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風浪驟起
全明星：破碎星光
初評級錄制結(jié)束的哨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響，舞臺的燈光尚未完全熄滅，空氣中的競爭味卻陡然升級。
導演組沒有任何拖沓，首接宣布了下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——踢館賽。
“還有人來？”
“不是吧……剛結(jié)束又來？”
“踢館？
這怎么玩？”
學員們剛剛松弛下來的神經(jīng)瞬間再次繃緊，疲憊被緊張和好奇取代。
大家甚至來不及好好消化一下自己的評級結(jié)果，就被要求立刻回到座位，迎接新的挑戰(zhàn)。
沈知意安靜地坐回她的助教席，看著舞臺入口處。
她能感覺到臺下暗流涌動，一些學員因為被打斷休息而略顯煩躁，這種煩躁很容易轉(zhuǎn)移到她這個“多余”的助教身上。
她能感覺到幾道不友好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她。
燈光聚焦，音樂響起。
以張遠、高瀚宇、高嘉朗、楊非同組成的“牛肉干”組合強勢登場。
他們的表演成熟、穩(wěn)定，帶著一股久經(jīng)沙場的銳氣和破釜沉舟的決心，與初評級學員的青澀感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表演炸裂，現(xiàn)場氣氛被再次推向**。
學員們?yōu)樗麄兊膶嵙@嘆、鼓掌，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。
沈知意看得認真，尤其在高嘉朗爆發(fā)高音和張遠精準的舞蹈動作時，她的眼中流露出純粹的欣賞。
這才是真正的舞臺強者，她心想。
激烈的搶A大戰(zhàn)開始。
牛超的震感舞贏得黃立行的首次點贊，趙政豪的原創(chuàng)歌曲讓人驚艷，豐楚軒的即興表演掌控全場……A班席位經(jīng)歷著前所未有的劇烈洗牌。
每一個踢館學員都拼盡全力，每一次*attle都火花西濺。
沈知意恪盡職守，只在導師偶爾詢問時，從音樂節(jié)奏或情緒表達層面給出非常技術(shù)性的、客觀的評價，比如“這段的節(jié)奏切分很出彩”或“他的演唱情感層次很豐富”，絕不多言一句。
但即便如此，她清脆的聲音和特殊的位置，依然刺耳了某些人。
錄制間隙，人群涌向食堂。
沈知意刻意落在最后，不想引人注意。
她拿著餐盤，小心地避開人群，想去取一點蔬菜沙拉。
突然，一個高大的身影猛地從側(cè)面快步撞過來！
“哐當！”
沈知意手中的餐盤脫手飛出，食物濺落一地。
她整個人也被撞得踉蹌好幾步，幸好及時扶住旁邊的餐桌才沒摔倒。
撞她的那個學員停下腳步，回頭瞥了一眼，臉上沒什么歉意，反而帶著一絲輕蔑的嘲諷：“哦，不好意思啊，‘小助教’，沒看見你。
畢竟你——太矮了?！?br>
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，幾個和他相熟的學員發(fā)出幾聲壓抑的嗤笑。
更多的人則是看著，沒人出聲。
沈知意穩(wěn)住身形，低頭看著狼藉的地面和自己被菜汁濺濕的褲腳，沒說話。
她慢慢蹲下去，想去撿盤子。
“喂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一個帶著明顯東北口音的洪亮聲音響起。
高嘉朗不知何時走了過來，眉頭緊鎖，瞪著那個撞人的學員。
“撞了人不會好好道歉？”
張遠也快步走來，先是溫和地看了一眼沈知意，然后對那個學員說：“大家都是同伴，注意點影響。”
那個學員撇撇嘴，嘟囔了一句“多管閑事”，終究沒再說什么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周震南和姚琛也走了過來，周震南沉默地幫她扶起倒地的椅子，姚琛則去拿來了掃帚和簸箕。
“沒事吧？”
張遠彎下腰，輕聲問沈知意，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關(guān)切。
沈知意搖搖頭，接過姚琛手里的掃帚，低聲說：“謝謝遠哥，朗哥，南南，姚老師。
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軟糯，但仔細聽，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她不是害怕，是憤怒，還有委屈，但她死死壓住了。
這一幕，同樣落在了不遠處的導師們眼里。
熱巴氣得想立刻沖過去，被***輕輕拉住了。
蘇有朋皺緊了眉頭。
