從背后喊你的名字……”他頓了頓,身子微微前傾,盯著我的眼睛:“……記住,無論如何,千萬別回頭。”

我激靈一下,感覺后脖頸子冒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
小孩子對某些話有種天生的首覺,我雖然不懂為什么,但這句話,配上師父那眼神,那語氣,讓我一下子就記住了,死死地記住了。

“為……為啥?”

我怯生生地問。

“別問為啥,記住就行?!?br>
師父首起身,“還有,以后你睡東邊那間小屋。

夜里不管聽到什么動靜,只要不是我叫你,就別出來?!?br>
他指了指東邊一扇關(guān)著的木門。

那天晚上,我躺在東屋那張硬板床上,翻來覆去。

床板有點潮,帶著霉味。

屋子很小,只有一扇窗戶,用厚厚的黑布簾子遮著,一絲月光也透不進來。

黑暗濃得像墨汁。

外面山林子里,不知道什么鳥在叫,一聲接著一聲,凄厲得很。

我蜷縮在被子里,耳朵卻豎得老高。

除了鳥叫,似乎還能聽到一些別的……細細碎碎的聲音,像是有很多人在外面院子里走來走去,又像是有人貼著窗戶紙在輕輕呼吸。

我把頭也埋進被子,緊緊閉著眼,心里反復念叨著師父那句話:“天黑后,有人喊你名字,千萬別回頭……千萬別回頭……”后來,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。

從那一天起,我算是正式拜在了師父周天正的門下。

日子過得清苦,但也規(guī)律。

白天,師父教我認字,讀一些泛黃脆弱的、畫著各種奇怪符號和人體姿勢的線裝書,什么《基礎(chǔ)符箓》、《百鬼錄》、《地脈淺析》。

他要求極嚴,一個字寫錯,一道符畫歪,都得重寫重畫幾十遍。

偶爾,他也帶我進山,辨認草藥,看看**地勢,指著一些老墳、荒廟,告訴我哪些地方容易“聚陰”,哪些東西不能碰。

我漸漸明白,陳老頭說的“招東西”是什么意思。

我確實能感覺到一些別人感覺不到的“存在”。

比如夏天納涼,我總能精準地找到院子里最陰涼的那個角落,但那地方,師父從來不許我久待,說陰氣重。

夜里起夜,眼角余光總好像能瞥見院子里有什么黑影一晃而過,但定睛看去,又什么都沒有。

只是覺得冷。

師父說,我這身子,就像是一塊磁鐵,專吸那些游蕩的、不干凈的東西。

所以他教我畫符、念咒、步罡踏斗,不只是為了謀生,更為了自保。

一年年過去,我從一個豆芽菜似的孩子,抽條長成了少年。

那些符咒法術(shù),我不敢說精通,但也算是爛熟于心。

只是師父教我的東西,越來越偏,越來越險,有時候甚至涉及到一些請神送鬼、驅(qū)邪鎮(zhèn)煞的霸道法門。

他常說:“小九,你命格如此,這些東西,你不想碰,它們也會來找你。

不如主動學個明白。”

我十八歲那年春天,院子里的老桃樹開花開得特別艷,粉嘟嘟一片。

師父把我叫到堂屋。

他頭發(fā)白了些,但眼睛還是那么亮。

他遞給我一個洗得發(fā)白的帆布包,里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,一些朱砂、黃符、羅盤之類的家伙事,還有一沓皺巴巴的零錢。

“小九,你該下山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,雖然早知道有這么一天,但真來了,心里還是猛地一沉。

“師父……你還有個師兄,叫趙乘風,比你早入門十年?!?br>
師父打斷我,眼神有些飄忽,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,“他天分比你好,性子……也比你野。

八年前他下山歷練,說是要去南邊闖蕩,頭兩年還有書信捎回,后來,就徹底沒了音信?!?br>
師父從懷里摸出半塊玉佩,那玉佩質(zhì)地一般,白中帶絮,雕刻著云紋,斷口很不規(guī)則。

“這是他當年留下的。

你下山后,留心打聽他的下落。

這半塊玉佩,或許是個線索。”

我接過那半塊玉佩,觸手溫潤。

“找到他,或者找不到,都是你的緣法?!?br>
師父看著我,目**雜,“下了山,凡事靠自己。

記住我教你的東西,更記住我叮囑你的話?!?br>
我重重地點了點頭,喉嚨有些發(fā)緊。

“還有,”師父沉吟了一下,“你師兄最后失去聯(lián)系前,提到過他處理過一件怪事,地點在鄰省的一個小城,叫江源市,跟一所師范院校有關(guān),好像是什么……404女生宿舍。

你如果順路,可以去看看,但量力而行,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?!?br>
404女生宿舍?

我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。

第二天一大早,天剛蒙蒙亮,我背上帆布包,給師父磕了三個頭。

“走吧?!?br>
師父站在院門口,背對著我,揮了揮手,身影在晨霧里顯得有些模糊。

我深吸了一口山里清冽的空氣,轉(zhuǎn)身,邁開了步子。

山路崎嶇,晨露打濕了褲腳。

十八年了,這是我第一次獨自離開這片山林,走向外面那個對我來說陌生而又充滿未知的世界。

去找一個素未謀面的師兄。

去面對那些注定要糾纏我一生的東西。

而一切的開端,似乎就指向了那個彌漫著香燭味的——404女生宿舍。

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半塊溫潤的玉佩,一步步走下山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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