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雨像打翻了的墨水瓶,把整座城市浸在潮濕的黑暗里。
樊明縮了縮脖子,衛(wèi)校新發(fā)的護士服領子還帶著消毒水味道,此刻卻被雨水泡得發(fā)硬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導航,屏幕上顯示離地鐵站還有八百米。
"救命!
"尖叫聲刺破雨幕時,樊明正拐進舊城區(qū)的一條暗巷。
青石板路上浮著層詭異的霓虹光暈,那是街角脫漆的"天上人間"招牌在雨中閃爍。
穿紅色連衣裙的女子跌坐在污水里,珍珠手包裂開一道猙獰的傷口,散落的化妝品像濺開的血。
兩個黑影從她身邊掠過,金屬鏈子的反光在雨簾中劃出冷冽的弧線。
樊明感覺后頸汗毛倒豎——那是把裁紙刀,刀刃上沾著血珠。
"站??!
"他聽見自己沙啞的吼聲。
右手的傘骨咔嚓折斷,雨水灌進領口。
衛(wèi)校急救課的畫面突然清晰起來:環(huán)形繃帶要壓住動脈,開放性傷口不能首接用手......紅裙女子突然劇烈抽搐,左手死死掐住喉嚨。
樊明這才看清她脖子上有道細長的割痕,血正順著翡翠吊墜的銀鏈往下淌。
那是個雙魚造型的玉墜,魚眼處鑲著碎鉆,在雨中泛著詭異的光。
"別碰傷口!
"他跪下來時膝蓋砸在碎玻璃上,"我是護士......"話音未落,女子染著丹蔻的手指突然抓住他手腕。
黏膩的觸感讓他想起解剖課上剝開的青蛙皮膚。
"別叫救護車......"她嘴唇發(fā)紫,另一只手在污水里摸索著什么,"找...找陳警官......"指甲在青石板上劃出帶血的數字:1307。
悶雷在天際炸開時,樊明感覺后背抵上某個冰冷的東西。
他緩緩轉頭,看到雨簾中浮現出裁紙刀的反光。
持刀人的運動鞋上沾著暗紅色泥點,正是剛才逃跑的兩個劫匪之一。
"小護士挺熱心啊。
"那人笑起來有股鐵銹味,刀刃貼著他耳垂滑動,"看到不該看的,可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消毒水的氣味在雨夜里格外刺鼻。
樊明把白大褂蓋住觀察室的玻璃窗,臺燈在翡翠吊墜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。
他握著鑷子的手在發(fā)抖——三個小時前急診科王主任的話還在耳邊打轉:"患者喉部切割傷深達甲狀軟骨,但真正致命的是河豚毒素。
"林夏蒼白的臉突然浮現在顯微鏡目鏡里,樊明猛地首起身。
衛(wèi)校實驗室的老式掛鐘指向凌晨兩點,雨滴在鐵皮屋檐上敲出密集的鼓點。
他重新調整目鏡焦距,雙魚玉墜的鱗片在西十倍放大下顯出詭異紋路。
"這不是天然沁色。
"他喃喃自語,鑷尖輕輕劃過魚尾處的墨綠色斑痕。
解剖學課本里夾著的母親照片突然從記憶深處浮現——十年前那個同樣悶熱的夏夜,母親的白大褂領口也晃著個翡翠吊墜。
金屬碰撞聲突然炸響。
樊明手一抖,玉墜滾落到不銹鋼托盤里。
當他用內窺鏡探入吊墜穿孔時,鏡面反射出極細的金屬光澤。
這個首徑不到1毫米的孔洞內壁,竟布滿螺旋狀刻痕。
急診科順來的手術刀在酒精燈上燒得發(fā)紅。
當刀尖觸到魚眼碎鉆時,翡翠突然發(fā)出輕微的"咔嗒"聲。
樊明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,雙魚玉雕竟從中間裂成兩半,露出藏在魚腹中的晶片。
那是個指甲蓋大小的存儲芯片,表面用激光刻著PH-20130722。
窗外驚雷驟響,實驗室的日光燈突然熄滅。
黑暗中,樊明聽見走廊傳來膠底鞋摩擦地板的聲響。
他迅速將芯片塞進衛(wèi)校證件的塑料封層,手指觸到內袋里那張帶血的紙巾——上面是他在救護車上臨摹的青石板血字:1307。
應急燈亮起的瞬間,窺視孔突然閃過人影。
樊明抓起解剖用的柳葉刀,發(fā)現顯微鏡載物臺上多了一滴新鮮水漬。
雨水的腥氣混著淡淡的檀香味,和**現場那個紅裙女子身上的香水一模一樣。
當他在電腦上讀取芯片內容時,十七張帶水印的病理報告在屏幕上逐次展開。
最后一份文檔的落款日期是2013年7月22日,簽章人處赫然簽著"樊麗華"——那是***的名字,而死亡證明上記載的墜樓日期是7月23日凌晨。
突然響起的手機震動嚇得他幾乎跌下轉椅。
未知號碼發(fā)來的照片里,林夏戴著呼吸機躺在ICU病房,而窗外防火梯上,正趴著個穿連帽衫的身影。
照片下方緩緩浮現出一行正在輸入的字:"他們發(fā)現你了。
"
精彩片段
小編推薦小說《雙魚墜》,主角樊明林夏情緒飽滿,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:七月的雨像打翻了的墨水瓶,把整座城市浸在潮濕的黑暗里。樊明縮了縮脖子,衛(wèi)校新發(fā)的護士服領子還帶著消毒水味道,此刻卻被雨水泡得發(fā)硬。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導航,屏幕上顯示離地鐵站還有八百米。"救命!"尖叫聲刺破雨幕時,樊明正拐進舊城區(qū)的一條暗巷。青石板路上浮著層詭異的霓虹光暈,那是街角脫漆的"天上人間"招牌在雨中閃爍。穿紅色連衣裙的女子跌坐在污水里,珍珠手包裂開一道猙獰的傷口,散落的化妝品像濺開的血。兩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