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冰冷的、帶著鐵銹味的粘稠。小說叫做《穿越明末小兵:開局一碗斷頭飯》是首陽山的成迅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穿越成明末炮灰小兵,別人開局就是系統(tǒng)神功,我卻連飽飯都混不上,日日被老兵痞欺辱。本想低調保命,奈何建州鐵騎踏破城門,血光中我隨手撿起長矛,抖腕間竟刺出驚艷弧光——這一槍,叫誰盯上了我?眼皮沉得像墜了鉛,費力掀開一條縫。渾濁的光線刺進來,帶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酸臭氣,首沖鼻腔。那像是漚了半月的裹腳布混著劣質汗臭,再澆上一碗餿了的粟米飯,狠狠發(fā)酵后的味道。陳伍喉嚨一緊,胃里翻江倒海,差點當場嘔出來。我是...
那是噴濺到臉上的血,正緩緩往下流淌,滑過僵硬的嘴角,滴落在地。
陳伍維持著那個笨拙前捅的姿勢,右手死死攥著矛桿,指節(jié)因過度用力而泛白,微微顫抖。
矛尖還停留在那騎士胸腹前的甲葉縫隙處。
時間仿佛被拉長了。
周遭的喊*聲、馬蹄聲、慘叫聲似乎驟然退遠,變得模糊不清,只有自己胸腔里那顆心臟,擂鼓般狂跳的聲音,震得耳膜嗡嗡作響。
發(fā)生了什么?
他完全無法理解。
只是本能地、絕望地一捅……甚至不能算刺,更像是閉著眼往前一推……那騎士僵在馬背上,低頭看著自己甲胄縫隙間滲出的那縷鮮紅,面具下的眼神充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。
他似乎想抬起手中的刀,但手臂只是抽搐了一下,力量正隨著那道細微的創(chuàng)口飛速流逝。
終于,他身子一歪,沉重地從鞍橋上栽落,“嘭”地一聲砸在泥地上,濺起些許泥水。
那匹訓練有素的戰(zhàn)馬不安地刨動著蹄子,噴著粗重的鼻息。
陳伍像是被燙到一般,猛地松開了手。
長矛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踉蹌著后退兩步,一**跌坐在泥濘里,胸口劇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,刺得生疼。
臉上溫熱的血液開始變冷,黏膩膩地糊著,帶來一種極其恐怖的觸感。
死了?
我*的?
一個建州的……騎兵?
混亂的戰(zhàn)場并沒有因為這個小插曲而停頓。
更多的潰兵從他身邊跑過,有人驚恐地瞥了他一眼,又或是瞥了一眼地上那具騎士的**,然后更快地逃開。
也有明軍看到了這一幕,眼神里同樣充滿了驚異,但沒人停留,生存是此刻唯一的目標。
“嗚——嗚——”遠處響起了蒼涼的號角聲,似乎是建州兵在收攏隊伍,也可能是新的指令。
沖擊營地的騎兵開始撥轉馬頭,不再肆意追*潰兵,而是成群地向著中軍大帳的方向沖去。
壓力驟然一輕。
陳伍癱坐在泥地里,渾身脫力,腦子里依舊亂糟糟的一團。
剛才那一下,手腕似乎有一種極其古怪的感覺,像是……像是無意識間完成了某個極其精妙復雜的動作,順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。
但此刻再去回想,卻只剩一片空白,只剩下肌肉深處一絲若有若無的酸麻。
他抬起顫抖的手,看著掌心被粗糙矛桿磨出的紅痕,還有沾染的暗紅血跡。
真的……是他*的?
“起來!
不想死就快起來!”
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,帶著急促的**。
陳伍茫然抬頭,看見是棚子里睡在他旁邊的那個枯瘦漢子。
漢子臉上也濺了血點,眼神里滿是驚恐,但還殘存著一絲活氣,他伸手過來拉陳伍。
“快走!
等會兒**回頭清場,我們就死定了!”
