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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鳥飛不過春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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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鳥飛不過春天 飛鳥三三 2026-01-22 10:29:34 現(xiàn)代言情

老公徐飛鳥今年80歲,卻長了張20歲的俊臉。
只因他患有返老還童癥,越活越年輕。
我和他出門賣菜,收銀員紅著臉搭話:
“帥哥,你們祖孫倆感情可真好。”
徐飛鳥攥緊我的手,堅定回應(yīng):“這是我老婆。”
周圍人的眼神立馬變得鄙夷。
“原來是個小白臉,專門哄老**的撈男啊?!?br>“那老*下面都松了吧,他也下得去嘴,真是錢難賺屎難吃?!?br>這樣的閑言碎語每天都有,但我和徐飛鳥的感情從未變過。
直到他公司年會那晚,他牽著我出席,遇到了喬家千金喬明月。
她一把摟住徐飛鳥的胳膊,好奇地看向我:
“飛鳥,這位是誰?也不跟我介紹一下?”
我抬眼望向徐飛鳥。
他第一次松開了我的手,介紹道:
“她是我**。”
......
“**好?!?br>她笑著朝我伸出手,我卻沒有握。
生怕他們看出我手抖。
喬明月沒察覺到我的冷淡,轉(zhuǎn)身就端來一塊蛋糕,遞到我面前。
“這個軟,適合您吃,牙口不好也能嚼動?!?br>我心不在焉地盯著蛋糕上的果肉發(fā)怔。
下一秒,徐飛鳥突然奪過盤子,聲音急切:
“她對芒果過敏!”
喬明月被嚇得手一松,蛋糕瞬間染臟了裙擺。
徐飛鳥當即摟住她的腰,刻意放輕聲音:
“對不起,嚇到你了,我就是怕她年紀大了,吃錯東西出意外?!?br>喬明月俏皮地吐了下舌頭:
“那就罰你陪我換裙子!”
徐飛鳥捏了捏她的鼻尖,笑意溫柔:“好。”
我心口猛地一縮,慌忙牽住他的手,聲音發(fā)顫:
“阿飛,我肚子疼,先送我回家好不好?”
徐飛鳥慌了神,熟練地從口袋里掏出止疼藥,遞給我兩粒。
我就著水咽下去,片刻后,肚子里的絞痛沒有絲毫緩解。
“還是疼?!?br>徐飛鳥面露猶豫。
他剛想上前,喬明月一把拽住他:
“飛鳥,我馬上要上臺了?!?br>徐飛鳥頓住腳步,望向我說:
“你先找個地方坐會兒,可能是藥效還沒發(fā)揮。我陪明月?lián)Q個衣服,等會就回來?!?br>話音剛落,他摟住喬明月轉(zhuǎn)身離開。
他的同事湊上來,語氣里帶著安慰:
“**,您就別給文哥添麻煩了?!?br>“這可是喬總的獨生女,文哥現(xiàn)在正是晉升的關(guān)鍵時候,他倆要是成了,您以后就跟著享清福了!”
我張了張嘴,卻只能回他一個難看的笑。
我怕是,連享清福的機會,都沒有了。
我孤身走出會所,風(fēng)很大。
方才來的時候,徐飛鳥解開自己的西裝外套,把我整個人裹進他懷里替我擋風(fēng)。
可現(xiàn)在,我只能雙手用里**自己的胳膊,一步步向前走。
路過一家婚紗店,我頓住腳步。
櫥窗里的婚紗,像極了當年我一眼就看中的款式。
恍惚間,我想起自己曾經(jīng)也是個嬌生慣養(yǎng)的大小姐。
而徐飛鳥是爸媽撿回來的孩子。
他剛出生時,親生父母嫌他是個怪胎,將他丟到孤兒院。
爸媽心軟,把他接回了家,當做我的玩伴。
那時候他是個癱瘓在床的小老頭。
可我不嫌棄他,天天待在他床邊,喊他“阿飛”。
十歲那年,爸媽車禍去世。
肇事司機當場逃逸,親戚們搶光了我家的財產(chǎn),只剩下我和阿飛相依為命。
阿飛大**失禁,總拉在身上,我翻出自己的公主裙,裁成碎布,熬夜縫出十塊尿布。
每天放學(xué),我都先給他擦身換尿布,搓洗臟掉的衣褲。
他牙口不好,我就把錢省下來給他燉雞蛋羹吃,自己坐在旁邊,啃著干硬的饅頭。
他想看看外面的風(fēng)景,我就撕了清北的錄取通知書,輟學(xué)去打工,攢錢給他買了一輛輪椅。
拿到輪椅那天,我推著他在院子里轉(zhuǎn)了一圈又一圈。
阿飛的眼淚掉在我手背上,燙得我心軟。
二十歲那年,他慢慢能站起來了。
他踉蹌著走到我面前單膝跪下,向我求婚。
我紅著眼眶,點頭答應(yīng)了他。
領(lǐng)證那天,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看向我,眼神里的憐憫幾乎要溢出來。
可我不在乎,我緊緊攥著徐飛鳥的手,抬頭挺胸地走出去。
路過婚紗店時,我瞟了一眼櫥窗里的婚紗,瞬間走不動道。
阿飛盯著我,鄭重承諾道:
“阿雋,等我變年輕了,一定讓你穿上它,辦一場最風(fēng)光的婚禮。”
我信了。
可后來,我漸漸老去,頭發(fā)白了,眼角的皺紋越來越深,背也漸漸駝了。
徐飛鳥卻越活越年輕,頭發(fā)變回了黑色,眉眼漸漸舒展開,成了如今這副二十歲的俊朗模樣。
我退休后,他辦了假證隱瞞年齡,進了喬氏公司上班。
從前是我養(yǎng)他,如今換成了他養(yǎng)我。
他憑著半生的閱歷,在公司混得風(fēng)生水起,掙的錢越來越多,我們的日子漸漸好了起來。
可那件婚紗,他再也沒提起過。
胃里再次絞痛打斷了我的回憶。
我彎下腰,一口鮮血從嘴里噴了出來。
上周去醫(yī)院檢查,醫(yī)生說,我胃癌晚期,已經(jīng)沒得治了,和家屬商量一下臨終關(guān)懷的事情。
我掏出手機,翻出那張確診報告,按下刪除鍵。
并不打算告訴徐飛鳥。
他上半輩子被衰老和病痛折磨了那么久,如今好不容易活成了正常人的樣子,有了光明的未來。
我知道照顧老人有多累,所以不想拖累他。
手機突然響了,屏幕顯示“老公”二字。
我接起,那話那頭他喘著粗氣,語氣著急:
“阿雋,你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