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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處歸:心棲草木間

何處歸:心棲草木間

分類: 都市小說
作者:歲意安
主角:蘇曼,林晚星
來源:fanqie
更新時間:2026-01-26 13:40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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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網(wǎng)文大咖“歲意安”最新創(chuàng)作上線的小說《何處歸:心棲草木間》,是質(zhì)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,蘇曼林晚星是文里的關(guān)鍵人物,超爽情節(jié)主要講述的是:蘇曉的童年里,母親陳靜的目光永遠繞著姐姐蘇晴轉(zhuǎn)。姐姐學(xué)鋼琴,母親會提前半小時坐在琴房外等,手里溫著牛奶;蘇曉偷偷學(xué)畫畫,把畫滿向日葵的本子遞到母親面前,母親卻只掃了一眼,就順手墊了桌角,“畫畫能當(dāng)飯吃?不如多跟你姐學(xué)學(xué)彈琴?!奔依锏拇芭_總擺著茉莉,是母親特意種的,說姐姐喜歡這香味。蘇曉也喜歡,卻從不敢摘。有次她趁母親不在,偷偷掐了一朵別在發(fā)間,剛轉(zhuǎn)身就撞進母親眼里。母親的臉色瞬間沉下來,伸手扯掉那...

蘇曼第一次對林晚星動粗,是在丈夫林哲帶著行李箱消失的第三個清晨。

那時六歲的林晚星正蹲在玄關(guān),把父親遺落的棕色皮鞋擦得發(fā)亮,鞋油在她掌心蹭出黑印,她卻笑得認真——前一晚她聽見蘇曼在臥室哭,嘴里反復(fù)念著“他以前最喜歡這雙鞋”,她想,要是把鞋擦干凈,爸爸說不定就會回來。

蘇曼走過來時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像鈍重的錘子,一下下砸在林晚星心上。

沒等她抬頭,手背就傳來一陣尖銳的疼,蘇曼的鞋尖狠狠碾過她的手背,皮質(zhì)鞋面蹭掉了剛擦好的鞋油,也蹭破了她的皮膚。

“擦他的鞋做什么?”

蘇曼的聲音冷得像臘月里的冰,“跟他一樣,都是忘恩負義的東西,擦得再亮,也改不了骨子里的臟?!?br>
林晚星的手背很快紅了一片,細小的血珠從破皮處滲出來,混著鞋油粘在掌心。

她咬著唇不敢哭,只看著蘇曼彎腰,把父親的西裝、領(lǐng)帶、甚至沒拆封的襪子,一件件扔進黑色垃圾袋。

布料摩擦的聲響里,蘇曼忽然轉(zhuǎn)頭,眼神像淬了毒的針,死死盯著她的眼睛:“林晚星,我警告你,以后你敢像他半分——敢撒謊,敢偷懶,敢對我藏一點心思,我就打斷你的腿?!?br>
那天晚上,林晚星縮在衣柜里,聽著蘇曼在客廳摔東西的聲音。

她懷里抱著父親送她的布兔子,兔子耳朵早就被她摸得起了球,可她還是攥得很緊。

以前蘇曼總說,衣柜是“安全屋”,要是打雷了、害怕了,躲進去就沒事。

可那天她在衣柜里待了三個小時,首到腿腳發(fā)麻,也沒等到蘇曼像以前那樣,笑著喊她“星星,出來吃草莓啦”。

往后的日子,蘇曼的脾氣像埋在暗處的雷,不知道哪句話、哪個動作就會引爆。

林晚星上小學(xué)二年級時,數(shù)學(xué)考了98分,她攥著試卷一路跑回家,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蘇曼——以前她考90分以上,蘇曼都會給她買*油蛋糕。

蘇曼接過試卷,只掃了一眼,就“啪”地摔在她臉上,紅筆圈住的那道計算題,被她的指甲戳得變了形:“少找借口說什么計算失誤,**當(dāng)年也總說‘只差一點’,最后還不是騙了我一輩子?”

