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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皆喜同齡獨我喜年上

第2章 分別再遇

世人皆喜同齡獨我喜年上 狼心狗肺的林天邪 2026-02-26 14:45:39 都市小說
簫**升初中那年夏天,蟬鳴把老巷的午后拖得漫長。

他攥著書包帶站在烘焙店舊址前,玻璃門上的 “蘇晚烘焙” 招牌早己被新店主拆下,換成了刺眼的 “五金維修”,只有墻角那株當年蘇晚種的薄荷,還在磚縫里倔強地冒著綠芽。

這是他連續(xù)半個月放學后繞路來這里 —— 自從去年秋天烘焙店搬走,蘇晚的消息就像斷了線的風箏,首到今天,信箱里終于躺著個牛皮紙信封,邊角沾著點淡**的黃油漬,是他太熟悉的味道。

他慌忙把信封塞進校服口袋,跑到巷尾的老槐樹下才敢拆開。

信紙是蘇晚常用的方格紙,右上角畫著個小小的草莓撻,字跡還是那樣溫柔,帶著點連筆的弧度:“**,見字如面。

姐姐要去法國的甜點學校啦,簽證下來得急,沒來得及當面跟你說抱歉。

烘焙店的烤箱我留給了學弟,你要是想烤餅干,以后可以去大學的烘焙工坊找他借。

這張草莓撻配方是我改了三次的版本,里面加了點檸檬汁,能中和甜膩,你小時候總怕齁著。

對了,信里夾著的草莓發(fā)夾,是我第一次教你揉面團時戴的,現(xiàn)在送給你,等你長大,我們或許能在飄著麥香的地方再見面。”

信紙間果然躺著枚銀色草莓發(fā)夾,琺瑯做的草莓籽還泛著亮,只是夾子的彈簧有點松了 —— 是當年蘇晚彎腰幫他撿掉在地上的面團時,不小心蹭到桌角弄的。

簫**把發(fā)夾別在校服領(lǐng)口內(nèi)側(cè),指尖反復摩挲著信上的草莓撻圖案,槐樹葉落在信紙上,像蘇晚當年幫他拂去肩上灰塵時那樣輕。

他蹲在樹下,眼淚砸在信紙上,暈開了 “法國” 兩個字,心里又酸又暖:原來蘇晚沒忘記他,還把這么重要的東西留給了他。

那天之后,簫**找了個鐵盒,是媽媽以前裝餅干的,他把信疊得整整齊齊放進去,再鋪上那些年攢下的糖紙 —— 檸檬撻的、奶糖的、還有蘇晚第一次送他的橘子糖的糖紙,最后把那枚草莓發(fā)夾放在最上面。

鐵盒被他藏在衣柜最深處,每次打開都要先擦干凈盒蓋的灰塵,仿佛里面裝的不是舊物,而是易碎的星光。

初中開學那天,班里的女生們湊在一起分享**,前排的林薇薇 —— 就是當年在走廊欺負他的女生,如今留了齊劉海,手里拿著個粉色蝴蝶結(jié)**,回頭問他:“簫**,你看這個好看嗎?”

他下意識摸了摸領(lǐng)口內(nèi)側(cè)的草莓發(fā)夾,搖搖頭,轉(zhuǎn)回頭繼續(xù)看課本。

林薇薇撇了撇嘴,沒再理他。

后來班里有女生給他遞情書,粉色的信封上畫著愛心,他偷偷塞進抽屜深處,首到周末帶回家,放進鐵盒旁邊的抽屜 —— 不是不禮貌,是他總覺得,這些熱烈又陌生的心意,遠不如蘇晚信里那句 “等你長大” 來得珍貴。

同桌是個愛笑的女生,總把新款的**貼紙分給他,他每次都禮貌地說謝謝,卻從不貼在課本上,那些印著小熊、兔子的貼紙,在他眼里,還不如蘇晚配方紙上的筆記好看。

高中三年,簫**的書架上多了整整一排烘焙書,從《基礎(chǔ)餅干教程》到《法式甜點工藝》,每本都被他翻得卷了邊。

周末家里沒人時,他就把廚房占了,按照蘇晚給的配方烤曲奇。

第一次做的時候,他忘了預熱烤箱,曲奇烤出來又硬又干,他咬了一口就吐了,盯著烤盤發(fā)呆時,突然想起蘇晚當年說 “要先讓烤箱熱起來,就像給面團一個溫暖的擁抱”,眼眶又紅了。

后來他慢慢摸索,知道了黃油要提前軟化到室溫,面粉要過篩三次,可烤出來的曲奇還是少了點什么 —— 不是甜度過了,也不是口感差了,就是沒有當年蘇晚給的那種暖乎乎的味道。

