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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終于放開了掐著我媽脖子的手，轉(zhuǎn)身過來胳膊一揮，把我掄到了柜子上。
我媽看到我被打，才反應過來自己其實是可以反抗的。
她拼了命地站起來，想要抱住我，卻又被我爸一腳踹翻在地。
“不值錢的臭娘們兒，還給我生了個賠錢貨。呸！害得老子在哪兒都低人一等！”
接著又一把*起我**頭發(fā)，一下一下往柜子上撞。
柜子被撞得轟轟作響。
我想要爬過去護住我媽，又是被我爸的一腳飛踹拋出了好遠。
我看著媽媽額頭上流出鮮紅色又黏稠的血，把她的頭發(fā)打濕，一綹一綹都粘在了臉上。
不知多久，我爸許是打累了。
朝著滿身是血的我媽吐了口口水，“還不快滾去給老子做飯！”
我媽攀扶著柜門，頂著那頭粘滿了血的頭發(fā)，搖搖晃晃走進了廚房。
我爸三兩口就吃完了那碗面，把碗往桌子上一丟，轉(zhuǎn)身鉆進了被窩。
我媽還要繼續(xù)頂著那頭粘滿了血的頭發(fā)，去洗我爸吃過飯的碗。
甚至還要拿濕毛巾，擦掉柜門上，自己的血。
夜晚，鼾聲和抽泣聲在這個不大的家里來回交織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爸身上的酒氣消散了。
隨之消散的還有他昨晚對我們娘倆的暴力行徑。
他像是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一樣，溫柔地**著我媽剛剛干涸的傷口。
抱著我媽說：“小紅，我昨晚是不是又喝多把你誤傷了？都怪我，喝了酒沒輕沒重。你這......不影響干活吧？”
就這么三言兩語的話，就被我媽認為是關心，是愛。
所以一切傷痛和血，就這么隨著這兩句話煙消云散了。
于是我媽在每一次被打了之后，都會頂著滿身的傷痕去那個小作坊里做襪子。
日子就這么熬著，直到我被鐵鏈鎖在門口，等著被賣掉。
就在這時，那個本子又顯示出一行字。
我就是來幫你的！這次一定要成功！
我盯著日記本上剛浮現(xiàn)的字跡，指尖都在發(fā)燙?；琶Π驯咀尤M懷里按住。
“囡囡，快吃，吃了就走。”
媽**聲音帶著怯生生的沙啞，手還在輕輕抖，給我喂飯時，手腕上的淤青蹭到我臉頰，又涼又疼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