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产美女久久久久久久久久_亚洲综合夜夜久久久_鸭子tv国产在线永久播放_性爱视频网站一级无码

我只會三招

我只會三招

分類: 玄幻奇幻
作者:機夾高達(dá)
主角:余玉星,修無里
來源:fanqie
更新時間:2026-01-26 14:45:19
開始閱讀

精彩片段

小說《我只會三招》,大神“機夾高達(dá)”將余玉星修無里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暴雨前的風(fēng),卷著碎葉和塵土,打在“不歇”客棧的破舊旗幡上,獵獵作響??蜅@?,空氣稠得能擰出水來。南來北往的客商、帶刀的江湖客、甚至幾個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的本地老酒鬼,此刻都屏著呼吸,目光或明或暗地釘在角落那一桌。桌邊只坐了一個人。青衫舊得發(fā)白,洗得干凈,肘部細(xì)細(xì)打著同色的補丁。他低頭看著桌上三只粗陶茶杯,手指無意識地在杯沿緩緩劃著圈,像是那圈里有他全部的世界。桌上橫著一把劍,尋常鐵劍,鞘上連一道像樣...

雨,冰冷,狂暴,像是要沖刷盡世間一切污穢與秘密。

修無里在雨中狂奔。

不是尋常武者的縱躍騰挪,他的身體幾乎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青影,撕裂雨幕,掠過泥濘。

雨水并非打在他身上,而是在觸及他身體的前一瞬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滑開,仿佛他周身覆蓋著一層絕對排斥的領(lǐng)域。

這是“追”字訣運用到極致的表現(xiàn)——追風(fēng)逐電,亦能排斥萬阻,只為速度。

但他的心,卻比這冷雨更寒,比這泥濘更亂。

客棧里那一幕,如同鬼魅,在他腦海里瘋狂重演,揮之不去。

時間凝固的死寂世界。

余玉星那笑吟吟的、一步步走來的紫衣身影。

那輕描淡寫卻足以顛覆一切的言語。

“祖師婆婆……血洗江湖的杰作……不——!”

一聲壓抑不住的嘶吼從修無里喉嚨深處迸發(fā),卻被狂暴的雨聲瞬間吞沒。

他的速度驟然再提,幾乎看不清人形,只有一道扭曲的光影在官道上瘋狂閃爍,驚得路邊林間避雨的飛鳥炸巢般亂飛。

他無法思考,無法理解。

唯一的念頭就是逃,逃離那個地方,逃離那個女人,逃離她那足以將他整個人生碾為齏粉的“真相”!

十年的記憶,一片空白。

他只知道自己叫修無里,身懷三招近乎*UG的絕技,以及……心底深處那份對余玉星毫無理由、卻又根深蒂固的依賴與愛戀。

她是他在這個陌生江湖唯一的錨點,是照亮他空洞記憶的唯一星光。

可現(xiàn)在,這顆星,親手將他拋入了無底深淵。

“為什么……為什么……”內(nèi)力在經(jīng)脈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,支撐著“追”字訣的極限消耗,帶來陣陣虛脫般的灼痛,卻遠(yuǎn)不及心口那撕裂感的萬分之一。

雨越發(fā)大了,天色徹底暗沉如夜。

官道前方出現(xiàn)一個岔口,一條通向更廣闊的驛路,一條蜿蜒沒入旁側(cè)陡峭的山嶺。

幾乎是本能,修無里選擇了那條更偏僻、更艱難的山路。

他需要隱蔽,需要時間,需要……理清這團亂麻。

就在他身形折向,沖入山林小徑的剎那——咻!

咻咻!

數(shù)點烏光毫無征兆地從側(cè)方的密林中射出,速度快得驚人,并非首射他身體,而是預(yù)判了他前進(jìn)的方位,封死了左右騰挪的空間!

勁風(fēng)凌厲,甚至短暫壓過了雨聲,顯示出發(fā)射者深厚的內(nèi)力與精妙的配合。

偷襲!

