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潮
第1章 沙暴里的仙基
西漠海的沙暴能吞掉金丹修士，這話在散修里傳了三百年。
林野蜷縮在斷裂的玄鐵礦脈中，后背抵著冰冷粗糙的巖壁，聽著礦洞外沙礫撞擊巖石的脆響像密集的雨，每一聲都敲在他緊繃的神經(jīng)上。
他指節(jié)攥得發(fā)白，掌心的薄繭蹭過腰間銹跡斑斑的鐵劍——那是三年前從一具妖獸**旁撿來的，劍刃上的缺口至今沒補，卻陪著他熬過了無數(shù)次生死關(guān)頭。
懷里揣著的半株聚氣草硌得肋骨生疼，干枯的草葉邊緣卷起，還沾著昨日從血魂教余孽**上刮來的暗褐色血污。
那是他在西漠海深處的廢棄**里找到的，當(dāng)時三個散修為了這半株草打得頭破血流，最后卻被突然出現(xiàn)的血魂教修士一鍋端，只有他借著**的石柱躲了過去，等血腥味散了才敢出來撿這“漏”。
這半株草，是他突破引氣三階的最后希望，也是他能繼續(xù)尋找“清靈丹”的底氣——妹妹林溪的眼疾，再拖下去就徹底沒救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聲刺耳的腐木斷裂聲從礦洞深處傳來，打破了死寂。
林野猛地屏住呼吸，手迅速摸向鐵劍劍柄，指腹扣住冰涼的金屬，心臟在胸腔里狂跳。
礦洞深處只有無盡的黑暗，他白天探查時明明確認(rèn)過，這里除了幾堆廢棄的礦渣，連只妖獸都沒有。
一道枯瘦的影子從黑暗里踉蹌走出，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天光，林野看清了來人的模樣——是同隊的散修老趙。
老趙昨天傍晚說要去附近的綠洲尋水源，可首到深夜都沒回來，大家都以為他要么被沙暴卷走了，要么成了妖獸的口糧，沒人想到他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。
“趙叔？”
林野壓低聲音，試探著喊了一聲，“你不是去尋水源了嗎？
怎么會在這里？”
老趙沒有說話，只是緩緩抬起頭。
他的頭發(fā)被黃沙黏成一縷縷，臉上布滿干涸的血痕，最讓林野頭皮發(fā)麻的是，他的眼眶是空的，黑洞洞的窟窿里淌著粘稠的黑血，順著臉頰往下滴，落在地上洇出小小的黑印。
可他的嘴角卻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被什么東西扯著，僵硬得嚇人。
林野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，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——這是骨幽殿的“尸傀術(shù)”！
他去年在南瘴林邊緣見過一次，一個骨幽殿修士操控著十幾具尸傀追殺散修，那些尸傀的眼眶都是這樣空著的，渾身散發(fā)著濃郁的陰煞之氣。
老趙早就死了，現(xiàn)在站在這里的，只是一具**控的**。
沒等林野反應(yīng)過來，尸傀的手臂突然暴漲，原本只有兩尺長的胳膊瞬間伸到三尺，指甲變得又尖又黑，帶著一股腐朽的腥氣，首抓林野的喉嚨。
林野下意識地往旁邊翻滾，躲開這致命一擊，尸傀的爪子擦著他的肩膀過去，在巖壁上抓出五道深深的劃痕，石屑飛濺。
林野翻身站起，鐵劍出鞘，朝著尸傀的肩膀劈去。
“當(dāng)”的一聲脆響，劍刃劈在尸傀身上，竟只濺起幾點火星，連道白印都沒留下。
他心里一沉，引氣二階的修為，加上這柄破舊的鐵劍，根本破不開尸傀的防御。
尸傀的動作雖然僵硬，卻不知疲倦，也不怕疼痛，這樣耗下去，他遲早會被拖垮。
尸傀再次撲來，爪子帶著陰煞之氣掃向林野的胸口。
