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幾天，蘇昭沒再見過商清野和江阮阮。

他們掛在熱搜上，一天換一個詞條。

#商清野攜神秘女子共游馬爾代夫#

#商清野拍賣會豪擲千金為**#

甚至有狗仔拍到他和江阮阮一起回商家老宅，配文：“疑似好事將近，兩家或?qū)⒙?lián)姻”。

蘇昭坐在醫(yī)院走廊的椅子上，刷著手機。

屏幕上江阮阮笑得燦爛，商清野攬著她的腰，低頭看她的眼神和十年前看她時一模一樣。

蘇昭鎖了屏，屏幕黑下去，映出一張枯黃的臉。

她來做人流。

醫(yī)生問她想好了嗎，她說想好了，跟過去十年里的每一次一樣。

護士探出頭來喊：“蘇昭？該你了?！?br>
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，抬腳往手術(shù)室走。

一步。

兩步。

第三步的時候，肚子里忽然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。

蘇昭僵在原地。

她做過六次人流，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。

她小心翼翼地把手覆在小腹上，又動了一下。

眼淚毫無征兆地涌出來。

蘇昭蹲下身，在手術(shù)室門口，號啕大哭。

護士走過來問她怎么了，她搖著頭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她想起醫(yī)生說的話：**壁太薄了，再打可能以后很難懷孕。

她今年三十歲了，她沒有多少次機會了。

蘇昭站起來擦干眼淚，對護士說：“手術(shù)我不做了?！?br>
回到住了十年的房子，沒人，空蕩蕩的。

她拖著箱子開始收拾東西。

三天前，母親已經(jīng)轉(zhuǎn)院到海城那邊的療養(yǎng)院，在等她一起去海城生活。

走到門口，她從包里翻出一支筆和一張紙。

想了想，只寫了一行字：“商清野，我走了。”

手機響了，是母親打來的：“昭昭，出發(fā)了嗎？”

“馬上就上車了?！?br>
她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，最后回頭看了一眼房子。

十年前她搬進來的時候，才二十歲，覺得房子好大好大，大到能裝下她和他的整個未來。

十年后她才明白，房子再大，也裝不下一顆不愛你的心。

她轉(zhuǎn)身關(guān)上門，卻被幾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架住胳膊塞進車里。

她想喊，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
車子開了很久，最終停在商清野名下的郊區(qū)別墅前。

他曾帶蘇昭住過一陣，后來嫌太空曠就又搬回去了。

蘇昭被推進去，江阮阮穿著真絲睡衣正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蹺著腿。

“阿姨，好久不見?！?br>
蘇昭護住小腹，聲音有些啞：“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？”

江阮阮沒回答，拿起茶幾上的一沓照片扔過來。

照片散落一地，蘇昭低頭看見自己和商清野十年前的合照。

那時候她還年輕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商清野摟著她，也在笑。

江阮阮咬著牙，“有狗仔挖出來你跟了他十年，說你是他唯一公開過的女朋友?！?br>
“你知道網(wǎng)上怎么說我的嗎？說我跟你的照片長得像，說我是一時新鮮！”

她的聲音尖銳起來，蘇昭明白了。

狗仔拿她和江阮阮比較，江阮阮咽不下這口氣，于是綁了她。

“我要離開京市了，”蘇昭聲音很輕，“今天就走，以后不會再出現(xiàn)在你們面前。”

江阮阮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說走就走，我怎么信你？”

她拿起手機，“我現(xiàn)在給清野哥打電話，讓他在我和你之間選一個。”

蘇昭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如果他選你，我放你走，”江阮阮的笑容冷下來，“如果他選我，那我就用我的方式，把你處理掉。”

她撥出電話，開了免提。
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蘇昭一手護著肚子，一手在發(fā)抖。

電話每響一聲，她的心跳就快一分。

電話接通了。

對面?zhèn)鱽硭犃耸甑穆曇?，低沉，慵懶，帶著一絲不耐：“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