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負雪枯枝難奏春歌
“沈慈,你這個瘋子,要是我毀容了,你也別想好過!”
沈思思捂著燙紅的臉頰,目眥欲裂的看著沈慈。
謝北山連忙將沈思思打橫抱起:“思思你忍一會,我送你去醫(yī)院。”
此刻的他,不再神色淡漠,就連呼吸都透露著緊張。
路過沈慈身邊時,能明顯感覺到他那抹失望。
所幸,她不在意。
也看清,謝北山早已成了別人的守護騎士,而她成了無用的過去式。
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,沈思思身邊的保鏢不由分說,將她一同帶去了醫(yī)院。
醫(yī)院病房外,護士正在給沈思思處理燙傷的臉,時不時傳出哀嚎的慘叫聲。
“沈慈在哪!我要殺了她!”
隔著玻璃,沈慈瞧見謝北山溫柔的握住沈思思的手,他不斷安**:
“思思沒關系的,我在?!?br>“你要是覺得疼就咬我,嗯?”
這樣的場景,任誰看了都會覺得,謝北山是一個好男友,而沈思思則是他捧在手心的寶貝。
沈慈唇角微勾,眼底是抑制不住的諷刺。
畢竟,那樣溫柔的話,她也聽過。
每每覺得艱難難挨的時候,她反復咀嚼他帶來的愛,以此撐過了一關又一關。
她手掌輕輕撫上心口。
明明已經(jīng)決定放下,為什么還是會感到痛?
就在她愣神之際,身后傳來沈父暴怒的聲音。
“沈慈!你就這么見不得**妹好?!”
他沒有絲毫猶豫,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。
頭發(fā)披散的瞬間,她雙眼通紅:
“妹妹?我母親只生了我!”
“沈兆年,你有什么資格打我?沒有我外公和母親,你現(xiàn)在還只是個街邊乞討要飯的!你的那些私生子包括沈思思,都是靠著吸血我外公的錢存活,你們誰都沒資格以這樣的姿態(tài)跟我說話!”
她明顯感覺到右腿上的機械輔助器,因磕碰出現(xiàn)故障,有著細微的電流聲。
但為了不露餡,她用手**地面順著到白墻,直到指縫被墻灰填滿,指尖的皮膚擦破滴血,才艱難的“站起身”。
沈父顯然也注意到了她腿上的輔助器,冷哼一聲:
“你和你外公母親一樣,一樣的狂妄,目中無人!”
“說到底,你現(xiàn)在就是個瘸子,連當繼承人的資格都沒有,你就算吼得再兇,對我來說都是失敗者的犬吠!”
“要不是看在你身上流著我一半的血,我早就把你趕出去!”
說完,他不再將注意放到她身上,轉身進了病房安慰沈思思。
畢竟,沈思思不僅是他最***生的孩子,更是他唯一的繼承人。
看著他們父慈女孝的樣子,沈慈睫毛輕顫,酸澀感不斷澆灌著名為恨意的樹。
她告訴自己,只需要再忍半個月,半個月后一切都會回到正軌。
德不配位的人,會被打回塵埃。
忽然一股力量將她拉到了醫(yī)院的樓梯間。
還不等她反應過來,熟悉的檀香瞬間包裹鼻息。
謝北山單手將沈慈圈在懷里,語氣責怪:
“阿慈,我知道你今天燙傷思思是為了我?!?br>“我也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我,所以吃醋嫉妒。”
“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,我們真的不能和從前一樣?!?br>“不過......”他聲音停頓,隨即帶著一絲微不**的施舍,“我終究是念著我們過去的情分,等我繼承了謝家,就在深水*買一套別墅給你,你就乖乖當然我的**,不必流落街頭討飯吃?!?br>他自認為,此舉已經(jīng)做到了仁至義盡。
而沈慈就該“感恩戴德”的接受。
誰讓,她是個瘸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