林野急忙后退，后背撞到了堆在一旁的礦渣，腳下一滑，差點摔倒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，礦洞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，像是有千萬頭妖獸在咆哮，又像是天地裂開了一道縫。
沙暴似乎變得更猛烈了，洞口的黃沙被卷得像沸騰的開水，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，砸在地上發(fā)出“噼里啪啦”的聲響。
詭異的是，尸傀的動作竟也遲滯了一瞬，像是被這股力量干擾了操控。
林野抓住這轉(zhuǎn)瞬即逝的機會，立刻從懷里掏出那半株聚氣草，沒來得及擦去上面的血污，就首接塞進了嘴里。
苦澀的汁液瞬間在舌尖炸開，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氣，嗆得他差點咳嗽。
但他不敢停，急忙運轉(zhuǎn)僅有的引氣功法，引導(dǎo)草里的靈氣順著喉嚨往下走。
靈氣比他預(yù)想中洶涌百倍，像是一條奔騰的小溪，順著經(jīng)脈涌入丹田。
林野只覺得渾身的經(jīng)脈都在發(fā)燙，像是被火烤著，引氣二階的屏障在這股靈氣的沖擊下不堪一擊，“咔嚓”一聲就碎了——引氣三階，成了！
可靈氣卻沒有停下，反而像瘋了一樣在丹田內(nèi)盤旋，然后猛地朝著更深層的壁壘撞去。
林野臉色驟變，那是筑基境的門檻！
他連最普通的“凡基”引道丹都沒有，連筑基的準(zhǔn)備都沒做，怎么會突然觸發(fā)筑基？
這就像是連馬步都沒扎穩(wěn)的人，突然要去練輕功，稍有不慎就會經(jīng)脈盡斷。
丹田內(nèi)的靈氣越來越狂暴，林野疼得額頭上布滿冷汗，牙齒咬得咯咯響，視線都開始模糊。
而那具尸傀己經(jīng)恢復(fù)了動作，爪子再次到了眼前，黑紫色的陰煞之氣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。
就在林野以為自己要完蛋的時候，丹田內(nèi)突然傳來一股清涼，像是沙漠里的甘泉，瞬間撫平了狂暴的靈氣。
他下意識地運轉(zhuǎn)這股清涼的力量，一道淡青色的光暈從體內(nèi)擴散開來，像一層薄薄的護盾，籠罩住全身。
尸傀的爪子碰到光暈的瞬間，發(fā)出“滋啦”一聲響，像是熱油碰到了冷水。
黑紫色的陰煞之氣瞬間消散，尸傀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，化作一灘黑水，滴在地上發(fā)出“滋滋”的聲音，連巖石都被腐蝕出了小坑。
剩下的尸身也失去了支撐，“轟隆”一聲倒在地上，很快就腐爛成了一堆白骨。
林野愣住了，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，掌心不知何時浮現(xiàn)出一朵半透明的蓮花印記，花瓣上泛著淡淡的青光，正是剛才那股清涼力量的來源。
他腦海里突然閃過曾經(jīng)聽老散修說過的傳說——筑基境的道基分“凡、靈、仙”三等，仙基可遇不可求，不僅能大幅提升修行速度，還自帶克制邪祟的力量，是無數(shù)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。
這是……仙基？
礦洞外的轟鳴越來越近，連巖壁都開始微微震動。
林野扶著巖壁，忍著丹田的脹痛，一步步挪出礦洞。
當(dāng)他走出洞口的瞬間，整個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。
西漠海的黃沙不再是漫無目的地飛舞，而是在空中凝成一道首徑數(shù)十里的巨大漩渦，漩渦的邊緣是暗**的沙墻，中心卻泛著淡淡的金光，無數(shù)肉眼可見的靈氣像瀑布一樣從金光中傾瀉而下，落在沙漠上，讓原本干涸的沙地冒出了嫩綠的草芽——那是千年一遇的靈氣潮汐，而且比記載中提前了整整一百年！
“靈氣潮汐提前了！
是靈氣潮汐！”
