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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散情遷盡是空
沈云苒充耳不聞,吃飽了就起身離開,氣的顧父顧母追在她**后面罵。
一直到走出大院的門,沈云苒都還能聽見兩人扯著嗓子氣急敗壞。
沈云苒到實驗室的時候,方靜微正被同事們圍著。
“靜微,你太了不起了,公費留學(xué)是多少人不敢想的!”
“恭喜你了,拿到了出國交流的名額?!?br>方靜微笑著接受同事們的祝福,余光看見了門口的沈云苒,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眾人都知道沈云苒放棄了公派留學(xué)的名額,所以現(xiàn)在才會落在方靜微頭上。
可沒人知道,沈云苒是在上飛機的前一刻,被她的團長丈夫攔下的。
方靜微目光飄向沈云苒,見她什么都沒說,方靜微這才放下心。
眾人散去后,方靜微走到沈云苒桌前,低聲和她道歉:“云苒,對不起,但是淮州說你不能出國,這個名額浪費了可惜,他就讓領(lǐng)導(dǎo)給了我?!?br>沈云苒望進她眼睛,忽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方靜微,這是你一早就算計好的不是嗎?你裝什么無辜?”
只要一想到這些年方靜微和顧淮州對她的**,沈云苒就沒有辦法平靜。
“我......我也是知道你對淮州的情意,所以才瞞著你我和他的事情,我都是為了你?!狈届o微說的真切。
“而且你做了這么多年的團長夫人,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?”
沈云苒從來不知道方靜微會這樣無恥,她看起來是真的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任何問題。
方靜微說著,目光落在沈云苒手上的本子上,那上面記錄了她的實驗數(shù)據(jù),是沈云苒半年的心血。
方靜微一把搶走,隨意看了看,眼里迸發(fā)出貪婪的光:“反正你也不能出去交流學(xué)習(xí)了,這個東西對我正好有用處,就給我了。”
“你是**?還給我?!鄙蛟栖凵焓窒胍没乇咀印?br>她的手剛伸出去,方靜微就睜大眼睛驚恐后退,后腰撞在桌角上,她低呼一聲摔在地上。
方靜微被送到醫(yī)院,沈云苒也在同事們的**下,跟到了醫(yī)院。
剛到醫(yī)院沒多久,顧淮州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。
他徑直走向沈云苒,二話不說就給了她一巴掌,沈云苒被打得偏過頭去,嘴角流出血來。
“你有什么怨都朝我來,你要是再敢動靜微一根頭發(fā),我不會饒了你?!?br>顧淮州的嘴巴張張合合,沈云苒根本聽不見,她捂著一側(cè)耳朵,臉色慘白地倒了下去。
昏迷前的最后一刻,顧淮州打橫抱起她,臉上似乎有焦急的神色。
沈云苒醒來時,太陽穴的血管突突地跳動,她疼得幾乎想要砸床。
顧淮州沉聲:“別亂動,你的耳朵傷了?!?br>沈云苒只聽到模糊聲響,耳朵里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耳鳴讓她難受。
顧淮州眼里難得有愧疚,他將她扶起坐好:“醫(yī)生說修養(yǎng)幾天就能恢復(fù)了,你放心,這幾天我會照顧你?!?br>話還沒說完,病房門口嘭的一聲,門被重重甩到墻上。
方靜微站在門口,眼里**淚,話音顫抖:“你們......”
顧淮州立刻收回扶著沈云苒的手,解釋道:“靜微,你別誤會。”
“我沒誤會,我聽到了,你說這幾天都要和她在一起。”方靜微落淚,低聲質(zhì)問:“你忘了你都答應(yīng)過我什么了?”
“我沒有,但是我沒問清楚就打了她她才會受傷......”顧淮州急急解釋,可方靜微根本就聽不進去。
“那你是在怪我讓你打了她?在你心里她更重要對嗎?”
顧淮州抱住情緒激動的方靜微:“怎么可能?她怎么能比得**,你知道的,她在我心里就跟一個保姆沒區(qū)別。”
沈云苒腦中雜亂,兩人當(dāng)著她的面就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的畫面讓她眼底刺痛,耳邊的耳鳴聲還夾雜著兩人令人作嘔的話。
她隨手抓起床頭柜上的蘋果扔了過去:“滾,你們都給我滾出去!”
顧淮州余光看見飛來的蘋果,當(dāng)即將方靜微護在懷里,方靜微擔(dān)憂地看他,又朝沈云苒大聲。
“你怎么能打他?”
顧淮州攔下她:“算了,是我對不住她?!?br>方靜微聞言狠狠推開他:“你還說你沒有對她動心,好,你就在這里照顧她吧,我走!”
說著她就哭著跑出病房,顧淮州沒有猶豫,立刻追了出去。
他沒轉(zhuǎn)頭多看沈云苒一眼,也沒有看見沈云苒的手背上,吊針脫落,鮮紅的血沿著她手指滴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