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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被藏起來的裁縫證

重生九零廠花靠手藝逆襲人生

第二章 被藏起來的裁縫證意識再清醒時,鼻腔里飄著的不再是醫(yī)院刺鼻的消毒水味,而是煤爐上小米粥的溫潤米香。

我猛地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不是病房慘白的天花板,而是自家糊著碎花墻紙的屋頂——墻角還掛著去年過年貼的“?!弊?,邊角早己卷起,泛著舊時光的黃。

“砰砰”的心跳撞得胸腔發(fā)疼。

我撐起身子坐起,目光掃過床頭的五斗柜——那臺紅色的蝴蝶牌縫紉機靜靜立著,機身白漆斑駁,卻是我十八歲那年,我媽咬牙花了二百八十塊給我買的生日禮物,也是我在紡織廠練手藝的“老伙計”。

而最讓我心頭一顫的,是墻上日歷上那個鮮紅的數(shù)字:**1998年7月12日**。

指甲狠狠掐進掌心——我死死盯著那個日期,渾身血液幾乎凝固。

**就是今天!

**上一世,我就是在這天腦子一熱,跟著周建民去了廠里,在辭職報告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,親手埋葬了鐵飯碗,也埋葬了自己的一生。

我重生了!

重生在悲劇尚未開始的清晨!

眼淚瞬間涌上來,不是因為委屈,而是因為慶幸。

上一世病床上的窒息、周建民摟著張莉莉剪碎真絲布的冷笑、我媽臨終前那雙**遺憾的眼睛……那些刻進骨髓的痛楚仍在灼燒,可現(xiàn)在——**我還有機會,把一切重寫!

**“吱呀——”房門被推開,周建民端著藍邊瓷碗走進來,碗里熱氣氤氳,正是那碗讓我上一世頭暈目眩的小米粥。

他臉上堆著笑,襯衫領口別著鋼筆,手腕上的**機“滴滴”輕響——那是他倒騰布料時花一千多塊買的“時髦物件”,還曾得意洋洋地說:“做生意,就得有這排場?!?br>
“秀蘭,醒啦?”

他把碗遞過來,聲音甜得發(fā)膩,“快趁熱喝,別涼了。

等會兒咱們還得去廠里交辭職報告,別讓主任等急了?!?br>
看著他這副虛偽嘴臉,我胃里一陣翻涌。

上一世,就是這碗粥,讓我神志昏沉,稀里糊涂簽了字。

現(xiàn)在想來,里面怕是早就摻了東西!

我沒接碗,反而往后縮了縮,目光如刀:“我的裁縫證呢?”

周建民臉上的笑瞬間僵住,像一張被凍裂的蠟像。

他下意識把碗藏到身后,眼神躲閃:“什么裁縫證?

我沒見過……你是不是記錯了?”

“記錯?”

我掀開被子,赤腳踩上冰涼的水泥地,一步步逼近他,聲音壓著火,“昨晚我還把它放在五斗柜最下層抽屜里,用紅綢子仔細包好。

今早一睜眼就沒了!

家里就咱倆,不是你藏的,難道它自己長腿跑了?”

那本市勞動局發(fā)的裁縫證,是我熬了半年夜、手指被**得全是血泡才考下來的。

證上蓋著鮮紅公章,不只是一紙憑證——**那是我能站著活的底氣。

**廠里姐妹曾羨慕地說:“秀蘭,你這手藝,就算不在廠里干,也能開個裁縫鋪,養(yǎng)活自己!”

可周建民看見證的第一句話卻是:“女人學這個沒用,老老實實在家?guī)?、伺候我媽就行?!?br>
后來我才明白:他怕的,從來不是我沒用,而是我**太有用**——有用到不再需要他,不再甘心做他的免費保姆。

我沖到五斗柜前,拉開最下層抽屜——只有幾件舊衣,紅綢子和證書蹤影全無。

我又翻衣柜,衣服一件件扔在地上;蹲下身,伸手掏床底積灰……可那個紅綢小包,就像被這屋子吞沒了一樣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周建民靠在門框上,臉上的討好早己褪盡,語氣不耐:“找什么找?

一個破證能當飯吃還是當錢花?

我養(yǎng)你!

你在家伺候好我媽,把日子過安穩(wěn)了,比什么都強!

別整天***這些沒用的!”

“沒用?”

我猛地轉身,首指他鼻尖,聲音發(fā)顫卻堅定,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?

上個月,你和張莉莉在紡織廠后巷摟摟抱抱,被王姐撞見了,當我是**?

我媽發(fā)燒那晚,你說要談生意,轉頭就帶她下館子!

還有我媽住院那天,你踹我的腳印,我到現(xiàn)在還記得清清楚楚!

周建民,你真當我林秀蘭是任你**的軟柿子?”

話如驚雷炸響。

周建民瞪大雙眼,滿臉難以置信——他沒想到我知道,更沒想到我敢當面撕開他的畫皮。

他嘴唇哆嗦半天,才擠出一句:“秀蘭……你聽誰胡說的?

我和莉莉就是生意伙伴!

王姐肯定看錯了!

咱好好過日子行不行?”

“好好過日子?”

我冷笑,一把推開他伸來的手,“周建民,這一世,我不會再信你的鬼話!

裁縫證你不交出來,今天這辭職報告——**我死也不簽!

** 我的工作,我的手藝,我自己做主!”

“你敢!”

他臉色驟然鐵青,一把攥住我胳膊,指節(jié)發(fā)白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,“林秀蘭,別給臉不要臉!

這報告你簽也得簽,不簽也得簽!

我媽癱在床上等著人伺候,你要是不管,就不怕街坊**脊梁骨,罵你不孝?”

提到那個偏心眼的婆婆,我心頭恨意翻涌。

上一世,我給她擦身、喂飯、**,她卻幫著周建民罵我“不下蛋不懂事”,甚至在我挨打時冷笑著說:“男人打老婆,天經(jīng)地義!”

我猛地甩開他的手,眼神冷如寒冰:“**有人管,輪不到我這個‘喪門星’操心!

她有你這個‘孝順兒子’,還有你那巴不得上位的白月光張莉莉——你要是還有半點良心,就把裁縫證還我!

否則,咱們現(xiàn)在就去廠里,讓主任、讓全車間的姐妹都評評理:你周建民,到底是個什么東西!”

周建民臉一陣紅一陣白,怒火攻心,抬手就要扇我——上一世,只要我敢頂嘴,他巴掌就落下來。

可這一世,我早有準備!

他手揮來的瞬間,我側身一閃。

他收勢不及,“撲通”一聲撞上五斗柜,手肘狠狠磕在縫紉機機頭上,疼得齜牙咧嘴。

我趁機拉**門,頭也不回地沖進晨光里。

風灌進衣領,冷得刺骨,可心卻滾燙如火。

遠處,紡織廠的上班鈴聲清脆響起,劃破薄霧——我知道,我必須趕在簽字前,找回我的裁縫證,守住我的鐵飯碗。

**這一世,我的針線,只為自己縫衣;我的手藝,只為自己撐腰——絕不再為任何人低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