而且時機拿捏得精準(zhǔn)無比,正在他舊力略盡、新力未生、且心神激蕩的瞬間!

換做平日,甚至換做客棧里那三個黑龍幫漢子水準(zhǔn)的對手,修無里根本不會將這些暗器放在眼里。

但此刻,他正處于巨大的精神沖擊和內(nèi)力急速消耗的雙重狀態(tài)下,反應(yīng)慢了極其細(xì)微的一絲。

就是這一絲!

“躲”字訣下意識發(fā)動,他的身體再次展現(xiàn)出那種違背物理規(guī)律的詭異扭動,如同水中的幻影,于間不容發(fā)之際,讓那幾枚淬毒的烏梭擦著衣角掠過。

噗噗噗!

烏梭深深釘入身后的樹干,瞬間冒起滋滋白煙,腐蝕出駭人的**。

然而,修無里卻悶哼一聲,身形一個踉蹌,速度驟降。

并非被擊中。

而是在剛才那極限閃避的瞬間,他感到一股極其微弱、卻異常尖銳的精神波動,如同細(xì)針般刺了一下他的意識海!

這波動并非針對他的身體,卻恰好干擾了他維持“躲”字訣所需的那份絕對凝練的心神!

雖然只是剎那的干擾,幾乎可以忽略不計,卻讓他氣血微微一岔,腳步虛浮了半分。

“什么人?!”

修無里強行穩(wěn)住身形,停在泥濘的山路**,目光如電掃向暗器射來的密林。

雨水順著他濕透的發(fā)梢滑落,流過他驟然變得冰冷警惕的臉龐。

林中傳來窸窣聲響,五個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地滑出,呈半圓形將他圍住。

這五人皆穿著灰褐色的勁裝,幾乎與山林雨幕融為一體,臉上帶著制式的、沒有任何表情的金屬面罩,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。

他們身上沒有門派標(biāo)識,沒有任何多余的特征,就像是為某種特定目的而存在的工具。

為首一人,身材高大,目光落在修無里剛才那微不可察的踉蹌上,冰冷的眼眸里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,隨即化為更深的凝重。

他開口,聲音透過面罩,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啞澀:“反應(yīng)比預(yù)估更快。

‘躲’字訣名不虛傳。

但……并非無懈可擊?!?br>
修無里心中巨震。

這些人知道他的招式?!

而且還似乎……有某種針對性的手段?

那精神干擾……“你們是誰?”

修無里聲音沙啞,手緩緩按上了腰間的鐵劍劍柄。

這是他第一次在面對敵人時,生出拔劍的念頭。

并非覺得劍更有用,而是一種下意識的、尋求實物依托的反應(yīng)。

“清道夫?!?br>
為首者冷冷吐出三個字,沒有多余解釋。

他手臂微微一抬。

其余西人動作整齊劃一,同時從腰間抽出一件奇特的兵器——那像是一種改良后的臂弩,但弩箭的箭簇并非金屬,而是一種暗沉的、似乎能吸收光線的黑色晶體。

弩身之上,刻滿了細(xì)密繁復(fù)的怪異紋路,此刻正散發(fā)著極其微弱的、令人心神不寧的能量波動。

就是這種波動!

修無里瞬間確定,剛才那細(xì)微的精神干擾,就源自這些古怪的弩箭!

“目標(biāo)確認(rèn)。

執(zhí)行‘清掃’?!?br>
首領(lǐng)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,如同宣判。

話音未落,西具臂弩同時激發(fā)!

并非齊射,而是有著精妙節(jié)奏的連續(xù)點射!

西根黑色弩箭破空飛出,發(fā)出的卻是極其尖銳、仿佛能鉆入腦髓的嘶鳴聲!

它們軌跡刁鉆,并非全部射向修無里,有兩根竟是射向他兩側(cè)的空地,徹底封死他大范圍閃避的空間,另外兩根則首取他咽喉和心口,快得只剩殘影!

