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干嘛怕我
在冬至?xí)r
高三的作業(yè)總是做不完，但每次拿到新作業(yè)的哀怨目光從不會減少，雖然不是尖子班，但大家初中都是中等偏上，誰都想拼一把，下課基本也就零星幾個人出去上廁所打水，剩下的聊一會天也會開始寫作業(yè)，高三時間緊，很多人都住校，周欣和方苒也不例外，所以在教室完成作業(yè)是必須的，回寢室大家都爭分奪秒的洗澡，何況第二天還要起早床。
對于周欣來說，她最喜歡的時間就是下午放學(xué)后只有幾個人留在教室的時候，周欣貪戀這種偽裝的空曠，她一般晚飯都吃零食或者等到最后才去吃飯。
方苒不同，方苒一下課就會去吃飯，但后來有一天，她沒有去吃飯，兩排就只剩下了方苒和周欣。
周欣則埋頭寫著作業(yè)，卻聽到了后面拿筆的聲響，她回頭看了一眼，方苒正拿著筆，對上了周欣的目光。
“你沒去吃飯啊?！?br>
方苒大概也沒想到周欣會突然這么問一句，愣怔了一下，回答“我媽媽今天來送飯?！?br>
到了高三，最近晚上來送飯的家長也多了起來。
周欣點點頭，正準備轉(zhuǎn)身，見方苒拿著筆，但好像沒有想寫作業(yè)的感覺，周欣又回頭看了看自己快寫完的作業(yè)，剩一道想了半天的物理題。
于是她理所應(yīng)當?shù)姆畔铝斯P，給自己找了一個正當?shù)睦碛伞瓦@位新同學(xué)培養(yǎng)友誼。
“方苒，阿姨什么時候來？”
周欣挑了一個比較好開頭的話題。
顯然方苒也不想寫題，又沒啥事做，于是很快順著話說下去了，她看了看手表“大概還要十幾分鐘吧?！?br>
話末，她頓了一下，“我看你總沒去吃飯?！?br>
周欣頓了一下“其實我大多時候都吃，只是比較晚?！?br>
她感覺兩人對話現(xiàn)在有點尷尬，她回頭看了看那道題，算了，自己開的頭，現(xiàn)在也不好結(jié)束。
方苒臉上猶疑了一下，緩緩開口，“你今天吃晚飯嗎？”
周欣“?！?br>
怎么感覺越來越尬了，兩個人一首在聊吃沒吃飯，就像客套話一樣。
其實她是打算等會就去的，但也不知道為什么話到嘴邊就變成了“不去?！?br>
方苒聽到這話，眼睛好像亮了一下，立刻說道“那你等一會兒，我媽媽給她帶了好多吃的，我讓她帶很多的?！?br>
周欣本來想拒絕，但聽到最后一句話，和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周欣點了點頭，“好，那得謝謝阿姨啦?！?br>
周欣歪頭沖她笑了笑。
這句話過后兩人好像熟悉了一點，周欣看了眼方苒的作業(yè)本，“其實有不會的題你可以首接問我，不用你同桌轉(zhuǎn)達的?！?br>
周欣和方苒同桌還算熟悉，每次方苒有不會的題就會先問她同桌，她同桌不會，題目就會順理成章地遞到她這，方苒坐在周欣后面，周欣有時候又喜歡靠著后桌，所以其實他們都動靜周欣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但周欣當不知道，一開始是講給她同桌聽，見轉(zhuǎn)述又不太清楚，后面都會寫在草稿紙上連著作業(yè)一起遞回去，帶上一句“不懂再問我?！?br>
周欣覺得自己脾氣很好，說話也都溫溫柔柔的，語氣很輕,一開始她覺著方苒只是不好意思，可后面她卻覺得方苒有點怕自己……這讓她有點苦惱，因為她目前挺喜歡方苒的性子，還挺想和她成為朋友的，話趕話到這了，她想弄清楚。
“我很可怕嘛？”
周欣故作可憐兮兮，方苒一聽這話，連忙擺手，“不是不是”然后又默默……點了一下頭，周欣“？？？”
“不是你的原因，我上次時候不是想看一下我同桌數(shù)學(xué)答案嘛，他又要看你的，然后你義正言辭的拒絕了，還說讓我們自己寫?！?br>
方苒沒看她，周欣愣了一下，其實她不大介意別人看她作業(yè)，特別算不上很熟，和她沒多大關(guān)系，她依稀記得有這回事。
那天是放假前一天，大家都想回去開開心心放松，所以都趕著在放假前寫完所有作業(yè)，上課都在奮筆疾書，老師也見怪不怪，高三生負擔大，他們心里也清楚，就象征性說兩句。
她記得自己數(shù)學(xué)作業(yè)是趕著放假前一會兒寫完的，方苒同桌想要多少時候自己其實沒什么猶豫，卷子都要遞過去了，但聽方苒在后面試探地說也想看，不知道為什么一下子想逗逗她，就故作嚴厲地拒絕了，但其實最后還是給了。
“我開玩笑的，后來不是給你了嗎”周欣有點無奈。
“我以為你是拗不過我們?！?br>
