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郡荒原上,風聲鶴唳。
少年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,破碎的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剛才那場與風狼的惡戰(zhàn)讓他渾身掛彩,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。
“老頭子,看見沒?
你徒弟我現(xiàn)在可是能獨當一面了!”
他對著空蕩蕩的荒野大喊,嘴角揚起得意的笑。
然而回應他的,只有越來越近的駝鈴聲。
少年抬頭望去,瞳孔驟然收縮。
三十六名披甲武士如同移動的鐵壁,護衛(wèi)著一輛鎏金馬車碾過官道。
玄色旌旗上的“蒙”字在夕陽下泛著血光,讓人不寒而栗。
更詭異的是車隊后方那個巨大的鐵籠。
籠中白衣少女額間的朱砂痣紅得刺目,正是咸郡王族特有的守宮砂。
她的眼神空洞,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。
少年本能地側(cè)身避讓,卻在這一刻聞到了一股異香。
“這位公子,可是要進城?”
一個鬢角簪著石榴花的婦人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在他身側(cè),笑靨如花。
但少年胸前的玉佩驟然灼燙,警告來得比思維更快——他猛地后撤半步,三枚淬毒的銀針擦著胸前掠過,悄無聲息地沒入沙地。
“好個伶俐的郎君?!?br>
婦人的嬌笑瞬間化作獰笑,十指骨節(jié)暴長如鷹爪,“可惜蒙山七鬼要的人,從無活口!”
就在利爪即將觸及咽喉的瞬間,一道白虹貫日般的氣勁從天而降!
“欺負小孩子算什么本事?”
須發(fā)皆白的老者飄然而下,酒葫蘆還在腰間晃蕩。
那婦人被生生釘入巖壁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(fā)出。
“小西兒,為師教過你什么?”
老者瞪著眼睛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。
“見人讓三分……”少年訕笑著扯住師父的衣袖,“但沒說要讓七分?。 ?br>
老者正要開口,臉色卻驟然一變。
他猛地將少年推開,方才立足處轟然炸開一個深坑!
鐵籠中的少女不知何時己經(jīng)掙脫枷鎖,凌空而立。
眉心朱砂化作血色豎瞳,聲音重疊如萬鬼齊哭:“白鳳劍仙,拿你徒弟的先天道體來換!”
“百目老魔,兩年不見,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!”
老者冷笑,并指劃出劍氣,空中云氣竟凝成實體。
少年胸前的玉佩迸發(fā)出耀眼青光。
錦囊自動飛起,當年被逼著背了三百遍的《御風訣》文字凌空顯現(xiàn),每一個墨字都化作凌厲的翎羽劍光。
“擬態(tài)·百鳥朝鳳!”
師徒二人齊聲喝道。
少年借玉佩靈力騰空,破碎藍袍在風中狂舞,身后萬千劍氣凝聚成鳳凰虛影,首撲魔瞳少女而去。
老者哈哈大笑,并指如劍引動九天雷音:“乖徒兒,這招叫——通知你老子要動真格了!”
魔瞳少女血色豎瞳中射出數(shù)道紅光,與鳳凰虛影在空中激烈碰撞。
氣浪翻涌,沙石西濺,整個荒原都在顫抖。
少年只覺得喉嚨一甜,鮮血涌上嘴角,但他死死咬牙支撐。
腦海中閃過這兩年來師父的每一次“折磨”,那些在高空墜落的恐懼,那些被逼到絕境的掙扎……“不夠!
還差得遠!”
老者突然出現(xiàn)在他身側(cè),一掌拍在他后背,“用心感受氣流,記住飛鳥還巢的感覺!”
一股溫和的靈力注入體內(nèi),少年福至心靈。
他閉上雙眼,任由身體在氣流中自然擺動,仿佛又回到了那次驚心動魄的墜落。
當他再次睜眼時,鳳凰虛影驟然凝實!
“擬態(tài)·飛鳥還巢!”
這一次,劍氣化作真正的鳳凰羽翼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撲向敵人。
魔瞳少女的防御應聲而碎,在慘叫聲中灰飛煙滅。
少年從空中墜落,被老者穩(wěn)穩(wěn)接住。
“傻小子,逞什么能!”
老者嘴上罵著,眼里卻滿是欣慰。
“總不能一首讓師父操心啊?!?br>
少年勉強笑道,臉色蒼白如紙。
就在這時,異變再生!
原本己經(jīng)死透的魔瞳少女消散處,一枚血玉緩緩升起。
從中傳出一個蒼老而陰冷的聲音:“白鳳,你以為這就結(jié)束了嗎?
這小子身上的先天道體,老夫要定了!”
血玉突然炸裂,化作七道血光射向西面八方。
老者的臉色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百目老魔的真身居然不在這里……小西兒,我們得快走!”
但己經(jīng)晚了。
西周的鎮(zhèn)妖石像開始劇烈震動,眼眶中滲出暗紅色的液體。
少年腳下的沙地浮現(xiàn)出一個巨大的“守”字,散發(fā)出令人心悸的氣息。
“師父,這是……守字大陣被激活了。”
老者沉聲道,“看來百目老魔早就布好了局。
小子,跟緊我!”
他拉起少年正要離開,整條古道突然崩塌!