黃立行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胡彥斌看著那個默默打掃的小小身影，眼神復雜。
他攔住想上前的工作人員，輕輕搖頭：“讓她自己處理?！?br>
熱巴不解地看他。
胡彥斌低聲道：“她選擇來這里，就知道會面對什么。
有些坎，得她自己邁過去。
我們護得了一時，護不了一世。
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你看她的樣子，像是在求救嗎？”
她不像。
她只是異常沉默地、快速地清理完現(xiàn)場，然后重新去打了一份極少量的食物，獨自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，小口小口地吃著，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(guān)。
網(wǎng)絡上的風暴如期而至。
第一期節(jié)目還沒播，但“沈知意擔任創(chuàng)造營助教”的消息經(jīng)過幾天發(fā)酵，罵聲愈演愈烈。
各種扒皮帖、陰謀論層出不窮，說她是某大佬的千金，說她是節(jié)目組硬塞的關(guān)系戶，甚至有人開始惡意攻擊她的長相和性格。
她的微博評論區(qū)徹底淪陷，私信里塞滿了不堪入目的**。
經(jīng)紀人林薇打來電話，聲音里滿是心疼和憤怒：“卿卿，別看手機了！
那些人都瞎說的！
你好好的就行……” 熱巴姐姐給她發(fā)了好多條語音，又是安慰又是打氣。
***、蘇有朋幾位導師也發(fā)來消息，讓她放寬心。
甚至連爸爸媽媽，都從遙遠的貴州打來電話，語氣小心翼翼，只問她吃得好不好，累不累，絕口不提網(wǎng)上風波，但她聽得出他們強壓下的擔憂。
“我沒事，真的，挺好的?！?br>
她對著電話那頭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又元氣，“導師和……很多學員哥哥們都很好。
不用擔心我?！?br>
掛掉電話，訓練室里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巨大的鏡子映出她孤單的身影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因為常年練琴而帶著薄繭、甚至有些微微變形的手指。
就是這雙手，承載著她最初的夢想，也是現(xiàn)在很多人攻擊她“不配”的理由。
憑什么？
憑什么她所有的努力，都可以被一句輕飄飄的“關(guān)系戶”抹殺？
憑什么她安安靜靜待著，也會有人來惡意傷害？
一股巨大的、無法言說的酸楚和憤懣猛地沖上心頭。
她猛地走到墻邊放置的古箏前——這是節(jié)目組應她要求準備的。
她沒有彈奏任何成型的曲子。
只是抬手，五指狠狠地、毫無章法地砸在琴弦上！
“錚——！”
刺耳嘈雜的噪音在空蕩的訓練室里爆開，如同她內(nèi)心撕裂的尖叫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雜亂無章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。
手指被堅硬的琴弦刮得生疼，幾乎要滲出血跡，她卻仿佛感覺不到，只是瘋狂地、發(fā)泄般地虐打著琴弦，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、憤怒、不甘全都傾注進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激烈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。
她的肩膀微微顫抖，呼吸急促。
最終，所有的混亂歸于沉寂。
她閉上眼，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琴板上。
一滴滾燙的眼淚終于掙脫束縛，砸落在琴弦上，悄無聲息。
然后，她抬起頭，深吸一口氣。
眼神里的脆弱被一點點壓回心底最深的地方。
她重新坐正，抬起紅腫的手指，放在琴弦上。
這一次，流瀉出的不再是噪音，而是極慢、極穩(wěn)、極重的基本指法練習——“托、劈、抹、勾”…… 每一個音都清晰、扎實，帶著一種近乎偏執(zhí)的堅定和力量。
她不是在彈琴，她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，一遍遍告訴自己： 不能倒下。
絕不認輸。
訓練室外的走廊，胡彥斌靜靜地站著，聽了很久。
從最初的崩潰噪音，到后來近乎自虐的、沉穩(wěn)的基本功練習聲。
他最終沒有推門進去，只是默默嘆了口氣，眼神里充滿了心疼，卻也有一絲欣慰。
