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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,他在亡妻墓前放了整夜煙花
但他很快鎮(zhèn)定下來,走過來想拉我的手,臉上又換上了那副我熟悉的、充滿歉疚的表情。
“慧慧,你聽我解釋?!?br>
“這是以前訂的,那時候她還沒……我只是想完成一個遺愿,跟過去做個了斷?!?br>
“今晚我去墓地,就是為了把這個燒給她,徹底告別過去。從今以后,我心里只有你和寶寶?!?br>
他說得情真意切,眼眶甚至都有些發(fā)紅。
一邊說,一邊去廚房端來一杯熱牛奶,試了試溫度,像往常一樣遞到我嘴邊。
“乖,喝了牛奶早點睡,孕婦不能熬夜,對孩子不好?!?br>
你看,他總是這樣。
嘴里說著最溫柔的話,手里做著最體貼的事,心里卻藏著最骯臟的秘密。
我接過那杯溫熱的牛奶,當著他的面,把牛奶倒進垃圾桶。
“裴子杰,徐琳剛才給我發(fā)短信了?!?br>
“她說,你在她肚皮上種的草莓,很甜?!?br>
裴子杰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肌肉緊繃。
“不可能!她根本沒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閉嘴,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么,眼神里滿是懊悔和狠厲。
我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一字一頓。
“沒死,是嗎?”
空氣死一般的安靜。
窗外的暴雪拍打著玻璃窗,發(fā)出噼里啪啦的聲響。
裴子杰眼里的慌亂徹底藏不住了。
但他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仿佛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瘋子。
“周慧,你是不是產前抑郁了?怎么這么多疑?”
“徐琳當初車禍,**是我們一起去認領的,燒得面目全非,你忘了嗎?”
“那短信肯定是惡作劇,有人故意想破壞我們的感情!你別上當!”
他大步走過來,將我強行按進懷里,力道大得讓我窒息。
那曾經熟悉溫暖的懷抱,此刻卻像一個冰冷的囚籠。
“別胡思亂想了,明天是大年初一,還要去給爸媽拜年。”
“你現在這樣子,會嚇到老人的?!?br>
三年前,徐琳確實出了車禍。
車毀人亡,面目全非。
裴子杰哭得幾度昏厥,我也跟著掉了不少眼淚,為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孩感到惋惜。
后來我們結婚,他對徐琳念念不忘,我也一直包容。
甚至每年的忌日,我都陪他去掃墓。
原來,我拜了三年的,是一座空墓。
我好蠢啊,對著一塊石頭,祭奠一個活人。
我用盡全力推開他,冷冷地說:“既然是惡作劇,那就報警吧。”
“查查這個號碼的主人是誰,順便查查那張照片的拍攝地點,讓**還你一個清白?!?br>
裴子杰臉色一變,猛地扣住我的肩膀,眼神兇狠。
“報什么警!大過年的,你想讓**上門觸霉頭嗎?讓鄰居怎么看我們?”
“周慧,你能不能懂事一點?”
“我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工作,回來還要哄你,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?”
他語氣里的不耐煩,像一根根針,狠狠扎進我心里。
懂事?我還要怎么懂事?挺著五個月的大肚子,每天給他洗衣做飯,照顧他的情緒,甚至還要容忍他心里住著一個“死人”。
“好,我不報警?!蔽铱粗难劬?,一字一句道。
“那你現在,給徐琳打電話,開免提。”
裴子杰的眼神閃躲了一下,像被戳中了要害。
“都說了是惡作劇,打什么電話……人死了怎么打……”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。
裴子杰像是被燙到了一樣,看都沒看就迅速掛斷,動作快得不正常。
“騷擾電話?!彼忉尩?,像在掩飾什么。
下一秒,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又是一條彩信。
姐姐,**不接我電話,是不是你在旁邊看著呀?
既然你不肯騰位置,那我只好親自上門來拿了。
配圖是一張定位截圖。
紅色的標記點,就在我家樓下。
我猛地沖到窗邊,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。
暴雪中,一輛刺眼的紅色跑車停在樓下。
那是裴子杰上個月剛提的新車,當時他說是送給一個重要客戶的。
原來,這個“重要客戶”,就是徐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