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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港今夜無眠
溫景然當(dāng)然知道,僅憑這些照片,不足以撼動蘇凜月分毫,所以在對方的猶豫沉默中,發(fā)去了第二份投名狀。
這次,電話后面的人沒有絲毫猶豫,甚至語氣有些激動。
溫景然只提了一個要求:“幫我換個新身份,五日內(nèi),我要離港。”
“沒問題,先生,合作愉快?!?br>
撂下這通電話,給朋友回了安撫性信息,溫景然這才緩步走向臥室,準(zhǔn)備大睡一場。
疲憊的**太陽穴,卻低頭不經(jīng)意間瞥見,姐姐送他那枚價值上億的訂婚鉆戒。
當(dāng)初求婚的場景還歷歷在目。
忽覺心生厭煩,路過垃圾桶,摘下,隨手丟了進去。
睡夢中,溫景然的電話響了三次,未接來電的備注,都是姐姐。
一覺睡醒之后,蘇凜月已經(jīng)坐在床邊,但神色依舊平靜。
“我派人去接你了,沒想到你卻先回來了。”
“你受苦了,景然。我會補償你的?!?br>
溫景然愣了一瞬。
平日里惜字如金的姐姐,今日難得話多。
是因為心虛么?
溫景然反應(yīng)淡淡,避開他的觸碰準(zhǔn)備站起身。
“景然?!?br>
蘇凜月忽然猛地抓著他的手。
“對不起,這次是我去晚了,才讓你受這么多苦?!?br>
溫景然深吸口氣,似乎都不用稍加思考,就能料定蘇凜月此刻探尋般的目光,正在上方灼灼注視著他。
干什么?是在還觀察他的情緒反應(yīng)嗎?
是不是江逸塵又遇到了什么事情,需要拿他這個試驗品先練手?
在蘇凜月錯愕的目光中,溫景然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,背后微微向前傾,刻意和她隔開半拳的距離。
“蘇小姐您還有事么?無事請回吧,我累了,想休息?!?br>
靜默兩秒,蘇凜月已察覺到溫景然語氣中的冷淡。
因為小未婚夫以前在賭氣時,也會下意識用敬語。
可眼下,蘇凜月有別的事情想對他說。
剛才好友的話讓她有些觸動。
作為堂堂京港集團的執(zhí)行總裁,蘇凜月這次少見的自我反思,可思來想去,她還是覺得自己無錯。
她是一直是把他當(dāng)成試驗品沒錯,可捫心自問,即使試驗品,那也是自己親手養(yǎng)大的。
又豈能會沒感情?
更何況,復(fù)雜的家族紛爭,生意場上明槍暗箭,京港兩地的政商博弈,有多少人對她的身邊人虎視眈眈。
這幾年若她的控制欲不強些,以這小男孩的單純,早就不知道****回了。
所以蘇凜月覺得,她一直是在變相的保護溫景然。
但綁架他這件事,終究還是自己理虧。
所以蘇凜月思前想后,決定稍微給他放開些自由,就比如他不是一直夢想去**拍攝動物大遷徙么。
就在剛剛,蘇凜月已吩咐秘書,為他的私人公務(wù)艙單獨再申請一條直飛馬達加斯加的航線。
接下來的兩周,他要專心彌補自己的小未婚夫。
可小男孩卻偏偏不領(lǐng)情,背過身沉沉睡去。
蘇凜月心里憋了口氣,面容沉靜閉上雙眼。
心里暗暗罵了句,薄情寡義的東西。
睡夢中,溫景然好像走到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巷子里,然而就在他慌亂的想掏出手機照明時,身后忽然亮如白晝。
蘇凜月千萬級座駕徐徐??吭谒砗?,車頭燈明亮,遠光燈無聲無息的打在他腳下,溫柔而強大,瞬間安全感十足。
然而下一秒,眼前忽然出現(xiàn)爸爸臨死前,那張帶血的臉。
溫景然被嚇醒了。
突然間胳膊一陣刺痛,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,緊接著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待看清楚四周后,溫景然竟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手術(shù)臺上!
旁邊,蘇凜月冷漠平靜地望了她一眼,薄唇微啟。
“逸塵的病人術(shù)中突發(fā)重度昏迷,有幾種藥物還未做臨床適配,事發(fā)太急,他實在拿不準(zhǔn)該用哪種。寧寧別怕,就讓你幫忙試一下?!?br>
溫景然大腦宕機了一瞬。
什么?蘇凜月竟然為了江逸塵,用他的身體——試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