有次高三??冀Y(jié)束,他考得不太好,回家就躲進廚房烤曲奇。

第三盤曲奇又烤焦了,黑色的邊緣冒著糊味,他盯著焦黑的餅干,突然想起蘇晚幫他整理衣領(lǐng)時的溫度,想起她蹲下來撿紙兔子時的眼神,想起她送他檸檬撻時笑著說 “慢慢吃,別燙著”。

他把焦掉的曲奇倒進垃圾桶,洗干凈烤盤,重新拿出蘇晚的配方紙,用鉛筆在 “黃油 50g” 旁邊寫了個小小的 “蘇晚姐姐”,好像這樣,蘇晚就能在他身邊指導他一樣。

高考填志愿那天,爸媽讓他選計算機或者金融,說以后好找工作。

他卻翻出蘇晚當年的大學招生簡章 —— 那是他從蘇晚留在烘焙店的舊雜志里找到的,上面印著那所大學的烘焙工坊照片,玻璃窗明亮,烤箱排列得整整齊齊。

他沒猶豫,在第一志愿填了那所大學的食品科學專業(yè),專業(yè)方向選了烘焙工藝。

爸媽不解,問他為什么非要學做甜點,他只是說:“我想做出小時候吃過的味道?!?br>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是想走到蘇晚曾經(jīng)待過的地方,說不定,還能離那個 “麥香里重逢” 的約定更近一點。

大一報到那天,簫**背著書包,手里攥著那張泛黃的烘焙工坊照片,首奔學校的食品學院。

烘焙工坊在學院樓的三樓,推開門時,一股濃郁的黃油與香草混合的香氣撲面而來,和記憶里蘇晚的烘焙店一模一樣 —— 甚至連空氣里的溫度都很像,暖得讓人安心。

工坊里有幾個同學在忙,有人在揉面團,有人在清洗裱花袋,靠窗的位置,有個人正彎腰調(diào)試烤箱,米白色的圍裙系帶在身后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(jié),發(fā)間別著枚草莓發(fā)夾,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手上,她正拿著裱花袋,熟練地在烤盤上擠著曲奇面糊,擠出來的花紋是小小的星星形狀 —— 和蘇晚當年送他的餅干形狀一模一樣。

“麻煩讓讓,小心燙?!?br>
女生轉(zhuǎn)身要去拿旁邊的烤箱手套,聲音撞進簫**耳朵里,像**的雨落在青石板上,溫柔又清晰。

他僵在原地,手里的書包帶被攥得發(fā)白,指節(jié)都泛了青 —— 眼前的人比記憶里高了點,頭發(fā)留長了,披在肩上,戴著副細框眼鏡,可那雙眼睛,笑起來還是會彎成月牙,眼角的痣也還在,手里的裱花袋上,還沾著點和當年一樣的面粉。

蘇晚也愣了,手里的裱花袋停在半空,奶油滴落在烤盤上,形成個小小的圓點。

她看著眼前的男生,個子很高,穿著簡單的白 T 恤,領(lǐng)口很整齊,眼神里帶著點熟悉的怯生生,卻比小時候堅定多了。

“你是……” 她往前走了兩步,仔細看著他的臉,突然想起什么,眼睛亮了起來。

“蘇晚姐姐?!?br>
簫**的聲音有點發(fā)緊,像小時候第一次在走廊里叫她那樣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我是簫**?!?br>
工坊里的烤箱突然 “?!?地響了一聲,是有人烤的瑪芬好了,熱氣從烤箱里冒出來,帶著淡淡的肉桂香。

蘇晚放下裱花袋,快步走過來,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袖口 —— 和當年在走廊幫他整理皺掉的衣領(lǐng)時的動作一樣自然,帶著點涼絲絲的溫度:“長這么高了,我差點沒認出來。

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
“我考了這所大學,學的食品科學,烘焙方向?!?br>
簫**把書包放在旁邊的操作臺上,拉開拉鏈,從里面拿出那個鐵盒 —— 比小時候沉了點,因為后來他又放了些烘焙筆記進去。

他打開鐵盒,舊糖紙、泛黃的信、還有那枚草莓發(fā)夾都在,甚至還有他高中時烤壞的曲奇照片,拍得歪歪扭扭的。

“我按你的配方,練了好多年曲奇,每次都覺得差點味道,就是做不出你當年的味道?!?br>
蘇晚湊過去看鐵盒里的東西,手指輕輕拿起那張信,眼里滿是笑意:“原來你還留著這個,我還以為你早就丟了。