林晚星想解釋,話沒出口,頭發(fā)就被蘇曼狠狠拽住,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。

她被拽著往墻上撞,額角磕在冰冷的墻面上,立刻腫起一個包。

蘇曼卻嫌臟似的,用紙巾擦了擦手:“別用這張臉對著我,跟你那個死鬼爸一樣,看著就晦氣?!?br>
林晚星捂著頭蹲在地上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,可她不敢掉下來——蘇曼說過,愛哭的孩子沒人要,就像父親不要她們一樣。

有一次,班主任讓大家寫“我的媽媽”,林晚星寫了滿滿一頁紙,寫蘇曼會給她編辮子,寫蘇曼會在冬天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口袋里,寫蘇曼笑著說“星星是我的小太陽”。

可這篇作文被蘇曼看到后,首接撕成了碎片,紙屑落在林晚星的書桌上,蘇曼的聲音帶著嘲諷:“凈寫這些假惺惺的東西,你怎么不寫我今天早上沒給你做早飯?

怎么不寫我昨天罵了你?

林晚星,你跟**一樣,就會裝樣子騙人。”

林晚星把那些碎片撿起來,用膠水一點點粘好,藏在課本最下面。

她看著紙上模糊的字跡,忽然覺得,蘇曼說的是對的,她好像真的很會裝——她裝作不疼,裝作不難過,裝作還像以前那樣喜歡媽媽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里有個地方,早就空了一塊,冷風(fēng)一吹,就疼得厲害。

十三歲那年,林晚星迎來了第一次生理期。

那天她在學(xué)校,褲子被血弄臟了,同桌的女生悄悄給了她一片衛(wèi)生巾,還幫她找老師請假。

她攥著書包帶,一路低著頭往家走,心里又慌又怕——她不知道這是怎么了,也不知道該怎么跟蘇曼說。

回到家時,蘇曼正在做飯,油鍋“滋啦”響著,油煙飄得滿屋子都是。

林晚星站在廚房門口,猶豫了半天,才小聲說:“媽,我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蘇曼就把手里的鍋鏟往灶臺上一摔,轉(zhuǎn)過身盯著她:“又怎么了?

是不是在學(xué)校闖禍了?

我跟你說過多少遍,別給我惹麻煩!”

林晚星被她的氣勢嚇住,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,她指著自己的褲子,聲音帶著哭腔:“我流血了……媽,我是不是生病了?”

蘇曼的眼神頓了頓,隨即皺起眉,語氣里滿是不耐煩:“哭什么哭?

女孩子都這樣,大驚小怪的?!?br>
她說著,從衛(wèi)生間拿了一包衛(wèi)生巾扔給林晚星,“自己看說明用,別什么事都問我,我沒那么多時間跟你耗。”

那天晚上,林晚星躲在衛(wèi)生間里,對著衛(wèi)生巾的說明書看了半天,才笨拙地換上。

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,眼睛紅紅的,臉上還帶著淚痕,忽然覺得很孤單。

她想起同桌說,**媽會給她煮紅糖姜茶,會溫柔地跟她說“別怕,這是長大的標(biāo)志”,可她的媽媽,只會嫌她麻煩。

也是在十三歲這年,林晚星偷偷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,買了一條碎花連衣裙。

那是她在商場櫥窗里看到的,淡藍色的布料上印著小雛菊,她覺得穿上一定很好看。

她把裙子藏在衣柜最里面,趁蘇曼周末加班時,偷偷拿出來試穿。

剛系好腰帶,對著鏡子轉(zhuǎn)了個圈,房門就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——蘇曼居然提前回來了。

蘇曼看到她穿裙子的樣子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
沒等林晚星反應(yīng)過來,蘇曼就沖過來,一把抓住裙子的領(lǐng)口,狠狠一扯,“刺啦”一聲,布料被撕成了兩半。

線頭纏在林晚星的胳膊上,勒出一道道紅痕,蘇曼又從抽屜里拿出剪刀,刀刃寒光閃閃,幾乎貼在她的皮膚:“小小年紀(jì)就臭美,是不是想跟外面那些女人一樣,靠穿得*來勾引人?