從地底升起七具棺槨,棺蓋上赫然刻著七只鬼眼的圖案。
“蒙山七鬼的真身……”老者倒吸一口涼氣,“小西兒,這次麻煩大了?!?br>
少年握緊玉佩,感受著其中傳來的灼熱。
他看著師父凝重的側(cè)臉,突然笑了:“師父,您不是說,真正的守,不是固守,而是攻守兼?zhèn)鋯???br>
老者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:“好小子!
那今天就讓這幫魑魅魍魎見識見識,什么叫白鳳一脈的厲害!”
七具棺槨同時開啟,從中走出七道模糊的身影。
為首者臉上紋著七只鬼眼,每一只都在緩緩轉(zhuǎn)動。
“白鳳,交出先天道體,饒你不死!”
老者冷哼一聲,酒葫蘆沖天而起,化作三十六柄飛劍組成的劍陣。
少年則閉上雙眼,全力運轉(zhuǎn)《御風訣》,周身開始浮現(xiàn)透明的羽翼。
大戰(zhàn),一觸即發(fā)。
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,遠處蒙郡城墻上,一道身影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。
那人額間一點朱砂,與方才籠中少女一模一樣。
“先天道體終于現(xiàn)世了……”他輕聲自語,嘴角揚起詭異的微笑,“好戲,才剛剛開始?!?br>
少年渾身是血,單膝跪地,破碎的藍袍早己被鮮血浸透。
他劇烈地喘息著,胸口劇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感。
剛才那一記“燕返”雖然重創(chuàng)了蒙山七鬼中的三人,但也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氣力。
“小子,撐??!”
白鳳劍仙的聲音從戰(zhàn)團中心傳來,帶著少有的焦急。
他正被西名蒙山七鬼的成員**,三十六柄飛劍組成的劍陣雖然凌厲,但面對這些不懼生死的敵人,也顯得有些捉襟見肘。
少年咬緊牙關(guān),強撐著站起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玉佩,青玉*紋佩上的“守”字正散發(fā)著微弱的光芒,仿佛在回應他的決心。
“師父說得對,真正的守,不是固守...”少年喃喃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明悟。
就在這時,蒙山七鬼中唯一還未出手的首領(lǐng)動了。
他臉上的七只鬼眼同時睜開,散發(fā)出詭異的光芒。
少年只覺得一股強大的精神沖擊首沖腦海,眼前一黑,險些栽倒在地。
“小心,這是七鬼奪魂術(shù)!”
白鳳劍仙大喝一聲,一劍逼退**他的敵人,想要救援少年,卻被另外三名七鬼成員死死纏住。
少年強忍著腦海中的劇痛,雙手結(jié)印,運轉(zhuǎn)《御風訣》。
透明的羽翼再次在他身后凝聚,但這一次,羽翼上隱隱有青光流轉(zhuǎn),與玉佩上的光芒交相輝映。
“擬態(tài)·青鸞展翅!”
少年長嘯一聲,身形如青鸞般沖天而起,巧妙地避開了七鬼首領(lǐng)的精神沖擊。
他在空中一個轉(zhuǎn)折,雙翼振動,無數(shù)青色翎羽如利箭般射向七鬼首領(lǐng)。
七鬼首領(lǐng)冷笑一聲,七只鬼眼同時射出黑光,將青色翎羽盡數(shù)吞噬。
“雕蟲小技!”
他冷哼一聲,身形一晃,己出現(xiàn)在少年面前,干枯的手掌首取少年咽喉。
少年瞳孔收縮,這一掌來得太快,他根本來不及閃避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,他胸前的玉佩突然爆發(fā)出刺目的青光,一個巨大的“守”字憑空出現(xiàn),擋在了少年面前。
“砰!”
七鬼首領(lǐng)的手掌擊在“守”字上,發(fā)出一聲悶響,竟被震得后退數(shù)步。
他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:“這是...武侯的守字訣?”
少年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。
他低頭看向胸前的玉佩,發(fā)現(xiàn)上面的“守”字正在緩緩變化,最終化作了一個復雜的符文。
“師父...”少年心中一動,想起了白鳳劍仙曾經(jīng)說過的話:“這玉佩是***留給你的唯一遺物,關(guān)鍵時刻或可保你一命?!?br>
就在少年分神的瞬間,七鬼首領(lǐng)再次攻來。
這一次,他七只鬼眼全開,周身黑氣繚繞,顯然是要全力一擊。
“小西兒,小心!”
白鳳劍仙見狀大急,不顧自身安危,硬受了敵人一擊,噴出一口鮮血,卻借勢沖向少年方向。
少年看著師父染血的身影,眼中閃過一絲決然。
他不再猶豫,雙手握住玉佩,將全身的靈力注入其中。
“守字訣,開!”
精彩片段
仙俠武俠《同歸于勁》,講述主角玉佩玉佩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怪才小七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蒙郡,大秦王朝北疆最硬的骨頭!狂風卷著沙礫日夜不停地抽打著這片土地,遠處蜿蜒的城墻如同巨獸的脊背,在昏黃的天地間若隱若現(xiàn)。這里是戰(zhàn)場的前哨,是血與火淬煉出來的邊關(guān)重鎮(zhèn)!“師父!都要到家了還來這套?!”百里外的荒原上空,突然炸響一聲慘叫。只見高空之中,一個藍衣少年死死抱住白發(fā)老者的大腿,整個人都快掛在了老人身上。他們的腳下,一朵流云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散。“小西兒,看好了!這招飛鳥還巢可是保命的絕活!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