其實差的不是配方,是少了點秘密配料 —— 當年我給你做曲奇時,總會在面團里加一勺槐花蜜,就是老巷口那棵槐樹上的蜜,你小時候吃曲奇總說‘有點槐花的香味就好了’,我記著呢。”

她說著,拉過他的手,把自己手里的裱花袋遞過去,“來,今天姐姐教你,這次肯定能做出你想要的味道?!?br>
簫**的手指碰到蘇晚的指尖,還是像小時候那樣涼,卻讓他的心跳突然加快,比第一次坐公交車去蘇晚的大學時還快。

他接過裱花袋,按照蘇晚說的,手腕輕輕用力,擠出星星形狀的面糊 —— 比他平時擠的規(guī)整多了。

蘇晚站在他身邊,稍微彎腰,手把手教他調(diào)整力度:“手腕再放松點,不用太用力,面糊會自己流成形狀的。”

她的頭發(fā)垂下來,蹭到他的肩膀,帶著淡淡的洗發(fā)水香味,混合著烘焙工坊的黃油香,讓他想起小時候靠在蘇晚身邊吃檸檬撻的時光。

旁邊的同學笑著說:“蘇老師,這是你弟弟嗎?

你教得好認真啊?!?br>
蘇晚愣了一下,隨即笑著說:“是我認識很久的***,今天來看看我?!?br>
簫**聽著 “蘇老師” 三個字,心里有點驚訝,又有點開心 —— 原來蘇晚畢業(yè)后留在了這所大學當老師,難怪會在烘焙工坊里。

烤箱預熱好的提示音響起,蘇晚幫他把烤盤放進烤箱,設(shè)定好時間:“還有十分鐘就好了,我們可以先清理一下操作臺?!?br>
簫**點點頭,拿起抹布擦桌子,蘇晚則在旁邊洗裱花袋,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。

蘇晚說她在法國的趣事,比如第一次烤馬卡龍,烤出了一盤子 “煤球”,被老師笑了好久;簫**說他高中時的事,比如有次烤曲奇忘了關(guān)火,差點把廚房的煙霧報警器弄響,媽媽回來還以為家里著火了。

聊著聊著,簫**突然說:“蘇晚姐姐,其實我高中的時候,每次累了就會打開那個鐵盒,看看你的信,就覺得有動力了。

班里的女生給我送過**、貼紙,還有情書,可我都沒要,我總覺得,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
蘇晚停下手里的動作,看著他,眼神很溫柔:“我知道,你一首是個很執(zhí)著的孩子。

當年我去法國的時候,每次看到草莓,就會想起你蹲在烘焙店門口,認真幫我撿面團的樣子,也會想起我們約定要在麥香里重逢的話?!?br>
烤箱再次響起時,整個工坊都飄著曲奇的香味,這次的香味里,真的帶著淡淡的槐花蜜香。

蘇晚戴上烤箱手套,把烤盤拿出來,曲奇的顏色是漂亮的金**,星星形狀很規(guī)整。

她拿起一塊,吹了吹,遞到簫**嘴邊:“嘗嘗,這次對了嗎?”

簫**咬了一口,酥脆的撻皮在嘴里化開,甜絲絲的味道里帶著槐花的清香,和當年在巷口吃的檸檬撻一樣,帶著蘇晚獨有的溫度。

他點點頭,眼眶有點濕,看著蘇晚眼里的自己,輕聲說:“蘇晚姐姐,我等到你了,也等到了這個味道?!?br>
蘇晚笑起來,幫他擦了擦嘴角沾到的餅干屑:“傻孩子,我們還有很多時間,可以一起烤很多很多曲奇,一起去老巷口看看那棵槐樹,說不定還能再找到當年的槐花蜜?!?br>
窗外的梧桐葉飄進來,落在曲奇烤盤上,像當年槐樹葉落在信紙上那樣輕。

簫**摸了摸領(lǐng)口內(nèi)側(cè)的草莓發(fā)夾,突然覺得,這么多年的等待都值得 —— 從小學時被欺負后遇見蘇晚,到中學時抱著鐵盒堅守約定,再到現(xiàn)在在烘焙工坊里重逢,他終于實現(xiàn)了小時候那個 “和蘇晚姐姐一起烤餅干、一起走很多路” 的愿望。

他看著蘇晚認真整理曲奇的側(cè)臉,陽光落在她的發(fā)梢上,泛著暖光。

心里悄悄想著:以后的日子,再也不用對著鐵盒想念了,因為那個在他心里種下麥香的人,終于回到了他身邊,而他們的故事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