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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港今夜無眠
作為京港兩地的資本巨鱷,蘇凜月向來殺伐果斷,且生平最恨背叛。
也正因如此,她從不信旁人,就連未婚夫溫景然都是他親手養(yǎng)大,精雕細琢出來的。
所以當綁架溫景然的調(diào)令下達時,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半小時后,溫景然狼狽被綁的模樣瞬間登頂各大頭條,輕而易舉的掩蓋過了另一樁醫(yī)療刑事丑聞。
直到逼得京港集團的股價開始大幅度下滑,蘇凜月才勒令放人。
溫景然對這些毫不知情,早在蘇凜月的救援隊趕來之前,拼了半條命逃出來。
在生與死之際,支撐他活下去的只有一個念頭。
他愛蘇凜月,而且馬上要結(jié)婚了,爬也要爬回去。
可他剛進家門,就透過門縫看見蘇凜月氣定神閑的坐在首位,旁邊有兩位她的好友。
“凜月,你為了逸塵演這么一出,就不怕你家小未婚夫傷心?”
溫景然腳步頓住。
首位上的女人輕笑出聲,聲音淡淡,聽不出情緒。
“自己養(yǎng)的,受點委屈,哄哄就好了,景然不會背叛我。但逸塵不同,他是云中客,不能弄臟了。”
接著是一陣調(diào)侃。
“我說凜月,你過的也太憋屈了。既然你那么喜歡江逸塵,干嘛不直接表明呢?還費心養(yǎng)個試驗品在身邊,還養(yǎng)了那么多年......”
試驗品?
溫景然難以置信。
蘇凜月緩緩抬目,柔嗓中帶著罕見的固執(zhí)。
“就因為我太過喜歡,才更不能操之過急。慢慢來,不能嚇到他.....”
“得先有個試驗品在身邊,我才能不斷試錯,就像不斷調(diào)整參數(shù),才能知道怎樣是對逸塵最好的?!?br>
什么叫試錯?什么叫調(diào)整參數(shù)?
溫景然忍不住渾身發(fā)抖。
很多年前,他孤身一人來港,在最單純的年紀遇見了溫柔而強大的蘇凜月。
他從未遇見過像她這樣厲害的女人。
她送他去留學(xué),帶他去見世面,將他悉心養(yǎng)在身邊,卻從未逼迫他半步。
直到他二十三歲從港大畢業(yè),蘇凜月向她求婚。
溫景然嚇得說不出話,而出乎意料的是,從始至終,蘇凜月的臉色都很平靜,似乎無論她做什么決定,他都會選擇尊重。
也正是這份尊重,徹底攻破了他心底的防線。
對外公布關(guān)系那天,溫景然哭著問她,他能不能永遠相信姐姐。
回應(yīng)他的是一個溫柔且克制的吻,“乖,景然什么時候都能相信姐姐?!?br>
從此后,溫景然徹底把自己交給了她,對她幾乎是無條件的信任。
他全盤接受了蘇凜月對自己的‘雕琢’。
從職業(yè)規(guī)劃,到衣食住行,只要姐姐稍微不滿,他就會下意識的自責(zé),陷入無限的內(nèi)耗。
他是蓉城人,飲食喜辣,就因為姐姐不喜歡,家鄉(xiāng)的滋味從未再碰過一口。
他曾經(jīng)的夢想是做一名攝影師,卻因為姐姐淡淡一句‘以后的我的丈夫,是要撐著半個集團的’,半路轉(zhuǎn)學(xué)金融,從此再沒拿過攝像機。
單純天真如溫景然,天真的以為這是姐姐在為他鋪路,卻從未發(fā)現(xiàn),他從始至終都為另一個人試錯。
首位左側(cè)的女人忍不住替她抱不平,“可那次,不過就是因為景然喪剛剛喪父,你就派人制造車禍,也害死了他的父親,對他未免太不公?!?br>
一句話如驚雷,毫無征兆的在溫景然耳邊炸開。
他控制不住的渾身發(fā)抖,雙手死死捂著嘴巴,強撐著才不至于自己摔倒。
他一直以為父親的慘死是場意外。
蘇凜月淡啟薄唇,聲音平和:“逸塵喪父,那時我不知該如何安慰他。所以作為試驗品,他必須和逸塵產(chǎn)生一樣的情緒,我才能對癥下藥。”
溫景然后知后覺,恍然明白了,為什么那次他哭的撕心裂肺,而蘇凜月的第一反應(yīng)卻不是安慰,而是像個冷漠的科研人員,平靜的觀察他的情緒反應(yīng)。
等他哭的差不多了,再適當喂顆甜棗,就足以讓溫景然忘掉所有不快。
但溫景然不知道的是,他敬重深愛的姐姐,早就在暗地里,把那個叫江逸塵的女人寵的無法無天。
手機滴滴兩聲,是身為娛記的朋友發(fā)來消息。
“景然,你仲咁傻!蘇凜月根本一早就**江逸塵了!”
接著是幾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。
一向溫柔克制的姐姐生,早在暗地里,在溫景然不知道的時候,把江逸塵要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可那個江逸塵,卻偏偏有骨氣的很,寧愿接受床伴關(guān)系,也不肯同意做入贅為婿,說不要束縛要自由。你說氣不氣人?”
溫景然沒答話,忽然想起蘇凜月對江逸塵的評價——如‘云中客’。
那他是什么?被踩在鞋底的爛泥嗎?
溫景然冷嗤一聲,默默存下了全部照片,眼神逐漸變得冰冷。
跟在蘇凜月身邊這么久,耳濡目染,她那股狠辣無情,他早已學(xué)得入木三分。
之前沒有亮出利爪,只不過是因為他愛她。
可他是人,不是試驗品,他有自己的底線。
良久,溫景然撥通一個號碼。
“我手上有東西,足以扳倒蘇凜月,你敢不敢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