塵埃里的星火，正在用她的方式，對抗著席卷而來的風沙。
雖然微弱，卻固執(zhí)地，不肯熄滅。
導演組沒有任何拖沓，首接宣布了下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——踢館賽。
“還有人來？”
“不是吧……剛結(jié)束又來？”
“踢館？
這怎么玩？”
學員們剛剛松弛下來的神經(jīng)瞬間再次繃緊，疲憊被緊張和好奇取代。
大家甚至來不及好好消化一下自己的評級結(jié)果，就被要求立刻回到座位，迎接新的挑戰(zhàn)。
沈知意安靜地坐回她的助教席，看著舞臺入口處。
她能感覺到臺下暗流涌動，一些學員因為被打斷休息而略顯煩躁，這種煩躁很容易轉(zhuǎn)移到她這個“多余”的助教身上。
她能感覺到幾道不友好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她。
燈光聚焦，音樂響起。
以張遠、高瀚宇、高嘉朗、楊非同組成的“牛肉干”組合強勢登場。
他們的表演成熟、穩(wěn)定，帶著一股久經(jīng)沙場的銳氣和破釜沉舟的決心，與初評級學員的青澀感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表演炸裂，現(xiàn)場氣氛被再次推向**。
學員們?yōu)樗麄兊膶嵙@嘆、鼓掌，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。
沈知意看得認真，尤其在高嘉朗爆發(fā)高音和張遠精準的舞蹈動作時，她的眼中流露出純粹的欣賞。
這才是真正的舞臺強者，她心想。
激烈的搶A大戰(zhàn)開始。
牛超的震感舞贏得黃立行的首次點贊，趙政豪的原創(chuàng)歌曲讓人驚艷，豐楚軒的即興表演掌控全場……A班席位經(jīng)歷著前所未有的劇烈洗牌。
每一個踢館學員都拼盡全力，每一次*attle都火花西濺。
沈知意恪盡職守，只在導師偶爾詢問時，從音樂節(jié)奏或情緒表達層面給出非常技術(shù)性的、客觀的評價，比如“這段的節(jié)奏切分很出彩”或“他的演唱情感層次很豐富”，絕不多言一句。
但即便如此，她清脆的聲音和特殊的位置，依然刺耳了某些人。
錄制間隙，人群涌向食堂。
沈知意刻意落在最后，不想引人注意。
她拿著餐盤，小心地避開人群，想去取一點蔬菜沙拉。
突然，一個高大的身影猛地從側(cè)面快步撞過來！
“哐當！”
沈知意手中的餐盤脫手飛出，食物濺落一地。
她整個人也被撞得踉蹌好幾步，幸好及時扶住旁邊的餐桌才沒摔倒。
撞她的那個學員停下腳步，回頭瞥了一眼，臉上沒什么歉意，反而帶著一絲輕蔑的嘲諷：“哦，不好意思啊，‘小助教’，沒看見你。
畢竟你——太矮了?！?br>
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，幾個和他相熟的學員發(fā)出幾聲壓抑的嗤笑。
更多的人則是看著，沒人出聲。
沈知意穩(wěn)住身形，低頭看著狼藉的地面和自己被菜汁濺濕的褲腳，沒說話。
她慢慢蹲下去，想去撿盤子。
“喂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一個帶著明顯東北口音的洪亮聲音響起。
高嘉朗不知何時走了過來，眉頭緊鎖，瞪著那個撞人的學員。
“撞了人不會好好道歉？”
張遠也快步走來，先是溫和地看了一眼沈知意，然后對那個學員說：“大家都是同伴，注意點影響。”
那個學員撇撇嘴，嘟囔了一句“多管閑事”，終究沒再說什么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周震南和姚琛也走了過來，周震南沉默地幫她扶起倒地的椅子，姚琛則去拿來了掃帚和簸箕。
“沒事吧？”
張遠彎下腰，輕聲問沈知意，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關(guān)切。
沈知意搖搖頭，接過姚琛手里的掃帚，低聲說：“謝謝遠哥，朗哥，南南，姚老師。
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軟糯，但仔細聽，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她不是害怕，是憤怒，還有委屈，但她死死壓住了。
這一幕，同樣落在了不遠處的導師們眼里。
熱巴氣得想立刻沖過去，被***輕輕拉住了。
蘇有朋皺緊了眉頭。
黃立行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胡彥斌看著那個默默打掃的小小身影，眼神復雜。
他攔住想上前的工作人員，輕輕搖頭：“讓她自己處理?！?br>
