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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谷秋蘭

谷秋蘭 粽子甜不甜 2026-04-14 12:04:52 古代言情
路(下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紀初跟著沈玉的商隊走了一整天。,路寬,人也多。紀初和商隊里的人漸漸熟了。胖小伙姓劉,叫劉大壯,家里是做小買賣的,出來跑商賺點錢補貼家用。瘦小伙姓周,叫周小七,是個孤兒,跟著沈玉跑了三年商了。老頭姓孫,是個賬房先生,算盤打得飛快,眼睛不太好,看東西要湊到鼻子跟前。。孫老頭算了一下午沒算清楚的一批貨,紀初看了一眼就報出了數(shù)字。孫老頭把賬本湊到鼻子跟前又算了一遍,抬起頭,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紀初?!靶」媚铮闼阗~跟誰學(xué)的?我娘。**是賬房先生?不是,”紀初想了想,“她就是會算。”:“你這個腦子,不去做賬房可惜了?!?,沒說什么。母親教她算賬,不是讓她去做賬房先生的。母親說:“阿昭,這世上很多人想騙你。你要學(xué)會算,才不會被騙?!?,他們在路邊的一個茶棚歇腳。茶棚不大,只有幾張歪歪扭扭的木桌和長凳,但生意很好,南來北往的人都在這里歇腳。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,姓王,大家都叫她王嬸。她泡的茶不好喝,但便宜,一文錢管夠,還送一碟咸菜。,一邊喝茶一邊觀察茶棚里的人。,正在聊藥材的行情。一個說黨參漲價了,一個說黃芪跌了。紀初聽著,心里默默記下了價格。左邊桌坐著三個士兵,穿著半舊的皮甲,腰間掛著刀,正在喝酒劃拳。紀初注意到他們的刀鞘上有血跡——不是新的,是陳舊的、洗不掉的暗紅色。,但臉上什么都沒露出來。,引起了她的注意。,穿著灰色的長衫,面容清瘦,留著一把山羊胡。他一個人坐著,面前放著一碗茶,沒有喝。他沒有跟任何人說話,也沒有四處張望,但紀初注意到,他的目光一直在掃視茶棚里的人——從左邊掃到右邊,從右邊掃到左邊,像是在找什么人,又像是在確認沒有人在注意他。
他的手很白,很細,不像做粗活的人。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,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有一道淡淡的墨痕——常年握筆的人才會有的痕跡。
讀書人。
紀初的心跳了一下。
她想起了父親。父親也是讀書人。母親說他“有事要做”,然后就再也沒有回來。這個男人,他是不是也“有事要做”?他要做的是什么?他要去哪里?
紀初低下頭,喝了一口茶。她沒有再看他,但她記住了他的樣子。
茶棚里的人來來往往,走了又來,來了又走。那個灰衣男人坐了大約半個時辰,站起來,在桌上放了兩文錢,走了。他走得不快不慢,腳步很輕,像是怕驚動什么。
紀初看著他走遠,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大路上。
“看什么呢?”沈玉端著茶碗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沒什么,”紀初收回目光,“那個人有點奇怪?!?br>“哪個人?”