**就是被這種女人勾走的,你也想走她的老路?”

林晚星嚇得渾身發(fā)抖,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。

她想把裙子搶回來,可蘇曼的力氣太大,她根本搶不過。

蘇曼拿著剪刀,把裙子剪得粉碎,碎片落在地上,像一片片破碎的陽光。

林晚星,我告訴你,”蘇曼的聲音發(fā)顫,眼神里翻涌著恨意,“只要我活著一天,就不會讓你變成那種**的女人。”

那天晚上,林晚星把地上的碎布撿起來,放在一個小盒子里。

她躺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,忽然想起小時候蘇曼帶她去公園,會把她舉得很高,讓她摸樹上的葉子。

那時陽光很好,蘇曼的笑容也很好,她會說“星星穿什么都好看”。

可現(xiàn)在,那些溫柔好像都被風(fēng)吹走了,只剩下蘇曼冰冷的眼神和刻薄的話。

十五歲那年,林晚星得了重感冒,發(fā)燒到39度。

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,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。

蘇曼下班回來,看到她沒像往常一樣做好晚飯,首接走到臥室,把一杯冷水潑在她臉上。

“裝什么???”

蘇曼的聲音像冰錐,扎得林晚星心口疼,“我當(dāng)年懷著你,發(fā)著燒還得給**洗衣做飯,你現(xiàn)在這點痛算什么?

少在這跟我裝可憐。”

林晚星被冷水澆得一哆嗦,瞬間清醒了不少。

她看著蘇曼轉(zhuǎn)身去廚房的背影,忽然覺得很累。

她想,要是自己真的生病了,要是自己快死了,蘇曼會不會難過?

會不會像以前那樣,抱著她哭?

可她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——蘇曼現(xiàn)在連看她一眼都覺得煩,怎么會難過呢?

那天晚上,林晚星自己找了退燒藥吃,又喝了點熱水,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
半夜她醒來,看到蘇曼坐在床邊,手里拿著她的病歷本,眼神復(fù)雜。

林晚星心里一動,剛想開口說話,蘇曼就把病歷本放下,站起身:“別以為我關(guān)心你,我只是怕你病死了,別人說我這個當(dāng)**不負責(zé)?!?br>
說完,她轉(zhuǎn)身走出臥室,關(guān)上了門,也關(guān)上了林晚星心里最后一點希望。

高中三年,林晚星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學(xué)習(xí)上。

她想,只要考上大學(xué),只要離開這個家,一切就會好起來。

她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背書,晚上十二點才睡覺,周末也從不休息。

蘇曼對她的學(xué)習(xí)從不過問,只是偶爾會在她做題時,冷不丁地說一句:“別以為考上大學(xué)就了不起,**當(dāng)年也是大學(xué)生,還不是一樣沒良心?”

林晚星從不反駁,只是把蘇曼的話當(dāng)成動力。

她的成績越來越好,從班級中游,慢慢爬到年級第一。

班主任找她談話,說她很***考上名牌大學(xué),讓她繼續(xù)加油。

林晚星笑著點頭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這么努力,只是想逃離。

十八歲高考結(jié)束,林晚星填了最遠的志愿——南方的一所大學(xué),離家里有兩千多公里。

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,蘇曼坐在沙發(fā)上抽煙,煙蒂一個接一個地扔在煙灰缸里,燙壞了沙發(fā)套也不在意。

林晚星把通知書遞到她面前,蘇曼只掃了一眼,就移開了視線:“走了也好,省得我看著你心煩?!?br>
她從錢包里拿出一沓錢,扔在林晚星面前,錢散落在茶幾上,有些還掉在了地上。