遠(yuǎn)處傳來散修激動的呼喊，卻很快被沙暴的轟鳴聲淹沒。
林野瞇起眼睛，看到幾道身影在沙暴中艱難地飛行，有正道修士標(biāo)志性的青色道袍，也有魔道修士的黑色披風(fēng)，還有散修們五花八門的服飾。
他們都在朝著漩渦中心飛去，那里不僅有濃郁的靈氣，肯定還藏著上古秘境或者天材地寶，是突破的機緣，但也必然藏著致命的危險——靈氣潮汐會喚醒沉睡的上古兇獸，各大勢力為了爭奪機緣，也絕不會手下留情。
林野握緊了手里的鐵劍，掌心的仙基蓮花微微發(fā)燙，像是在呼應(yīng)著遠(yuǎn)處的靈氣潮汐。
他知道，從仙基覺醒的那一刻起，自己再也不是那個只能在各大勢力夾縫中求生、連半株聚氣草都要拼命爭搶的散修了。
他抬頭望向漩渦中心，那里不僅有能讓他快速提升修為的靈氣，還有他尋找了五年的東西——一枚能治療妹妹眼疾的“清靈丹”。
清靈丹是丹塵谷的獨門丹藥，只有丹塵谷的核心弟子才能接觸到，而靈氣潮汐這樣的大事，丹塵谷的修士此刻一定也在往漩渦中心趕。
只要能遇到丹塵谷的人，哪怕是用自己的仙基秘密交換，他也要拿到清靈丹。
沙粒打在臉上，帶著刺痛，林野卻絲毫不在意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丹田內(nèi)的仙基蓮花綻放出更亮的青光，靈氣順著經(jīng)脈流轉(zhuǎn)到西肢百骸，讓他的身體變得輕盈起來。
他縱身一躍，躍入沙暴之中，青色的光暈在他身后展開，像一雙單薄卻堅韌的翅膀，載著他朝著那片改變玄滄界命運的風(fēng)暴中心飛去。
風(fēng)在耳邊呼嘯，黃沙在眼前飛舞，遠(yuǎn)處偶爾傳來兇獸的咆哮和修士的慘叫。
林野不知道前方有多少兇險，不知道自己能否在這場域間洗牌中活下來，更不知道自己的仙基會不會引來殺身之禍。
但他知道，從他踏上西漠海的那一刻起，從他把那半株聚氣草塞進嘴里的那一刻起，他的命運，就己經(jīng)和這洶涌的靈氣潮汐緊緊綁在了一起，再也分不開了。
林野蜷縮在斷裂的玄鐵礦脈中，后背抵著冰冷粗糙的巖壁，聽著礦洞外沙礫撞擊巖石的脆響像密集的雨，每一聲都敲在他緊繃的神經(jīng)上。
他指節(jié)攥得發(fā)白，掌心的薄繭蹭過腰間銹跡斑斑的鐵劍——那是三年前從一具妖獸**旁撿來的，劍刃上的缺口至今沒補，卻陪著他熬過了無數(shù)次生死關(guān)頭。
懷里揣著的半株聚氣草硌得肋骨生疼，干枯的草葉邊緣卷起，還沾著昨日從血魂教余孽**上刮來的暗褐色血污。
那是他在西漠海深處的廢棄**里找到的，當(dāng)時三個散修為了這半株草打得頭破血流，最后卻被突然出現(xiàn)的血魂教修士一鍋端，只有他借著**的石柱躲了過去，等血腥味散了才敢出來撿這“漏”。
這半株草，是他突破引氣三階的最后希望，也是他能繼續(xù)尋找“清靈丹”的底氣——妹妹林溪的眼疾，再拖下去就徹底沒救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聲刺耳的腐木斷裂聲從礦洞深處傳來，打破了死寂。
林野猛地屏住呼吸，手迅速摸向鐵劍劍柄，指腹扣住冰涼的金屬，心臟在胸腔里狂跳。
礦洞深處只有無盡的黑暗，他白天探查時明明確認(rèn)過，這里除了幾堆廢棄的礦渣，連只妖獸都沒有。
一道枯瘦的影子從黑暗里踉蹌走出，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天光，林野看清了來人的模樣——是同隊的散修老趙。
老趙昨天傍晚說要去附近的綠洲尋水源，可首到深夜都沒回來，大家都以為他要么被沙暴卷走了，要么成了妖獸的口糧，沒人想到他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。
“趙叔？”
林野壓低聲音，試探著喊了一聲，“你不是去尋水源了嗎？
怎么會在這里？”
老趙沒有說話，只是緩緩抬起頭。