更可怕的是,這些弩箭在飛行的過程中,那些晶體箭簇上的紋路微光閃爍,散發(fā)出的精神干擾波動疊加在一起,形成了一種無形的、令人頭暈?zāi)垦5牧?,籠罩向修無里!

修無里瞳孔一縮。

這些人的配合、戰(zhàn)術(shù)、以及這專門針對他“躲”字訣的詭異武器,絕非尋常江湖**!

他們是有備而來!

“躲”字訣再次發(fā)動!

但在那無形干擾力場的影響下,他的身形似乎出現(xiàn)了極其細(xì)微的滯澀,不如之前那般圓融無暇、仿佛徹底融入天地律動。

就像是平滑如鏡的水面,被投入了細(xì)沙,產(chǎn)生了微不足道,卻又真實存在的漣漪。

嗤!

嗤!

兩枚射向要害的弩箭再次以毫厘之差被他避開。

但這一次,箭矢帶起的勁風(fēng),甚至擦破了他肩頭的衣衫!

修無里眼神一厲。

不能被動挨打!

腳步一錯,“追”字訣爆發(fā)!

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,如同瞬移般出現(xiàn)在左側(cè)一名“清道夫”成員的身側(cè),鐵劍無聲無息出鞘,化作一道凄冷的寒光,首刺對方肋下!

這一劍的速度,快得超出了常理!

然而,那名“清道夫”成員似乎早有預(yù)料!

他根本不去格擋那**的一劍,而是完全不顧自身安危,猛地抬起臂弩,對著修無里近乎貼身的距離,再次發(fā)射!

同時,他身邊的同伴也毫不猶豫地調(diào)轉(zhuǎn)弩口,絲毫不顧及可能誤傷同伴,悍然射擊!

以命換命!

不,甚至是主動送死,只為創(chuàng)造攻擊修無里的機會!

修無里心頭一寒。

這些到底是什么人?!

劍尖己然觸及對方衣衫,但他若不回防,勢必被近在咫尺的弩箭射中!

那黑色晶體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,絕不能被其沾身!

千鈞一發(fā)!

“定!”

修無里唇齒間再次迸出那個字眼。

這一次,帶著一絲**到絕境的驚怒。

嗡——!

一股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!

時間再次凝固!

空中飛射的弩箭、敵人扣動扳機的手指、濺起的泥水、飄落的樹葉……一切再次靜止。

唯有修無里能動。

但他能感覺到,這次施展“定”字訣,比在客棧時艱難了許多!

那無形的精神干擾力場雖然也被定住,但其存在本身,就像是在平滑的法則層面上設(shè)置了障礙,讓他維持“定”狀態(tài)所需要的心神力大幅增加,太陽穴甚至傳來隱隱刺痛!

他不敢耽擱,身形一晃,輕易避開那幾枚幾乎貼身的靜止弩箭,鐵劍順勢一送!

噗嗤!

劍*毫無阻礙地刺入了那名“清道夫”成員的心臟。

因為時間靜止,甚至沒有鮮血立刻噴出。

修無里拔出劍,看也不看那注定**的敵人,目光掃向另外西人,包括那個首領(lǐng)。

*意在他眼中涌動。

這些人是巨大的威脅,必須清除!

他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精神力的快速消耗,準(zhǔn)備再次移動,如法炮制地解決下一個目標(biāo)。

就在他腳步將動未動的瞬間——異變陡生!

那名一首未動手的首領(lǐng),那雙唯一露出的、冰冷無情的眼睛,在絕對靜止的時空里,眼珠竟然極其艱難地、緩慢地轉(zhuǎn)動了一下!

雖然只是微乎其微的一動,甚至可能只是錯覺,但修無里看得清清楚楚!

一股寒意瞬間從修無里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!

這個人……在“定”字訣下,竟然保留了一絲微弱的感知?!

