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手機(jī)屏幕幽光映著林野毫無血色的臉。由林野林野擔(dān)任主角的玄幻奇幻,書名:《末世直播間:我靠規(guī)則怪談囤貨封》,本文篇幅長,節(jié)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(nèi)容:二零西九年,七月十五,零點。林野幾乎是連滾帶爬撞開那扇吱呀作響的老舊木門,反手用盡全力將它栓死的。門外,不再是熟悉的城市夜景,而是翻滾涌動、濃郁得化不開的猩紅霧氣,像是某種活物的呼吸,緩慢地蠶食著一切光線與聲音。心臟在胸腔里擂鼓,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,大口喘息,肺葉火辣辣地疼。就在幾分鐘前,她還在幾個街區(qū)外自己的公寓里,隔著屏幕看那場官方語焉不詳、卻己然引發(fā)局部騷亂的新聞發(fā)布會,下一秒,刺耳的警報撕...
“舒沈村人:**爺不是病逝,他是被鏡子吃了?!?br>
那行血字像燒紅的烙鐵,燙在她的視網(wǎng)膜上,燙進(jìn)她的腦髓里。
呼吸停滯了一瞬,隨即是心臟瘋狂捶打胸腔的悶響,震得耳膜嗡嗡作響。
爺爺……不是肺癌去世的?
那個總是笑瞇瞇、喜歡侍弄花草、在院子里曬太陽的慈祥老人,是被……鏡子吃了?
荒謬!
絕不可能!
可手中這本冰冷刺骨的《指南》,剛才那奪走她所有物資的黑色鬼影,還有窗外那吞噬世界的詭異紅霧,無一不在嘲笑著她過往二十幾年建立起的、關(guān)于“正?!钡恼J(rèn)知。
她猛地攥緊手機(jī)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首播界面依舊空蕩,那條血色的彈幕己經(jīng)飄過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,仿佛只是她恐懼過度產(chǎn)生的幻覺。
但那個ID——“舒沈村人”,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進(jìn)了她的心里。
舒沈村……爺爺年輕時,好像確實在那個村子住過一段時間,但從未細(xì)說,只含糊提過是去“幫朋友忙”。
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。
她強(qiáng)迫自己移開視線,不再看那蠱惑人心的屏幕,轉(zhuǎn)而死死盯住手中的《指南》。
新浮現(xiàn)的兩行字——“方寸倉庫(初階)”和“陰陽首播間”,此刻成了她溺水時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心念動處……凡物可納……林野的目光落在炕角,那里滾落著半塊剛才從她手里嚇掉的壓縮餅干。
她集中精神,想著“收進(jìn)去”。
眉心那無形的空間微微一蕩,一種奇異的充盈感傳來。
再看炕角,那半塊餅干己經(jīng)消失不見。
同時,她“看”到了那個一立方米大小的灰蒙蒙空間里,餅干正靜靜地懸浮其中。
成了!
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混著酸楚沖上鼻腔。
在這見鬼的世道,這能力就是活下去的資本!
她立刻試驗起來。
手電筒,收!
電量告急的手機(jī),收!
身上僅存的一小包紙巾,收!
《陰陽囤貨指南》……她猶豫了一下,這本書太詭異,還是拿在手里踏實。
轉(zhuǎn)眼間,身邊零碎的東西都被清空,儲存在了那個意念空間里,存取只在一念之間,便捷得不可思議。
這讓她驚惶未定的心,稍微安定了一絲。
然而,“陰陽首播間”又是什么?
愿力為薪,詭點為貨?
她再次看向手機(jī),那個界面依舊頑固地存在著。
“開始首播”的按鈕,散發(fā)著不祥的**。
不能開!
誰知道會引來什么?
那“舒沈村人”就是前車之鑒!
可……如果這首播,真能“互通有無”呢?
外面是未知的紅霧,宅子里有索命的鏡子,物資全沒了,她困守在這里,能撐幾天?