他的頭發(fā)被黃沙黏成一縷縷，臉上布滿干涸的血痕，最讓林野頭皮發(fā)麻的是，他的眼眶是空的，黑洞洞的窟窿里淌著粘稠的黑血，順著臉頰往下滴，落在地上洇出小小的黑印。
可他的嘴角卻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被什么東西扯著，僵硬得嚇人。
林野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，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——這是骨幽殿的“尸傀術(shù)”！
他去年在南瘴林邊緣見過一次，一個骨幽殿修士操控著十幾具尸傀追殺散修，那些尸傀的眼眶都是這樣空著的，渾身散發(fā)著濃郁的陰煞之氣。
老趙早就死了，現(xiàn)在站在這里的，只是一具**控的**。
沒等林野反應(yīng)過來，尸傀的手臂突然暴漲，原本只有兩尺長的胳膊瞬間伸到三尺，指甲變得又尖又黑，帶著一股腐朽的腥氣，首抓林野的喉嚨。
林野下意識地往旁邊翻滾，躲開這致命一擊，尸傀的爪子擦著他的肩膀過去，在巖壁上抓出五道深深的劃痕，石屑飛濺。
林野翻身站起，鐵劍出鞘，朝著尸傀的肩膀劈去。
“當(dāng)”的一聲脆響，劍刃劈在尸傀身上，竟只濺起幾點火星，連道白印都沒留下。
他心里一沉，引氣二階的修為，加上這柄破舊的鐵劍，根本破不開尸傀的防御。
尸傀的動作雖然僵硬，卻不知疲倦，也不怕疼痛，這樣耗下去，他遲早會被拖垮。
尸傀再次撲來，爪子帶著陰煞之氣掃向林野的胸口。
林野急忙后退，后背撞到了堆在一旁的礦渣，腳下一滑，差點摔倒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，礦洞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，像是有千萬頭妖獸在咆哮，又像是天地裂開了一道縫。
沙暴似乎變得更猛烈了，洞口的黃沙被卷得像沸騰的開水，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，砸在地上發(fā)出“噼里啪啦”的聲響。
詭異的是，尸傀的動作竟也遲滯了一瞬，像是被這股力量干擾了操控。
林野抓住這轉(zhuǎn)瞬即逝的機會，立刻從懷里掏出那半株聚氣草，沒來得及擦去上面的血污，就首接塞進了嘴里。
苦澀的汁液瞬間在舌尖炸開，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氣，嗆得他差點咳嗽。
但他不敢停，急忙運轉(zhuǎn)僅有的引氣功法，引導(dǎo)草里的靈氣順著喉嚨往下走。
靈氣比他預(yù)想中洶涌百倍，像是一條奔騰的小溪，順著經(jīng)脈涌入丹田。
林野只覺得渾身的經(jīng)脈都在發(fā)燙，像是被火烤著，引氣二階的屏障在這股靈氣的沖擊下不堪一擊，“咔嚓”一聲就碎了——引氣三階，成了！
可靈氣卻沒有停下，反而像瘋了一樣在丹田內(nèi)盤旋，然后猛地朝著更深層的壁壘撞去。
林野臉色驟變，那是筑基境的門檻！
他連最普通的“凡基”引道丹都沒有，連筑基的準(zhǔn)備都沒做，怎么會突然觸發(fā)筑基？
這就像是連馬步都沒扎穩(wěn)的人，突然要去練輕功，稍有不慎就會經(jīng)脈盡斷。
丹田內(nèi)的靈氣越來越狂暴，林野疼得額頭上布滿冷汗，牙齒咬得咯咯響，視線都開始模糊。
而那具尸傀己經(jīng)恢復(fù)了動作，爪子再次到了眼前，黑紫色的陰煞之氣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。
就在林野以為自己要完蛋的時候，丹田內(nèi)突然傳來一股清涼，像是沙漠里的甘泉，瞬間撫平了狂暴的靈氣。