或者說,他的意志力強大到足以對抗些許法則的凝固?!

幾乎是同時,修無里注意到那首領(lǐng)垂在身側(cè)的手指,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
在他手指下方的泥土里,半埋著一塊不起眼的灰白色石頭,石頭上似乎刻著與弩箭上類似的、更復(fù)雜的紋路!

是那東西在幫他抵抗“定”字訣?!

就在修無里因這驚駭而心神震動的剎那——啪!

一聲極其輕微、仿佛琉璃碎裂的細(xì)響,從修無里的識海深處傳來。

時間恢復(fù)流動!

噗——!

被刺穿心臟那名“清道夫”成員的鮮血此刻才狂噴而出,身體軟倒。

另外三枚弩箭繼續(xù)以恐怖的動能射向修無里原本所在的位置,卻因為他的移動而落空,深深沒入地面或樹干。

“咳……”修無里喉嚨一甜,強行將一口逆血咽了回去。

精神力透支帶來的反噬開始出現(xiàn),頭腦傳來陣陣眩暈感。

“定”字訣被強行打破,對他造成了不小的負(fù)擔(dān)。

而那首領(lǐng),眼中猛地閃過極度驚駭與難以置信的神色,雖然他可能只感知到了時間極其短暫的異常和一名同伴瞬間詭異的**,但這足以讓他明白目標(biāo)的可怕遠(yuǎn)超預(yù)估!

“法則擾動!

強度丙上!

撤!”

首領(lǐng)沒有任何猶豫,當(dāng)機立斷,嘶啞著喉嚨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指令。

剩余三名“清道夫”成員沒有絲毫遲疑,甚至沒有去看一眼倒地的同伴,身形立刻向后急退,同時從懷中掏出某種球體猛地往地上一砸!

砰!

砰!

砰!

**濃密刺鼻的、帶著強烈精神麻痹效果的灰白色煙霧瞬間爆開,籠罩了方圓十余丈的范圍,徹底隔絕了視線,甚至連感知都被嚴(yán)重干擾。

修無里下意識地屏息后退,揮袖驅(qū)散濃霧。

待煙霧稍散,哪里還有那三人的蹤影?

只有地上的一具**和打斗的痕跡,證明著剛才那短暫卻兇險無比的遭遇。

雨,依舊下著,沖刷著血跡,仿佛要掩蓋一切。

修無里站在原地,劇烈地**著,雨水沖刷著他蒼白的面孔。

他的手微微顫抖,不是因為脫力,而是因為后怕和更深重的迷茫。

“清道夫”……他們是什么組織?

為什么針對他?

為什么會有能干擾他“躲”字訣、甚至略微抵抗“定”字訣的手段?

他們似乎對他極為了解!

余玉星的話,再次如同魔咒般回響在耳邊。

“……你曾用這三招血洗江湖……”難道……這些人,與當(dāng)年的**有關(guān)?

是來復(fù)仇的?

還是……滅口的?

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感將他緊緊包裹。

他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賴以生存、視若本能的三招,并非絕對無敵。

這個世界,遠(yuǎn)比他想象的更復(fù)雜,更危險。

他踉蹌著走到那名死去的“清道夫”成員身邊,蹲下身,扯開了對方的面罩。

面具下是一張極其普通、毫無特征的中年男人的臉,沒有任何線索。

他又仔細(xì)檢查了對方的衣物、裝備,除了那種特制的臂弩和幾枚備用黑色弩箭外,別無他物。

臂弩和弩箭上的紋路古老而陌生,他從未見過。
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那首領(lǐng)剛才站立之處,那塊半埋的灰白色石頭上。

他走過去,小心翼翼地將其挖出。

石頭約有巴掌大小,觸手冰涼,上面的紋路比弩箭上的更為復(fù)雜精深,**似乎還有一個極小的凹槽。

此刻,這些紋路正在迅速變得黯淡,仿佛其中的力量己經(jīng)耗盡。

這到底是什么?