陳伍被他半拖半拽地拉起來,雙腿還在發(fā)軟。
他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騎士**,以及掉在一旁的長矛。
那枯瘦漢子也看到了,瞳孔一縮,臉上閃過駭然,拉著他跑得更快了。
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混在零星的潰兵隊伍里,朝著與騎兵沖擊相反的方向,盲目地逃竄。
身后,營地中心的方向,火光更盛,廝*聲、**聲(或許是火器)更加激烈,顯然主力戰(zhàn)斗還在繼續(xù)。
但他們這些小兵,己經潰了。
一首跑到徹底聽不見主營地的喊*聲,只有遠處隱約的火光和喧囂,眾人才漸漸放緩腳步,一個個東倒西歪地癱倒在一條結著薄冰的小河溝旁,如同離水的魚,拼命**。
劫后余生的恐懼和疲憊席卷了所有人。
沒人說話,只有粗重的呼吸聲,和偶爾壓抑不住的、帶著哭腔的**。
陳伍趴在地上,冰冷的濕氣透過單薄的衣裳滲進來,他卻感覺不到冷,只覺得渾身*燙,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剛才那電光石火的一幕——噴濺的鮮血,揮下的馬刀,還有自己那莫名其妙遞出的一矛……那一矛……他無意識地抬起右手,模仿著記憶里最后那一刻手腕細微的動作,虛空一抖。
極其晦澀,極其輕微。
旁邊那枯瘦漢子恰好看到他這個動作,愣了一下,眼神古怪,往旁邊挪了挪**,沒說話。
陳伍立刻反應過來,趕緊放下手,心臟又是一陣狂跳。
他低下頭,用冰冷的、帶著泥污的河水狠狠搓洗著臉,試圖洗掉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。
冰水**著皮膚,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必須冷靜。
不管剛才發(fā)生了什么,是巧合,是運氣,還是別的什么……都不能表露出來。
在這個時代,在這個環(huán)境下,任何異常都可能引來*身之禍。
尤其是,他*了對方一個看上去像是精銳的騎兵……如果被建州兵知道,如果被自己人當成什么怪物……低調,活下去。
他反復在心里告誡自己,將那份驚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死死壓在心底。
臉上的血污漸漸洗凈,露出底下蒼白消瘦的臉頰,河水倒映出的那雙眼睛,卻比之前多了一點什么東西,不再是全然的麻木和恐懼,而是摻雜了極度的困惑和后怕。
休息了不知多久,或許只有一刻鐘,或許更短。
有軍官模樣的的人開始收攏殘兵,聲音嘶啞而疲憊,帶著劫后余生的驚惶:“起來!
都起來!
往撫順關方向退!
快!”
隊伍重新變得混亂,但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。
潰兵們掙扎著起身,互相攙扶著,沉默而狼狽地向著黑暗中前行。
陳伍混在人群中,默默跟著。
天快亮的時候,他們這支殘兵終于遇到了另一股稍具規(guī)模的潰軍,由一個穿著破爛鴛鴦戰(zhàn)襖的把總收攏著,人數(shù)稍多,總算有了點秩序。
把總清點著人數(shù)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看到陳伍他們這群人時,只是不耐煩地揮揮手,讓他們并入隊伍。
沒人過多關注一個小兵。
陳伍低著頭,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然而,就在隊伍再次開拔,經過一片稀疏的林地時。
林邊的陰影里,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人靜靜立在一棵枯樹下,仿佛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。
他的目光,如同無聲的流水,掠過一個個疲憊不堪、驚魂未定的潰兵。
最終,那目光似是不經意地,落在了人群中間,那個低著頭、身形瘦削、看起來與其他麻木小兵毫無二致的陳伍身上。
黑袍人的視線沒有過多停留,只是一掃而過。
但就在交錯而過的瞬間,陳伍莫名地感到一股輕微的、若有似無的寒意從脊背上爬過,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。
他下意識地朝那邊瞥了一眼,只看到一棵枯樹和晃動的陰影。
是錯覺嗎?
他不敢多看,立刻低下頭,加快腳步跟上前面的人。
黑袍人依舊靜立不動,首到這支殘兵隊伍消失在道路盡頭。
風中,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、幾不可聞的低語,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槍意……竟在個餲食卒身上……”聲音散去,林邊空無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