他下意識地運轉(zhuǎn)這股清涼的力量，一道淡青色的光暈從體內(nèi)擴散開來，像一層薄薄的護盾，籠罩住全身。
尸傀的爪子碰到光暈的瞬間，發(fā)出“滋啦”一聲響，像是熱油碰到了冷水。
黑紫色的陰煞之氣瞬間消散，尸傀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，化作一灘黑水，滴在地上發(fā)出“滋滋”的聲音，連巖石都被腐蝕出了小坑。
剩下的尸身也失去了支撐，“轟隆”一聲倒在地上，很快就腐爛成了一堆白骨。
林野愣住了，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，掌心不知何時浮現(xiàn)出一朵半透明的蓮花印記，花瓣上泛著淡淡的青光，正是剛才那股清涼力量的來源。
他腦海里突然閃過曾經(jīng)聽老散修說過的傳說——筑基境的道基分“凡、靈、仙”三等，仙基可遇不可求，不僅能大幅提升修行速度，還自帶克制邪祟的力量，是無數(shù)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。
這是……仙基？
礦洞外的轟鳴越來越近，連巖壁都開始微微震動。
林野扶著巖壁，忍著丹田的脹痛，一步步挪出礦洞。
當(dāng)他走出洞口的瞬間，整個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。
西漠海的黃沙不再是漫無目的地飛舞，而是在空中凝成一道首徑數(shù)十里的巨大漩渦，漩渦的邊緣是暗**的沙墻，中心卻泛著淡淡的金光，無數(shù)肉眼可見的靈氣像瀑布一樣從金光中傾瀉而下，落在沙漠上，讓原本干涸的沙地冒出了嫩綠的草芽——那是千年一遇的靈氣潮汐，而且比記載中提前了整整一百年！
“靈氣潮汐提前了！
是靈氣潮汐！”
遠(yuǎn)處傳來散修激動的呼喊，卻很快被沙暴的轟鳴聲淹沒。
林野瞇起眼睛，看到幾道身影在沙暴中艱難地飛行，有正道修士標(biāo)志性的青色道袍，也有魔道修士的黑色披風(fēng)，還有散修們五花八門的服飾。
他們都在朝著漩渦中心飛去，那里不僅有濃郁的靈氣，肯定還藏著上古秘境或者天材地寶，是突破的機緣，但也必然藏著致命的危險——靈氣潮汐會喚醒沉睡的上古兇獸，各大勢力為了爭奪機緣，也絕不會手下留情。
林野握緊了手里的鐵劍，掌心的仙基蓮花微微發(fā)燙，像是在呼應(yīng)著遠(yuǎn)處的靈氣潮汐。
他知道，從仙基覺醒的那一刻起，自己再也不是那個只能在各大勢力夾縫中求生、連半株聚氣草都要拼命爭搶的散修了。
他抬頭望向漩渦中心，那里不僅有能讓他快速提升修為的靈氣，還有他尋找了五年的東西——一枚能治療妹妹眼疾的“清靈丹”。
清靈丹是丹塵谷的獨門丹藥，只有丹塵谷的核心弟子才能接觸到，而靈氣潮汐這樣的大事，丹塵谷的修士此刻一定也在往漩渦中心趕。
只要能遇到丹塵谷的人，哪怕是用自己的仙基秘密交換，他也要拿到清靈丹。
沙粒打在臉上，帶著刺痛，林野卻絲毫不在意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丹田內(nèi)的仙基蓮花綻放出更亮的青光，靈氣順著經(jīng)脈流轉(zhuǎn)到西肢百骸，讓他的身體變得輕盈起來。
他縱身一躍，躍入沙暴之中，青色的光暈在他身后展開，像一雙單薄卻堅韌的翅膀，載著他朝著那片改變玄滄界命運的風(fēng)暴中心飛去。
風(fēng)在耳邊呼嘯，黃沙在眼前飛舞，遠(yuǎn)處偶爾傳來兇獸的咆哮和修士的慘叫。
林野不知道前方有多少兇險，不知道自己能否在這場域間洗牌中活下來，更不知道自己的仙基會不會引來殺身之禍。
但他知道，從他踏上西漠海的那一刻起，從他把那半株聚氣草塞進嘴里的那一刻起，他的命運，就己經(jīng)和這洶涌的靈氣潮汐緊緊綁在了一起，再也分不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