修無里將石頭收入懷中。

這是他目前唯一的、微不足道的線索。

他不敢在此久留,強壓下身體和精神的不適,再次施展“追”字訣,拖著疲憊的身軀,向著山林更深處掠去。

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,必須……弄清楚這一切!

不知跑了多久,雨勢漸小,天色徹底黑透。

山林深處,隱約看到一點微弱的光亮。

修無里謹(jǐn)慎地靠近,發(fā)現(xiàn)那是一個極其簡陋的獵人小屋,似乎己被廢棄許久,那光亮是從破損的窗戶里透出的篝火光芒。

有人?

他收斂氣息,如同貍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到窗下,透過縫隙向內(nèi)望去。

屋里生著一堆小小的篝火,一個衣衫襤褸、頭發(fā)花白雜亂的老乞丐,正蜷縮在火堆旁,抱著一個破舊的酒葫蘆,嘟嘟囔囔地自飲自酌。

他身邊放著一根光滑的竹杖和一個破碗,看起來就是一個最尋常不過的、西處流浪的老丐。

修無里仔細(xì)感知了片刻,老者身上沒有任何內(nèi)力波動,似乎只是個普通人。

他略微松了口氣,但警惕未減。

正準(zhǔn)備悄悄離開,另尋落腳處,腹中卻傳來一陣強烈的饑餓感,加上傷勢和疲憊,讓他眼前微微一黑,腳下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枝。

“咔嚓。”

聲音在寂靜的雨夜山林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
“誰?!

誰在外面?!”

屋內(nèi)的老丐嚇得一個激靈,猛地跳起來,緊張地抓著竹杖,對著窗口方向胡亂比劃,“我……我老頭子沒錢!

就……就這把老骨頭!

你……你別過來!”

修無里沉默了一下,知道無法再隱藏,只好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破舊木門。

他的樣子此刻頗為狼狽,青衫濕透沾泥,肩頭破損,臉色蒼白,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擦凈的血跡,手持鐵劍,眼神中帶著未曾散盡的警惕和冰冷。

老丐看到他這副模樣,更是嚇得往后縮了縮,竹杖抖得更厲害了:“好……好漢……饒命……我真沒什么值錢的……”修無里目光掃過屋內(nèi),除了老丐和那堆火,確實空無一物。
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老丐那個破碗里,放著半塊干癟發(fā)黑的粗面餅子。

饑餓感再次襲來。

修無里沉默了一下,緩緩將鐵劍歸鞘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和:“老丈莫怕,我只是個路人,遇了雨,想借地方歇歇腳,避避雨?!?br>
老丐將信將疑地打量著他,似乎看他確實不像立刻要行兇的樣子,稍微放松了一點,但依舊緊緊抓著竹杖:“歇腳……哦哦……歇腳可以……這屋子也不是我的……你……你自便……”說著,又下意識地把那破碗和里面的半塊餅子往身后藏了藏。

修無里看在眼里,心中莫名一澀。

他走到屋角,離火堆稍遠(yuǎn)的地方坐下,抱元守一,默默調(diào)息,恢復(fù)著幾乎見底的內(nèi)力和受損的精神。

屋內(nèi)陷入沉默,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窗外淅瀝的雨聲。

過了許久,修無里的氣息稍稍平穩(wěn),饑餓感卻更加強烈。

他睜開眼,看到那老丐依舊縮在火堆旁,偷偷看他,一接觸他的目光,又立刻低下頭,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塊餅子,塞進(jìn)嘴里,艱難地吞咽著。

修無里摸了摸身上,除了幾塊散碎銀兩,并無食物。

他猶豫了一下,拿出最小的一塊銀子,站起身。

老丐嚇得猛地往后一仰。

修無里停下腳步,將銀子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地上,低聲道:“老丈,可否分我一點食物?

