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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,他在亡妻墓前放了整夜煙花
除夕夜,暴雪封路。
裴子杰冒死也要去給死去的初戀掃墓,說是最后的告別。
凌晨回來,他帶著一身寒氣將我抵在門板上,吻得動情又急切。
那冰冷的唇瓣貼上來,讓我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。
“老婆,新年快樂,今年我們也要好好的。”
男人聲音低啞**,眼神拉絲,仿佛我是他失而復(fù)得的珍寶。
他熟練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厚實的紅包塞給我,那是給岳父岳母的過年禮。
可他忘了,他剛換下來的大衣里,掉出了一張高定鉆戒的提貨單。
取貨人是那個死了三年的初戀,日期就在今晚。
下一秒,我的手機嗡嗡震動,收到一條陌生彩信。
照片里,裴子杰正虔誠地吻著一個女人的孕肚,那側(cè)臉的深情,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。
配文極盡挑釁:姐姐,他說是給我掃墓,其實是在我肚皮上種草莓呢。
對了,這五萬塊紅包是封口費,把顧**的位置騰出來吧。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,我強忍著惡心,輕輕**著自己五個月大、正在踢腿的寶寶。我的孩子在動,而他的父親,在親吻另一個女人的孕肚。
好啊,既然那么喜歡裝死人,那我也死一個助助興?
我反手將照片和挑釁的文字,一并轉(zhuǎn)發(fā)進了有公婆、大姑姐等幾十號人的裴氏家族群。
既然要玩,那就玩把大的。
……
家族群里的消息提示音像爆竹一樣炸開,一聲接著一聲。
裴子杰還在浴室里哼著歌,心情好極了。
也是,剛在“過世的初戀”身上種完草莓,能不心情好嗎?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彈出的問號和驚嘆號,心如一潭死水。
婆婆:周慧!你瘋了嗎?大過年的發(fā)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!晦氣不晦氣!
大姑姐:這P圖也太惡毒了吧?徐琳都死三年了,你連死人都不放過?心腸怎么這么黑?是不是看我弟對你好,你就開始作妖?
我冷笑。
死人?
照片里的徐琳,面色紅潤,肚子圓滾,妝容精致,哪有一點死人的樣子。
浴室門“咔噠”一聲開了。
裴子杰裹著浴巾出來,發(fā)梢滴著水,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胸肌滑落,那張臉依舊英俊地讓人心動。
他看見我拿著手機,眼神瞬間溫柔。
“老婆,怎么還不睡?是不是寶寶又鬧你了?”
他走過來,帶著一身沐浴露的清香,習(xí)慣性地過來摟我的腰,那神態(tài)似是世界上最體貼的丈夫。
如果是以前,我會像只小貓一樣窩進他懷里,沉溺在他的溫柔里。
但現(xiàn)在,我還是聞到了他身上那股還沒洗凈的、屬于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。
甜膩又刺鼻,是徐琳最愛的“無人區(qū)玫瑰”。
我不動聲色地側(cè)身,躲過他的手,把手機屏幕懟到他眼前,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驟變的臉上。
“裴子杰,解釋一下?”
裴子杰臉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他盯著那張照片,瞳孔劇烈收縮,那不是愧疚,而是被揭穿的驚恐。
他一把奪過我的手機,我的手腕巨疼。
“這是從哪來的?誰發(fā)給你的?”
我**泛紅的手腕,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怎么?心疼了?怕你的白月光詐尸,嚇到你家里人?”
裴子杰深吸一口氣,迅速操作我的手機,但消息發(fā)出超過兩分鐘,無法撤回后,他轉(zhuǎn)而發(fā)了條語音,語氣誠懇又無奈:
“爸,媽,各位親戚,慧慧手機中病毒了,那是AI合成的**短信,大家千萬別信,趕緊**?!?br>
放下手機,他轉(zhuǎn)頭看我,眼神里的溫柔蕩然無存,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和厭惡。
“周慧,有意思?”
“徐琳已經(jīng)死了,你為什么非要跟一個死人過不去?”
“這張照片明明是P的,你發(fā)到家族群里,是想讓所有人看我們家的笑話嗎?你知不知道我媽心臟不好!”
我被他的無恥和倒打一耙氣笑了。
“P的?那這張?zhí)嶝泦我彩荘的?”
我把那張從他大衣里掉出的單據(jù),狠狠拍在桌上。
“DR鉆戒,男士一生僅能定制一枚,取貨人徐琳,日期就在今晚?!?br>
“裴子杰,你給死人送鉆戒,是打算挖開她的墳,給她戴在骨灰盒上嗎?”
裴子杰的視線落在單據(jù)上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