方苒抬頭看她，周欣扶了扶額頭，“并沒有的，我又不介意，我只是想逗你一下，我還以為你因為什么很害怕我呢，以后有題首接問我?！?br>
方苒點頭，周欣看了看她，想起什么，補上一句，“給別人講題不浪費我時間，可以鞏固，而且我也并不討厭給別人講題?！?br>
方苒聽到這突然的一句話，誰也聽得出意思是我希望你自己來找我問題目，有些愣神，她突然記起來其實周欣有次下課半開玩笑說過，哎呀你自己也可以問我，自己好像說了句怕打擾她學(xué)習(xí)。
其實這也的確是方苒的想法，方苒比周欣成績要差好多，她覺得自己問的題對于周欣可能只是浪費時間，更何況總看見周欣埋頭學(xué)習(xí)，會有些打擾到她。
但周欣不像客套話，表情很認真，而且在等她回答。
“好?！?br>
為了讓周欣信服，方苒手己經(jīng)翻開了作業(yè)本，“正好我這題不會，周老師,拜托啦?！?br>
少女的聲音軟軟的，有點像奶糖。
聽到這句周老師，周欣拿起筆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后還是笑道“你可別這么叫我,擔不起啊”周欣看著題，方苒突然開口，“我不太自律，我知道我要好好學(xué)習(xí)但總會開小差，我感覺你很自律?！?br>
周欣抬頭看她，想了一會，斟酌了一下，“自律的確挺難的，你看我自律，其實很多時候我上課也走神?！?br>
周欣沒有太關(guān)注過方苒的成績，但也知道不太好，轉(zhuǎn)校生壓力可能比她們更大，家里的期望也更重，明明很清楚自己要努力，不想父母失望，想去更好的大學(xué)，但又管不住自己。
這種清醒的懶惰其實很折磨人，有時候人看著開心其實心里有時很迷茫。
周欣又停頓了一會兒，“我知道這種感受很折磨人?！?br>
方苒抬眸看她，點了點頭，神色也不太好。
她看著方苒睫毛在眼下投出的蝶形陰影，突然意識到這個女孩的迷茫有多鋒利——像筆袋里那柄美工刀，輕輕一劃就能割開她表面的包裝紙"其實我可以..."算了，自己和她也算不上很好的朋友，管多了之后她還不開心，干嘛多此一舉。
她可以給方苒講很多題，但自律這是方苒自己的事，周欣不想管太多。
周欣沒回話，只是繼續(xù)看題，她本來寫在紙上的，想了想又把紙壓到了自己課本下，回頭說“我會了，等會晚自習(xí)下課給你講，阿姨應(yīng)該快來了?！?br>
方苒剛想說什么，一道好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對于周欣來說，她最喜歡的時間就是下午放學(xué)后只有幾個人留在教室的時候，周欣貪戀這種偽裝的空曠，她一般晚飯都吃零食或者等到最后才去吃飯。
方苒不同，方苒一下課就會去吃飯，但后來有一天，她沒有去吃飯，兩排就只剩下了方苒和周欣。
周欣則埋頭寫著作業(yè)，卻聽到了后面拿筆的聲響，她回頭看了一眼，方苒正拿著筆，對上了周欣的目光。
“你沒去吃飯啊?！?br>
方苒大概也沒想到周欣會突然這么問一句，愣怔了一下，回答“我媽媽今天來送飯?！?br>
到了高三，最近晚上來送飯的家長也多了起來。
周欣點點頭，正準備轉(zhuǎn)身，見方苒拿著筆，但好像沒有想寫作業(yè)的感覺，周欣又回頭看了看自己快寫完的作業(yè)，剩一道想了半天的物理題。
于是她理所應(yīng)當?shù)姆畔铝斯P，給自己找了一個正當?shù)睦碛伞瓦@位新同學(xué)培養(yǎng)友誼。
“方苒，阿姨什么時候來？”
周欣挑了一個比較好開頭的話題。
顯然方苒也不想寫題，又沒啥事做，于是很快順著話說下去了，她看了看手表“大概還要十幾分鐘吧?！?br>
話末，她頓了一下，“我看你總沒去吃飯?！?br>
周欣頓了一下“其實我大多時候都吃，只是比較晚?！?br>
她感覺兩人對話現(xiàn)在有點尷尬，她回頭看了看那道題，算了，自己開的頭，現(xiàn)在也不好結(jié)束。
方苒臉上猶疑了一下，緩緩開口，“你今天吃晚飯嗎？”
周欣“?！?br>
怎么感覺越來越尬了，兩個人一首在聊吃沒吃飯，就像客套話一樣。
其實她是打算等會就去的，但也不知道為什么話到嘴邊就變成了“不去?！?br>
方苒聽到這話，眼睛好像亮了一下，立刻說道“那你等一會兒，我媽媽給她帶了好多吃的，我讓她帶很多的?！?br>
周欣本來想拒絕，但聽到最后一句話，和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周欣點了點頭，“好，那得謝謝阿姨啦?！?br>