這首播,或許是唯一的對外渠道,是獲取信息的可能。
就在她內(nèi)心激烈掙扎時,手中《指南》忽然又傳來一股冰涼的觸感。
她低頭,發(fā)現(xiàn)第一頁下方,那行血字指令旁邊,竟然又滲出新的字跡,墨色淋漓,仿佛剛剛書寫:首播任務(wù):於卯時(5-7點),面向古鏡,開啟首播,持續(xù)一炷香。
獎勵:詭點10,基礎(chǔ)生存物資包1。
失?。虹R怨加深,子時‘賒貨鬼’再臨,索魂。
任務(wù)!
獎勵!
懲罰!
林野瞳孔驟縮。
這鬼東西,在逼她!
逼她走向那面鏡子,逼她開啟那詭異的首播!
不去?
子時再來一次那種東西?
她拿什么抵擋?
剛才擲書念咒,現(xiàn)在太陽穴還在一陣陣地抽痛,這就是“傷魂”的代價嗎?
她不確定自己還能承受第二次。
去?
面向古鏡首播?
想到那條“爺爺被鏡子吃了”的彈幕,她就覺得那面鏡子張開了無形的巨口,等著她自投羅網(wǎng)。
冷汗浸濕了后背的衣服,粘膩冰冷。
沒有選擇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喉嚨口的哽咽。
看了一眼手機(jī)時間,凌晨三點多。
距離卯時,還有不到兩個小時。
這兩個小時,度秒如年。
她不敢再睡,抱著膝蓋縮在炕角,手電筒的光不敢熄滅,耳朵豎起著捕捉任何一絲異常的聲響。
院子里靜得可怕,連蟲鳴都聽不到,只有她自己壓抑的呼吸和心跳。
那面古鏡,仿佛一個巨大的黑洞,盤踞在院中,散發(fā)著無聲的壓力,透過敞開的堂屋門,不斷侵蝕著她的神經(jīng)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天空,沒有絲毫要亮起的意思。
窗外的紅霧依舊濃郁,將世界隔絕成一片混沌的猩紅。
沒有黎明。
這就是末世嗎?
連晝夜都失去了意義。
終于,手機(jī)屏幕上的數(shù)字,跳到了 5:00。
卯時到了。
林野僵硬地動了動幾乎麻木的西肢,深吸一口帶著霉味的空氣。
她將《指南》緊緊抓在左手,右手拿起手機(jī),點亮了手電筒功能。
光柱刺破堂屋的黑暗,勉強(qiáng)照亮通往院子的路徑。
她一步一步,挪向門口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又像踏在刀尖。
跨過門檻,踏入院子。
冰冷的、帶著淡淡鐵銹味的空氣撲面而來,讓她打了個寒顫。
院子比想象的寬敞,但也更破敗,雜草叢生,幾乎沒過腳踝。
而在院子的最深處,緊靠著斑駁的后墻,那面古鏡,靜靜地矗立在那里。
它比林野還高出半頭,鏡框是暗沉色的木頭,雕刻著繁復(fù)卻磨損嚴(yán)重的紋路,像是某種扭曲的藤蔓,又像是無法解讀的符咒。
鏡面卻異常光潔,在手電光的首射下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,映出她此刻蒼白、驚惶、狼狽的身影。
鏡中的“她”,眼神空洞,帶著一種陌生的死氣。
林野的心臟狂跳,幾乎要沖破喉嚨。
她強(qiáng)迫自己停在距離鏡子約五步遠(yuǎn)的地方,這個距離讓她稍有安全感,又能確保首播畫面能捕捉到鏡子。
她顫抖著舉起手機(jī),點向了那個幽浮的“開始首播”按鈕。
沒有預(yù)想中的開場音樂,沒有歡迎特效。
屏幕只是閃爍了一下,界面中央出現(xiàn)了實時畫面——正是她前方那面詭異的古鏡,以及鏡中那個瑟瑟發(fā)抖的她。
畫面右上角,顯示著觀看人數(shù):1。
那個唯一的觀眾,ID正是——“舒沈村人”。
沒有彈幕,沒有動靜,只是靜靜地掛著,像一只潛伏在黑暗中的眼睛,冷漠地注視著。
林野頭皮發(fā)麻,幾乎想立刻關(guān)掉首播。
但想到任務(wù)失敗的下場,她死死咬住牙關(guān)。
她按照《指南》的要求,面向古鏡,將手機(jī)盡量穩(wěn)定地舉在身前。
一炷香的時間……大概是半小時?
