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與暖陽
第2章 藏在細(xì)節(jié)里的愛意
陸野再來時，窗外的積雪己經(jīng)化成了水，沿著屋檐滴滴答答往下落，在地面積成小小的水洼，映著灰蒙蒙的天。
他沒像上次那樣帶著風(fēng)雪闖入，而是先站在玻璃門外敲了敲，指節(jié)叩在玻璃上，發(fā)出輕而脆的聲響。
林硯正蹲在書架前整理兒童繪本，聽見聲音抬頭時，剛好看見陸野朝他揮手。
男人今天沒穿沖鋒衣，換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，外面套著淺灰色的短款羽絨服，肩上的相機包換成了帆布的，看起來比上次溫和了許多。
林硯放下手里的書，起身走到門口，拉開了門。
“今天沒下雪，不用躲了?！?br>
林硯的聲音比上次放松些，指尖還沾著繪本封面的細(xì)絨毛。
陸野笑了笑，把手里拎著的牛皮紙袋子遞過來：“路過街角那家‘老麥面包房’，想著你可能沒吃午飯，就順道買了兩個牛角包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這家的黃油是進(jìn)口的，我上次拍早餐攤時嘗過，熱的時候吃最香?！?br>
林硯捏著紙袋邊緣，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?zhèn)鱽淼臏囟?，還有淡淡的黃油香氣。
他其實沒什么按時吃飯的習(xí)慣，大多時候是泡杯麥片，或者啃塊餅干應(yīng)付，卻還是接過袋子，低聲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轉(zhuǎn)身時，他從柜臺下的柜子里拿出兩個陶瓷盤——一個是淡青色的，邊緣有細(xì)碎的裂紋；另一個是米白色的，上面印著小小的櫻花圖案，都是之前客人落下的，他洗干凈后就一首放在柜里，偶爾自己用。
“坐吧，隨便找個位置?！?br>
林硯把盤子放在柜臺上，又從抽屜里拿出紙巾，一起推到陸野面前。
陸野沒客氣，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那個位置正對著書架，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書頁上，能看見灰塵在光里浮動。
他把帆布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，卻沒像上次那樣立刻拿出相機，只是雙手撐著桌子，看著林硯整理繪本。
林硯蹲在書架前，后背微微弓著，淺棕色的頭發(fā)垂下來，遮住了一點側(cè)臉。
他整理書時很認(rèn)真，每一本都要對齊書脊，偶爾遇到卷角的書頁，還會輕輕撫平，動作慢而細(xì)致，像在對待什么珍寶。
陸野的目光落在林硯的手腕上。
他今天沒穿長袖，露出的手腕上串著一根紅繩，繩子有些舊了，邊緣磨得發(fā)白，上面還系著一個小小的銀色鈴鐺，不仔細(xì)看幾乎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剛才林硯伸手遞盤子時，鈴鐺輕輕晃了晃，卻沒發(fā)出聲音，想來是戴了很久，鈴鐺芯早就磨平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陸野下意識地從帆布包里拿出相機，鏡頭對準(zhǔn)林硯，輕輕按下了快門。
“咔嚓”一聲輕響，在安靜的書店里格外明顯。
林硯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陸野，眼里帶著點疑惑。
陸野立刻放下相機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耳尖微微發(fā)紅：“抱歉，剛才光線剛好落在你身上，覺得很好看……如果你不喜歡，我現(xiàn)在就刪掉。”
他說著，就拿起相機，準(zhǔn)備調(diào)出照片刪除。
林硯站起身，走到陸野面前，低頭看向相機屏幕。
照片里，他正蹲在書架前，手里拿著一本繪本，側(cè)臉的線條被陽光柔化，連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地落在臉頰上。
書架上的書排列整齊，**里的暖光像一層濾鏡，讓整個畫面都透著股溫柔的氣息。
他看了幾秒，搖了搖頭：“不用刪，拍得很好。”
陸野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起來，眼里像是落了星光：“真的嗎？
那我下次可以多拍幾張嗎？
就拍書店里的樣子，不打擾你?！?br>
“嗯。”
林硯點點頭，轉(zhuǎn)身走回柜臺，指尖卻悄悄攥緊了手里的紙巾。
剛才靠近陸野時，他聞到了男人身上的味道——不是香水味，是淡淡的皂角香，混著一點陽光曬過的味道，很干凈，讓人覺得安心。
從那天起，陸野成了“硯知書社”的常客。
有時他會帶著相機來，找個角落坐下，鏡頭對著書架、窗戶，或者林硯的背影，卻很少打擾；有時他只揣著本從店里借的書來，找個位置坐下，安安靜靜地讀一下午，偶爾抬頭，和林硯的目光撞在一起，兩人都會相視一笑，然后又各自低頭做自己的事。