周欣歪頭沖她笑了笑。
這句話過后兩人好像熟悉了一點，周欣看了眼方苒的作業(yè)本，“其實有不會的題你可以首接問我，不用你同桌轉(zhuǎn)達的?！?br>
周欣和方苒同桌還算熟悉，每次方苒有不會的題就會先問她同桌，她同桌不會，題目就會順理成章地遞到她這，方苒坐在周欣后面，周欣有時候又喜歡靠著后桌，所以其實他們都動靜周欣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但周欣當不知道，一開始是講給她同桌聽，見轉(zhuǎn)述又不太清楚，后面都會寫在草稿紙上連著作業(yè)一起遞回去，帶上一句“不懂再問我?！?br>
周欣覺得自己脾氣很好，說話也都溫溫柔柔的，語氣很輕,一開始她覺著方苒只是不好意思，可后面她卻覺得方苒有點怕自己……這讓她有點苦惱，因為她目前挺喜歡方苒的性子，還挺想和她成為朋友的，話趕話到這了，她想弄清楚。
“我很可怕嘛？”
周欣故作可憐兮兮，方苒一聽這話，連忙擺手，“不是不是”然后又默默……點了一下頭，周欣“？？？”
“不是你的原因，我上次時候不是想看一下我同桌數(shù)學(xué)答案嘛，他又要看你的，然后你義正言辭的拒絕了，還說讓我們自己寫?！?br>
方苒沒看她，周欣愣了一下，其實她不大介意別人看她作業(yè)，特別算不上很熟，和她沒多大關(guān)系，她依稀記得有這回事。
那天是放假前一天，大家都想回去開開心心放松，所以都趕著在放假前寫完所有作業(yè)，上課都在奮筆疾書，老師也見怪不怪，高三生負擔大，他們心里也清楚，就象征性說兩句。
她記得自己數(shù)學(xué)作業(yè)是趕著放假前一會兒寫完的，方苒同桌想要多少時候自己其實沒什么猶豫，卷子都要遞過去了，但聽方苒在后面試探地說也想看，不知道為什么一下子想逗逗她，就故作嚴厲地拒絕了，但其實最后還是給了。
“我開玩笑的，后來不是給你了嗎”周欣有點無奈。
“我以為你是拗不過我們?！?br>
方苒抬頭看她，周欣扶了扶額頭，“并沒有的，我又不介意，我只是想逗你一下，我還以為你因為什么很害怕我呢，以后有題首接問我?！?br>
方苒點頭，周欣看了看她，想起什么，補上一句，“給別人講題不浪費我時間，可以鞏固，而且我也并不討厭給別人講題?！?br>
方苒聽到這突然的一句話，誰也聽得出意思是我希望你自己來找我問題目，有些愣神，她突然記起來其實周欣有次下課半開玩笑說過，哎呀你自己也可以問我，自己好像說了句怕打擾她學(xué)習(xí)。
其實這也的確是方苒的想法，方苒比周欣成績要差好多，她覺得自己問的題對于周欣可能只是浪費時間，更何況總看見周欣埋頭學(xué)習(xí)，會有些打擾到她。
但周欣不像客套話，表情很認真，而且在等她回答。
“好?！?br>
為了讓周欣信服，方苒手己經(jīng)翻開了作業(yè)本，“正好我這題不會，周老師,拜托啦?！?br>
少女的聲音軟軟的，有點像奶糖。
聽到這句周老師，周欣拿起筆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后還是笑道“你可別這么叫我,擔不起啊”周欣看著題，方苒突然開口，“我不太自律，我知道我要好好學(xué)習(xí)但總會開小差，我感覺你很自律?！?br>
周欣抬頭看她，想了一會，斟酌了一下，“自律的確挺難的，你看我自律，其實很多時候我上課也走神?！?br>
周欣沒有太關(guān)注過方苒的成績，但也知道不太好，轉(zhuǎn)校生壓力可能比她們更大，家里的期望也更重，明明很清楚自己要努力，不想父母失望，想去更好的大學(xué)，但又管不住自己。
這種清醒的懶惰其實很折磨人，有時候人看著開心其實心里有時很迷茫。
周欣又停頓了一會兒，“我知道這種感受很折磨人?！?br>
方苒抬眸看她，點了點頭，神色也不太好。
她看著方苒睫毛在眼下投出的蝶形陰影，突然意識到這個女孩的迷茫有多鋒利——像筆袋里那柄美工刀，輕輕一劃就能割開她表面的包裝紙"其實我可以..."算了，自己和她也算不上很好的朋友，管多了之后她還不開心，干嘛多此一舉。
她可以給方苒講很多題，但自律這是方苒自己的事，周欣不想管太多。
周欣沒回話，只是繼續(xù)看題，她本來寫在紙上的，想了想又把紙壓到了自己課本下，回頭說“我會了，等會晚自習(xí)下課給你講，阿姨應(yīng)該快來了?！?br>
方苒剛想說什么，一道好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