熱巴不解地看他。
胡彥斌低聲道：“她選擇來這里，就知道會面對什么。
有些坎，得她自己邁過去。
我們護得了一時，護不了一世。
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你看她的樣子，像是在求救嗎？”
她不像。
她只是異常沉默地、快速地清理完現(xiàn)場，然后重新去打了一份極少量的食物，獨自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，小口小口地吃著，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(guān)。
網(wǎng)絡上的風暴如期而至。
第一期節(jié)目還沒播，但“沈知意擔任創(chuàng)造營助教”的消息經(jīng)過幾天發(fā)酵，罵聲愈演愈烈。
各種扒皮帖、陰謀論層出不窮，說她是某大佬的千金，說她是節(jié)目組硬塞的關(guān)系戶，甚至有人開始惡意攻擊她的長相和性格。
她的微博評論區(qū)徹底淪陷，私信里塞滿了不堪入目的**。
經(jīng)紀人林薇打來電話，聲音里滿是心疼和憤怒：“卿卿，別看手機了！
那些人都瞎說的！
你好好的就行……” 熱巴姐姐給她發(fā)了好多條語音，又是安慰又是打氣。
***、蘇有朋幾位導師也發(fā)來消息，讓她放寬心。
甚至連爸爸媽媽，都從遙遠的貴州打來電話，語氣小心翼翼，只問她吃得好不好，累不累，絕口不提網(wǎng)上風波，但她聽得出他們強壓下的擔憂。
“我沒事，真的，挺好的?！?br>
她對著電話那頭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又元氣，“導師和……很多學員哥哥們都很好。
不用擔心我?！?br>
掛掉電話，訓練室里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巨大的鏡子映出她孤單的身影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因為常年練琴而帶著薄繭、甚至有些微微變形的手指。
就是這雙手，承載著她最初的夢想，也是現(xiàn)在很多人攻擊她“不配”的理由。
憑什么？
憑什么她所有的努力，都可以被一句輕飄飄的“關(guān)系戶”抹殺？
憑什么她安安靜靜待著，也會有人來惡意傷害？
一股巨大的、無法言說的酸楚和憤懣猛地沖上心頭。
她猛地走到墻邊放置的古箏前——這是節(jié)目組應她要求準備的。
她沒有彈奏任何成型的曲子。
只是抬手，五指狠狠地、毫無章法地砸在琴弦上！
“錚——！”
刺耳嘈雜的噪音在空蕩的訓練室里爆開，如同她內(nèi)心撕裂的尖叫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雜亂無章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。
手指被堅硬的琴弦刮得生疼，幾乎要滲出血跡，她卻仿佛感覺不到，只是瘋狂地、發(fā)泄般地虐打著琴弦，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、憤怒、不甘全都傾注進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激烈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。
她的肩膀微微顫抖，呼吸急促。
最終，所有的混亂歸于沉寂。
她閉上眼，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琴板上。
一滴滾燙的眼淚終于掙脫束縛，砸落在琴弦上，悄無聲息。
然后，她抬起頭，深吸一口氣。
眼神里的脆弱被一點點壓回心底最深的地方。
她重新坐正，抬起紅腫的手指，放在琴弦上。
這一次，流瀉出的不再是噪音，而是極慢、極穩(wěn)、極重的基本指法練習——“托、劈、抹、勾”…… 每一個音都清晰、扎實，帶著一種近乎偏執(zhí)的堅定和力量。
她不是在彈琴，她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，一遍遍告訴自己： 不能倒下。
絕不認輸。
訓練室外的走廊，胡彥斌靜靜地站著，聽了很久。
從最初的崩潰噪音，到后來近乎自虐的、沉穩(wěn)的基本功練習聲。
他最終沒有推門進去，只是默默嘆了口氣，眼神里充滿了心疼，卻也有一絲欣慰。
塵埃里的星火，正在用她的方式，對抗著席卷而來的風沙。
雖然微弱，卻固執(zhí)地，不肯熄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