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閨蜜死遁那天,體感共享系統(tǒng)被宿主炸了
化功散味道極差,每天三碗。
五日后我內(nèi)力散盡,四肢無力。
但我腦子清醒,化功散能廢武功卻廢不了腦子。
六日后蕭鐸孤身提酒前來。
他在石凳坐下,隔著牢欄審視我。
“瘦了?!彼_口道。
我不言語。
他喝下杯中酒:“先帝駕崩那年,遺詔不翼而飛。****找了三年沒找到?!?br>
他抬眼看我。
“你知道在哪兒?!?br>
他語氣篤定。
我清楚遺詔下落,那是我寫進小說的設(shè)定,是制衡**的底牌。
劇情被篡改后這條線斷掉,但遺詔仍在我設(shè)定的位置。內(nèi)容是還政幼帝。
蕭鐸需要這東西,他怕它落入旁人之手成為推翻他的把柄。
“交出來?!笔掕I說道,“本王可以讓你走得體面些,留個全尸?!?br>
我低頭聳動肩膀,抬頭看向他并咬緊嘴唇。
“王爺......你還記不記得,當(dāng)年雁門關(guān)那一戰(zhàn)......你中了毒箭,是我,一口一口用嘴幫你吸出來的毒......”
“那支箭差一寸就穿透心臟,我求軍醫(yī)救你,跪了一整夜,膝蓋磨穿了都沒起來......”
“你醒來第一句話就說,沈檀,這輩子虧欠你的下輩子還......”
我壓低聲音哭泣。蕭鐸直視我。
他放下酒杯站起身。
“本王確實說過那句話?!?br>
“但那是對沈檀說的,不是對你?!?br>
他轉(zhuǎn)身離去,步伐很快。
我抹去眼淚止住哭泣并挺直脊背。
舊情屬于原主,遺詔確是我埋的。我需要他親自去找。
我拖著鐐銬挪向牢欄。
“遺詔......在京郊護國寺,三重佛閣最深處的佛像肚子里?!?br>
前方的腳步停頓片刻后再次遠去。
他會去查。可護國寺沒有遺詔,只有我早早埋下的火油機關(guān)。那是我閨蜜教我做的。
想到閨蜜我握緊雙拳,閉眼集中注意力于體感系統(tǒng)的殘余信號,里面毫無動靜。
我準備放棄,共享系統(tǒng)深處此刻傳來震動。
三下震動后停頓,緊接著又是兩下和一下。
我抱緊雙臂,這是我們約定的暗號。
三、二、一——“我還活著?!倍?、一——“等我?!?br>
我咬住嘴唇吞回哽咽。她確實還活著,那便夠了。
第七日姜宓端著粥走入牢房。
她翹起嘴角將碗遞至牢欄前。
“姐姐吃點好的吧,明天王爺回來,你就該上路了。”
我視線掃過粥碗又看向她。
“下了什么?”
“砒霜還是鶴頂紅?”
姜宓嘴角抽搐,隨即再次翹起。
“姐姐多心了,這是御膳房的廚子親手煮的——”
“你怕蕭鐸拿到遺詔之后把你也滅口?!蔽页鲅源驍啵八阅阆肱牢覛У糁檎??!?br>
她斂去笑容。
我直視她的雙眼。
“姜宓,你在這個世界里最大的敵人,從來不是我?!?br>
“是他?!蔽铱聪蛲鈧?cè)通道。
“你想想,他要遺詔是為了什么?銷毀?”
“錯。他要是想銷毀,三年前就可以一把火燒了護國寺?!?br>
“他要那道遺詔,是為了仿造筆跡,改成傳位給他自己?!?br>
“到時候大義在手,你猜他還需不需要你這個傀儡皇后?”
姜宓瞪大眼睛。
這段說辭全是我編造的,****對疑心重的人十分奏效。
姜宓雙手發(fā)抖,她直視我許久后轉(zhuǎn)身離去,這碗粥留在牢欄外。
后半夜護國寺方向亮起火光,蕭鐸中了機關(guān)。
那點火油燒不死他,但足夠他抽調(diào)死牢守衛(wèi)去救火。
門外腳步聲減少,最后只剩一人。
過去七日我趁隙刮下毒粥內(nèi)的砒霜,配合化功散殘液與體溫催化。
砷化物生成腐蝕溶液,強酸燒掉我兩片指甲。
鐐銬內(nèi)環(huán)的鐵被腐蝕剩一層薄皮。我攥緊拳頭發(fā)力拉拽致使鐐銬斷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