“穿灰衣服的,留山羊胡的。”
沈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皺了皺眉:“我沒注意?!?br>“他坐了大半個時辰,一碗茶沒喝,”紀初說,“他在等人,但等的人沒來?;蛘咚诳慈?,看夠了就走?!?br>沈玉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多了一絲審視:“你觀察得倒細?!?br>紀初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她就是會多看一眼。至于為什么,她沒想過。
下午的時候,紀初遇到了一個麻煩。
商隊經(jīng)過一片樹林的時候,路邊忽然竄出一個人。那人衣衫襤褸,頭發(fā)亂得像鳥窩,臉上臟得看不出本來面目。他撲到沈玉的騾子前面,跪在地上,磕頭如搗蒜。
“行行好,給口吃的吧,三天沒吃東西了?!?br>沈玉皺了皺眉,正要說什么,紀初已經(jīng)走到了那人面前。
她蹲下來,看著那人的眼睛。
那人的眼睛是濕的,眼眶發(fā)紅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但紀初注意到,他的淚水只在一只眼睛里——另一只眼睛是干的。一個人在哭的時候,不應(yīng)該是這樣。
“你餓幾天了?”紀初問。
“三天,三天沒吃東西了?!?br>“那你有力氣跑這么快?”紀初的聲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你從路邊竄出來的時候,速度很快。一個餓了三天的人,跑不了那么快?!?br>那人的臉色變了。
紀初站起來,退后一步。她的右手已經(jīng)伸進了袖子里,摸到了那根銀針。
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沈玉的聲音冷了下來,手按在了腰間的鞭子上。
那人從地上站起來,臉上的可憐相一掃而空,露出一種兇狠的表情。他把手伸進懷里,掏出一把短刀。
“識相的,把值錢的東西留下?!?br>話音未落,樹林里又鉆出三四個人,手里都拿著刀。
紀初數(shù)了一下:五個。對方五個人,她們這邊有沈玉、劉大壯、周小七、孫老頭,加上她自己。沈玉會武功,劉大壯力氣大,周小七靈活,孫老頭不行,年紀大了,跑不動。她自己的話,打兩個沒問題,打三個勉強,打五個不可能。
不能硬拼。
紀初看向沈玉。沈玉也在看她。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,同時做出了判斷。
“跑?!鄙蛴竦吐曊f。
紀初已經(jīng)動了。她一把拉起孫老頭,往路邊跑。沈玉甩出鞭子,抽在最前面那個人的臉上,那人慘叫一聲,捂著臉蹲了下去。劉大壯和周小七一人抄起一根扁擔,護在沈玉兩側(cè)。
紀初帶著孫老頭跑進了樹林。孫老頭跑不動,她就半拉半拽,腳下不敢停。身后傳來喊叫聲和刀兵相擊的聲音,她不敢回頭,只能拼命往前跑。
跑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,身后的聲音遠了。紀初停下來,扶著孫老頭靠著一棵樹坐下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“姑娘,”孫老頭喘著粗氣說,“你不該管我。”
紀初沒有回答。她從包袱里拿出水囊,遞給孫老頭,然后靠在另一棵樹上,聽著遠處的動靜。
她想起了母親說過的話?!澳芫热耍材茏o己。”
她剛才救了孫老頭,但她把自己也置于了危險之中。她不知道沈玉她們怎么樣了,不知道那幾個人有沒有追上來,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。
她的手在發(fā)抖。她把手攥成拳頭,攥緊,松開,再攥緊。
害怕是身體自己的事,不用管它,它自己會過去。
過了大約半個時辰,樹林外面?zhèn)鱽砹四_步聲。紀初握緊了銀針,屏住呼吸。
“紀初?孫叔?”
是沈玉的聲音。
紀初從樹后面走出來。沈玉的衣裳破了,臉上有一道血痕,但看起來沒受什么重傷。劉大壯和周小七跟在后面,也都掛了彩,但都還站著。
“那幾個人呢?”紀初問。
“跑了,”沈玉說,“被我的鞭子抽了兩個,剩下的不敢追了?!?br>紀初松了一口氣。
“你沒事吧?”沈玉看著她。
“沒事。”
沈玉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,然后點了點頭。
“走吧,”她說,“天快黑了,得找個地方落腳?!?br>紀初把孫老頭扶起來,跟著商隊繼續(xù)往前走。她的手已經(jīng)不抖了。
第八天,紀初和沈玉的商隊分開了。沈玉要往東去,紀初要往北去。分開的時候,沈玉從騾車上拿了一包干糧遞給她。
“拿著,路上吃。”
紀初沒有推辭。她接過干糧,看著沈玉,想說謝謝,但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。
“沈老板,”她說,“后會有期?!?br>沈玉笑了笑,點了點頭。
紀初轉(zhuǎn)身,繼續(xù)往北走。
她沒有回頭。
第九天,她走出了丘陵地帶,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平原。遠處的天際線上,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道灰黑色的輪廓。
那是長安城的城墻。
紀初站在路邊,仰頭看了很久。
城墻比她見過的任何東西都要高。高到她覺得,如果父親真的在這座城里生活過,那他被這座城吞掉,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。
她低下頭,整了整衣領(lǐng),確認那顆珠子還在,邁步繼續(xù)往前走。
馬上,她就能到達長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