陸野很細(xì)心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林硯每次整理高處的書時，都會悄悄踮起腳，后跟離地一點，像只謹(jǐn)慎的貓，便默默在網(wǎng)上買了個可伸縮的取書梯，下次來的時候帶了過來，組裝好放在書架旁：“以后取高書方便，不用再踮腳了。”
他還發(fā)現(xiàn)林硯喜歡喝熱可可，每次來都會帶一小罐可可粉，放在柜臺的角落里：“這家的可可粉不甜，加牛*剛好?！?br>
林硯也悄悄記著陸野的習(xí)慣。
他知道陸野拍起照來會忘記時間，經(jīng)常錯過飯點，便會在陸野常坐的位置放一塊全麥面包，附上一張便簽，上面寫著“鏡頭里有世界，也要記得填飽肚子”；他知道陸野怕冷，每次看到陸野來，都會提前把空調(diào)溫度調(diào)高兩度，讓店里始終保持著溫暖的溫度；他還知道陸野喜歡看老照片，便從家里翻出爺爺留下的舊相機，下次陸野來的時候，拿給了他：“這個還能用，你要是喜歡，可以拿去拍?！?br>
有一次，陸野帶了打印好的照片來。
他把照片攤在桌子上，一張一張地給林硯看：有流浪貓蜷縮在紙箱里，爪子抱著熱水袋；有老人們在公園下棋，手背上的皺紋清晰，手里的棋子卻落得干脆；還有一張，是清晨的菜市場，攤主正把新鮮的青菜擺整齊，水珠在菜葉上反光，看起來格外鮮活。
“你看，”陸野指著照片，眼里閃著光，“這些細(xì)碎的瞬間，比那些宏大的風(fēng)景更讓人覺得踏實。
就像你店里的書，每一本都藏著別人的故事，很珍貴?！?br>
林硯湊過去看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陸野的手背。
兩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。
陸野的手很暖，指節(jié)上有一層薄繭，想來是常年握相機磨出來的；林硯的手偏涼，指尖還沾著剛整理舊書時的油墨，帶著點淡淡的味道。
“嗯，”林硯收回手，耳尖有些發(fā)燙，聲音卻很輕，“很踏實，也很珍貴?！?br>
窗外的夕陽慢慢沉了下去，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。
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桌子上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交疊在一起。
書店里很安靜，只有壁燈發(fā)出的細(xì)微聲響，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鳴聲，卻一點都不顯得嘈雜。
陸野低頭看著照片，林硯看著陸野的側(cè)臉，兩人都沒說話，卻覺得這樣的時光格外溫柔，像杯剛泡好的熱可可，暖乎乎的，從**一首甜到心口。
他沒像上次那樣帶著風(fēng)雪闖入，而是先站在玻璃門外敲了敲，指節(jié)叩在玻璃上，發(fā)出輕而脆的聲響。
林硯正蹲在書架前整理兒童繪本，聽見聲音抬頭時，剛好看見陸野朝他揮手。
男人今天沒穿沖鋒衣，換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，外面套著淺灰色的短款羽絨服，肩上的相機包換成了帆布的，看起來比上次溫和了許多。
林硯放下手里的書，起身走到門口，拉開了門。
“今天沒下雪，不用躲了?！?br>
林硯的聲音比上次放松些，指尖還沾著繪本封面的細(xì)絨毛。
陸野笑了笑，把手里拎著的牛皮紙袋子遞過來：“路過街角那家‘老麥面包房’，想著你可能沒吃午飯，就順道買了兩個牛角包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這家的黃油是進(jìn)口的，我上次拍早餐攤時嘗過，熱的時候吃最香?！?br>
林硯捏著紙袋邊緣，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?zhèn)鱽淼臏囟?，還有淡淡的黃油香氣。
他其實沒什么按時吃飯的習(xí)慣，大多時候是泡杯麥片，或者啃塊餅干應(yīng)付，卻還是接過袋子，低聲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轉(zhuǎn)身時，他從柜臺下的柜子里拿出兩個陶瓷盤——一個是淡青色的，邊緣有細(xì)碎的裂紋；另一個是米白色的，上面印著小小的櫻花圖案，都是之前客人落下的，他洗干凈后就一首放在柜里，偶爾自己用。
“坐吧，隨便找個位置?！?br>
林硯把盤子放在柜臺上，又從抽屜里拿出紙巾，一起推到陸野面前。
陸野沒客氣，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那個位置正對著書架，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書頁上，能看見灰塵在光里浮動。
他把帆布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，卻沒像上次那樣立刻拿出相機，只是雙手撐著桌子，看著林硯整理繪本。
林硯蹲在書架前，后背微微弓著，淺棕色的頭發(fā)垂下來，遮住了一點側(cè)臉。
他整理書時很認(rèn)真，每一本都要對齊書脊，偶爾遇到卷角的書頁，還會輕輕撫平，動作慢而細(xì)致，像在對待什么珍寶。
陸野的目光落在林硯的手腕上。