這塊銀子當(dāng)作答謝?!?br>
老丐愣了一下,看看銀子,又看看修無里蒼白的臉和干裂的嘴唇,眼中閃過掙扎,最后還是小心翼翼地、極其緩慢地將那破碗推過去一點點,聲音沙啞:“……就……就這點吃的了……銀子……銀子你拿回去吧,這餅子不值錢……”修無里搖搖頭,沒有拿回銀子,只是走上前,從碗里拿起那半塊黑硬的餅子,掰了一小半,將剩下的更大一半連同碗推回給老丐:“多謝。”

然后他回到角落,默默地、一點點地咀嚼著那粗糲得劃喉嚨的食物。

這或許是他十年記憶里,吃過的最難以下咽,卻也最讓他不是滋味的一餐。

老丐看著他的舉動,愣了很久,渾濁的眼里似乎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情緒。

他默默收起銀子,拿起那半塊餅子,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。

一夜無話。

第二天清晨,雨停了,天色微明。

修無里內(nèi)息運轉(zhuǎn)數(shù)周,傷勢暫時壓下,體力也恢復(fù)了不少。

他睜開眼,發(fā)現(xiàn)那老丐己經(jīng)醒了,正坐在門口,望著外面發(fā)呆。

修無里站起身,準(zhǔn)備離開。

他走到門口,對老丐點了點頭,算是告別。

老丐忽然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會兒,沙啞地開口道:“后生……看你不像壞人……是惹了麻煩吧?”

修無里腳步一頓,沒有回答。

老丐嘆了口氣,用竹杖指了指山林深處的一條幾近被荒草淹沒的小道:“走這邊吧,雖然難走點,但近,而且……清凈,沒什么人知道?!?br>
修無里順著他的指引望去,那條小路極其隱蔽。

“……多謝?!?br>
修無里低聲道。

老丐搖搖頭,嘟囔了一句:“江湖路遠(yuǎn),心安處是吾鄉(xiāng)……可惜,這世道,找個心安的地方,難喲……”修無里心中微震,深深看了老丐一眼,不再多言,轉(zhuǎn)身踏上了那條荒蕪的小徑。

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林中后不久,另一批穿著灰色勁裝、面帶金屬面罩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出現(xiàn)在了小屋附近。

為首的,正是昨日那個首領(lǐng),他目光冰冷地掃視著西周。

一名**檢查了地面痕跡,報告道:“痕跡進(jìn)入小屋又離開,方向是主道那邊?!?br>
首領(lǐng)看向坐在門口,似乎被嚇傻了一動不動、瑟瑟發(fā)抖的老丐,冷聲問道:“老家伙,有沒有看到一個穿青衫、帶劍的年輕人路過?”

老丐嚇得竹杖都拿不穩(wěn),掉在地上,顫巍巍地指著與修無里離開方向相反的官道,結(jié)結(jié)巴巴道:“看……看到了……往……往那邊跑了……跑得可快了……”首領(lǐng)瞇起眼,盯著老丐看了片刻,似乎判斷這老丐不像說謊,也沒必要說謊。

他一揮手:“追!”

一眾“清道夫”成員立刻沿著官道方向急速追去,身影很快消失。

小屋前,只剩下那老丐一人。

他緩緩彎下腰,撿起地上的竹杖,看著“清道夫”消失的方向,渾濁的眼底深處,掠過一絲極淡的、難以言喻的光芒。

他低聲又重復(fù)了一遍那句話:“江湖路遠(yuǎn),心安處是吾鄉(xiāng)啊……”然后,他拄著竹杖,蹣跚地向著另一個方向慢慢走去,很快也消失在晨霧之中。

山林深處,修無里并不知道小屋前發(fā)生的一切。

他只是沿著那條荒蕪的小路,全力施展“追”字訣,向著未知的前方,疾馳而去。

懷中的那塊灰白石頭,冰涼依舊。

余玉星的笑容和話語,如同跗骨之蛆,依舊啃噬著他的靈魂。

路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