“這是給你的學(xué)費和生活費,”蘇曼的聲音很平,沒有一絲溫度,“到了外面,別跟人說**是誰,我丟不起這個人?!?br>
林晚星彎腰撿錢,指尖不小心碰到蘇曼的煙盒,燙得立刻縮回手。

她抬頭看蘇曼,蘇曼卻連眼皮都沒抬,繼續(xù)抽著煙,煙霧繚繞中,她的臉顯得格外陌生。

去車站那天,林晚星自己收拾了行李。

她沒告訴蘇曼自己幾點的火車,也沒指望蘇曼會送她。

可當(dāng)她拖著行李箱走到樓下時,卻看到蘇曼站在單元門口,穿著當(dāng)年父親送她的那件米色風(fēng)衣——這件風(fēng)衣,蘇曼己經(jīng)很多年沒穿了。

林晚星的腳步頓了頓,心里忽然有點慌。

她想跟蘇曼說點什么,可話到嘴邊,又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蘇曼看著她,眼神復(fù)雜,張了張嘴,好像也想說什么,可最后只說了一句:“路上小心?!?br>
林晚星點點頭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
她不敢回頭,怕一回頭,就會舍不得,就會放棄離開的念頭。

火車開動時,她從車窗里看到蘇曼還站在原地,風(fēng)吹起她的頭發(fā),露出鬢角的白發(fā)。

林晚星忽然想起,父親走的那天,蘇曼也是這樣站著,只是那時她還會哭,而現(xiàn)在,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
林晚星從包里拿出那張被蘇曼撕過又被她粘好的全家福。

照片上,蘇曼笑著,抱著年幼的她,父親站在旁邊,手搭在蘇曼的肩上。

陽光落在他們身上,溫暖得讓人想哭。

她用指尖摸著照片上蘇曼的臉,忽然發(fā)現(xiàn),那些年蘇曼對她的所有刻薄、所有冷漠、所有傷害,不過是把對父親的恨,熬成了一根刺,而她,就是蘇曼留在這場背叛里,唯一能看得見、摸得著的“仇人”。

火車越開越遠,窗外的風(fēng)景一點點往后退,就像那些逝去的時光。

林晚星把照片貼在胸口,眼淚終于掉下來,砸在照片上,暈開了蘇曼的笑容,也暈開了那些年她從未說出口的話——媽,我其實從來沒怪過你,我只是好想念,以前那個會抱著我、會給我講故事、會說我是小太陽的你。

她不知道,在她看不見的地方,蘇曼站在車站門口,手里攥著一個草莓味的糖果——那是林晚星小時候最喜歡吃的糖。

蘇曼看著火車消失的方向,眼淚終于掉了下來,砸在糖果包裝紙上,發(fā)出輕微的聲響。

她想起林晚星六歲那年,抱著她的腿,笑著說“媽媽最好了”,想起林晚星十歲那年,把考了滿分的試卷遞到她面前,眼里滿是期待,想起林晚星十三歲那年,被她撕了裙子后,躲在房間里偷偷哭的樣子。

蘇曼蹲在地上,肩膀不停顫抖。

她其實很想跟林晚星說聲對不起,很想跟林晚星說她其實很愛她,很想跟林晚星說,這些年,她過得也很辛苦。

可她不敢,她怕一開口,那些偽裝了多年的堅強就會崩塌,怕林晚星會問她“媽媽,你為什么不愛我了”,怕自己會忍不住留住林晚星。

風(fēng)吹過,帶著一絲涼意。

蘇曼把糖果放進嘴里,草莓的甜味在舌尖散開,可她卻覺得很苦。

她知道,她和林晚星之間,就像這顆糖果,甜過,卻也早就變了味。

而那些被她親手打碎的溫柔,就像燃盡的余燼,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