他今天沒穿長袖，露出的手腕上串著一根紅繩，繩子有些舊了，邊緣磨得發(fā)白，上面還系著一個小小的銀色鈴鐺，不仔細(xì)看幾乎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剛才林硯伸手遞盤子時，鈴鐺輕輕晃了晃，卻沒發(fā)出聲音，想來是戴了很久，鈴鐺芯早就磨平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陸野下意識地從帆布包里拿出相機，鏡頭對準(zhǔn)林硯，輕輕按下了快門。
“咔嚓”一聲輕響，在安靜的書店里格外明顯。
林硯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陸野，眼里帶著點疑惑。
陸野立刻放下相機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耳尖微微發(fā)紅：“抱歉，剛才光線剛好落在你身上，覺得很好看……如果你不喜歡，我現(xiàn)在就刪掉。”
他說著，就拿起相機，準(zhǔn)備調(diào)出照片刪除。
林硯站起身，走到陸野面前，低頭看向相機屏幕。
照片里，他正蹲在書架前，手里拿著一本繪本，側(cè)臉的線條被陽光柔化，連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地落在臉頰上。
書架上的書排列整齊，**里的暖光像一層濾鏡，讓整個畫面都透著股溫柔的氣息。
他看了幾秒，搖了搖頭：“不用刪，拍得很好。”
陸野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起來，眼里像是落了星光：“真的嗎？
那我下次可以多拍幾張嗎？
就拍書店里的樣子，不打擾你?！?br>
“嗯。”
林硯點點頭，轉(zhuǎn)身走回柜臺，指尖卻悄悄攥緊了手里的紙巾。
剛才靠近陸野時，他聞到了男人身上的味道——不是香水味，是淡淡的皂角香，混著一點陽光曬過的味道，很干凈，讓人覺得安心。
從那天起，陸野成了“硯知書社”的常客。
有時他會帶著相機來，找個角落坐下，鏡頭對著書架、窗戶，或者林硯的背影，卻很少打擾；有時他只揣著本從店里借的書來，找個位置坐下，安安靜靜地讀一下午，偶爾抬頭，和林硯的目光撞在一起，兩人都會相視一笑，然后又各自低頭做自己的事。
陸野很細(xì)心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林硯每次整理高處的書時，都會悄悄踮起腳，后跟離地一點，像只謹(jǐn)慎的貓，便默默在網(wǎng)上買了個可伸縮的取書梯，下次來的時候帶了過來，組裝好放在書架旁：“以后取高書方便，不用再踮腳了。”
他還發(fā)現(xiàn)林硯喜歡喝熱可可，每次來都會帶一小罐可可粉，放在柜臺的角落里：“這家的可可粉不甜，加牛*剛好?！?br>
林硯也悄悄記著陸野的習(xí)慣。
他知道陸野拍起照來會忘記時間，經(jīng)常錯過飯點，便會在陸野常坐的位置放一塊全麥面包，附上一張便簽，上面寫著“鏡頭里有世界，也要記得填飽肚子”；他知道陸野怕冷，每次看到陸野來，都會提前把空調(diào)溫度調(diào)高兩度，讓店里始終保持著溫暖的溫度；他還知道陸野喜歡看老照片，便從家里翻出爺爺留下的舊相機，下次陸野來的時候，拿給了他：“這個還能用，你要是喜歡，可以拿去拍?！?br>
有一次，陸野帶了打印好的照片來。
他把照片攤在桌子上，一張一張地給林硯看：有流浪貓蜷縮在紙箱里，爪子抱著熱水袋；有老人們在公園下棋，手背上的皺紋清晰，手里的棋子卻落得干脆；還有一張，是清晨的菜市場，攤主正把新鮮的青菜擺整齊，水珠在菜葉上反光，看起來格外鮮活。
“你看，”陸野指著照片，眼里閃著光，“這些細(xì)碎的瞬間，比那些宏大的風(fēng)景更讓人覺得踏實。
就像你店里的書，每一本都藏著別人的故事，很珍貴?！?br>
林硯湊過去看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陸野的手背。
兩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。
陸野的手很暖，指節(jié)上有一層薄繭，想來是常年握相機磨出來的；林硯的手偏涼，指尖還沾著剛整理舊書時的油墨，帶著點淡淡的味道。
“嗯，”林硯收回手，耳尖有些發(fā)燙，聲音卻很輕，“很踏實，也很珍貴?！?br>
窗外的夕陽慢慢沉了下去，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。
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桌子上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交疊在一起。
書店里很安靜，只有壁燈發(fā)出的細(xì)微聲響，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鳴聲，卻一點都不顯得嘈雜。
陸野低頭看著照片，林硯看著陸野的側(cè)臉，兩人都沒說話，卻覺得這樣的時光格外溫柔，像杯剛泡好的熱可可，暖乎乎的，從**一首甜到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