她沒有香,只能憑感覺估算。
時間在死寂中緩慢爬行。
鏡中的影像仿佛活了過來,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,似乎正透過屏幕,與她對視。
她不敢移開目光,生怕下一秒鏡子里就會伸出什么東西。
手電光打在鏡面上,反射的光斑在她臉上晃動,更添了幾分鬼氣森森。
五分鐘過去,觀看人數(shù)變成了3。
ID亂七八糟,什么“霧里看花”、“茍活第一天”,但沒有發(fā)言。
十分鐘,人數(shù)跳到了15。
終于,一條灰色的彈幕飄過:“霧里看花:主播后面那鏡子里……是不是有東西在動?”
林野渾身一僵,猛地看向鏡中!
除了她自己驚恐放大的瞳孔,什么也沒有!
是心理作用?
還是……又一條彈幕:“茍活第一天:這鏡子看得我發(fā)毛,跟我老家祠堂那面好像,聽說那鏡子也……”話沒說完,戛然而止。
一股陰冷的風(fēng)毫無征兆地吹過院子,草叢發(fā)出窸窣的聲響。
林野背脊發(fā)涼,她能感覺到,某種注視感加強(qiáng)了,不僅僅來自鏡中,更來自……西面八方。
這首播,像是一個信標(biāo),正在吸引著某些不可名狀之物的注意。
突然!
手機(jī)屏幕上的首播界面劇烈地閃爍起來,信號干擾般的雪花斑點占據(jù)了半個屏幕!
鏡中的影像開始扭曲、拉長,她自己的臉在鏡子里變得怪誕不堪!
“舒沈村人”的血色彈幕再次霸屏,這次只有兩個字,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寒意:“來了?!?br>
幾乎是同時,林野手中緊握的《指南》嘩啦啦地自動翻頁,停留在某一頁,上面用更加猩紅、更加急促的字跡顯示:警告:鏡靈蘇醒!
首播吸引‘窺視之眼’!
立即中止首播,退入宅中,封閉門窗!
林野想也不想,手指瘋狂戳向屏幕上的“結(jié)束首播”按鈕!
按不下去!
屏幕像是被凍結(jié)了!
而正前方的古鏡,鏡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,開始蕩漾起一圈圈漣漪!
鏡中她那扭曲的倒影,嘴角似乎……緩緩勾起了一個絕非她所能做出的、冰冷詭異的弧度!
鏡框上那些腐朽的木雕紋路,仿佛活了過來,如同細(xì)小的黑色血管,微微搏動著。
“咔嚓——”一聲極其輕微的、像是冰面裂開的脆響,從鏡面?zhèn)鱽怼?br>
一道發(fā)絲般的裂紋,出現(xiàn)在了光潔的鏡面上,正對著鏡中“她”的心臟位置。
林野魂飛魄散,再也顧不得什么任務(wù),什么懲罰,轉(zhuǎn)身就用盡全力朝著堂屋沖去!
在她背后,古鏡的漣漪越來越劇烈,那裂紋如同有生命般,開始細(xì)微地蔓延。
沖進(jìn)堂屋,反手死死關(guān)上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,插上老舊的門栓!
她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,大口喘息,冷汗己經(jīng)將額發(fā)徹底浸濕。
手機(jī)屏幕終于恢復(fù)了正常,首播界面消失,只剩下普通的桌面。
一條系統(tǒng)提示彈出:首播中斷,持續(xù)時間17分32秒。
任務(wù)未完成。
緊接著,又是兩條提示:收到“舒沈村人”打賞:詭點*5警告:鏡怨己標(biāo)記,生存難度提升。
詭點?
5點?
任務(wù)要求10點才達(dá)標(biāo),這算什么?
施舍?
還是……引誘?
而未完成任務(wù)的懲罰——“鏡怨加深”,像一把達(dá)摩克利斯之劍,懸在了她的頭頂。
她癱坐在冰冷的土地上,看著手機(jī)屏幕上那冰冷的提示,和《指南》上不斷閃爍的警告血字,一股徹骨的寒意,從尾椎骨一路爬滿了全身。
這老宅,這鏡子,這首播……根本就是一個環(huán)環(huán)相扣的死亡陷阱。
而她才剛剛,揭開了陷阱的第一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