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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谷秋蘭

谷秋蘭 粽子甜不甜 2026-04-14 10:04:32 古代言情
路(中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紀初走在一片丘陵地帶。,種著冬小麥,剛冒出青苗,嫩綠嫩綠的,像一層薄絨鋪在地上。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,顏色從青灰到淡藍,最遠的那一重幾乎和天空融在一起。風吹過來,帶著泥土和莊稼的氣味,是那種讓人安心的味道。。不是累了,是她在刻意保存體力。母親教過她:長路漫漫,不要一口氣把力氣用光,要學(xué)會像水一樣流——該快的時候快,該慢的時候慢,遇到石頭就繞過去,遇到低洼就停下來。,她在一個岔路口停下來。,一條是大路,要繞遠二十里;一條是小路,近但聽說不太平。紀初沒有急著走。她在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下來,從包袱里摸出一個饅頭,慢慢地嚼。她一邊吃,一邊觀察著來往的行人。,車上拉著幾捆麻布。紀初注意到車輪上的泥是半干的,顏色發(fā)紅——跟前面那個鎮(zhèn)子外面的土一個色。說明老伯是從那個方向來的。他的褲腿卷到膝蓋,小腿上有泥點子,但鞋是干的——說明他沒有走過水路。他的麻布捆得很緊,繩子打的是貨運行專用的結(jié),說明他不是散戶,是給固定的商鋪送貨的。,拍了拍衣裳上的灰,走上前?!袄喜?,您這麻布織得真密實,是前面鎮(zhèn)上織的吧?”,臉上有了笑模樣:“姑娘好眼力,就是前面劉家織坊的。他們家織的布,整個北邊都認。那您走的是哪條路?”紀初問,“我也往北去,正愁不知道怎么走呢?!保骸肮媚锬憧蓜e走小路,前些日子聽說有劫道的。大路雖然遠些,但保險。劫道的?”紀初皺了皺眉,“官府不管嗎?”:“管?怎么管?衙門里那幾個人,連自己褲子上的洞都補不上,還管劫道的?”他說完又覺得這話不該跟一個小姑娘說,趕緊岔開話題,“反正你走大路就對了。出了山口有個茶棚,老王家的茶,一文錢管夠,還能歇歇腳?!?,又問了一句:“那茶棚人多嗎?多,南來北往的都從那兒過?!?br>紀初心里有了數(shù)。人多的地方,安全。她拐上了大路。
多走二十里,多花兩個時辰,但命只有一條。這個賬她算得清楚。
走了大約一個時辰,她追上了一支商隊。
說是商隊,其實只有兩輛騾車和四五個人。領(lǐng)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,高挑瘦削,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青布衫,頭發(fā)用一根木簪別著,利利索索的。她騎在一頭騾子上,手里拿著一根鞭子,正跟旁邊的人說著什么。
紀初注意到她說話的時候,其他人都很認真地聽,沒有人插嘴。這說明她是說了算的那個。一個女人能在商隊里說了算,不簡單。
紀初加快了腳步,跟上去,但沒有靠太近。她走在商隊后面大約二十步遠的地方,不遠不近,既不會讓人覺得被尾隨,也不會跟丟。
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,那個女領(lǐng)隊回過頭來,看了她一眼。
“姑娘,一個人?”
紀初點了點頭。
“去哪?”
“長安?!?br>女領(lǐng)隊上下打量了她一下,目光在她的包袱和鞋上停了一瞬。然后她說:“跟上吧,路上有個照應(yīng)?!?br>紀初沒有立刻答應(yīng)。她看了一眼商隊里的人——兩輛騾車上裝的是布匹,捆扎得很結(jié)實;趕車的兩個小伙子,一個胖一個瘦,胖的那個手上有一道疤,瘦的那個耳朵上戴著一只銀耳環(huán);還有一個老頭,坐在第二輛騾車上,手里拿著一本泛黃的賬本,戴著一副老花鏡,正在算賬。
這些人看起來不像壞人。但紀初知道,看起來不像壞人的人,不一定是好人。
她跟在商隊后面走了大約半個時辰,一直在觀察。她注意到那個胖小伙每次經(jīng)過路邊的野果叢,都會伸手摘幾個,遞給瘦小伙。瘦小伙會先咬一口,然后再遞給老頭。這一個小小的動作,說明他們有默契,懂得照顧人。那個女領(lǐng)隊每隔一會兒就會回頭看一眼,不是看貨物,是看人——她在確認所有人都跟上了。
紀初在心里得出了結(jié)論:這支商隊可以信任。
她加快了腳步,走到女領(lǐng)隊旁邊。
“多謝您讓我跟著,”紀初說,“我叫紀初。”
“姓紀?”女領(lǐng)隊挑了挑眉,“少見。”
“是?!?br>“我姓沈,沈玉?!迸I(lǐng)隊看了她一眼,“你一個人去長安,家里放心?”
“家里沒人了。”
沈玉沉默了一會兒,沒有說“節(jié)哀”之類的話。她只是點了點頭,說:“那你更要小心?!?br>紀初喜歡這個人。不廢話,不客套,直接。
“沈老板,”紀初問,“長安現(xiàn)在怎么樣?”
沈玉看了她一眼:“你去長安做什么?”
“投親?!?br>“什么親戚?”
紀初想了想,說:“一個故人?!?br>沈玉沒有再問。她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長安現(xiàn)在不太平。攝政王和太后斗得厲害,街上到處都是玄甲騎,動不動就抓人。你一個姑娘家,到了長安不要亂跑,找到親戚就安頓下來,別出門?!?br>紀初點了點頭,把“玄甲騎”這個詞記在了心里。
“攝政王,”紀初裝作不經(jīng)意地問,“是個什么樣的人?”
沈玉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有一絲警覺。過了一會兒,她說:“不該問的別問?!?br>紀初沒有再問。她知道自己問多了。
傍晚的時候,商隊在一個鎮(zhèn)子上停下來**。沈玉讓紀初跟她們一起住客棧,紀初沒有推辭。她幫商隊卸了貨,又幫客棧的老板娘劈了一堆柴。老板娘高興,少收了沈玉二十文的房錢。
沈玉看了她一眼,沒說什么,但眼神里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夜里,紀初躺在客棧的床上,把手按在心口的珠子上。她想了很多事情——父親的信、母親的話、沈玉說的“攝政王和太后斗得厲害”。這些事之間一定有聯(lián)系,只是她現(xiàn)在還看不透。
閉上眼睛,很快就睡著了。明天還要趕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