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产美女久久久久久久久久_亚洲综合夜夜久久久_鸭子tv国产在线永久播放_性爱视频网站一级无码

三國:我在刑場喊出諸葛亮

三國:我在刑場喊出諸葛亮

開始閱讀 閱讀更多

精彩片段

主角是諸葛亮李嚴的歷史軍事《三國:我在刑場喊出諸葛亮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歷史軍事,作者“養(yǎng)家糊口的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我穿越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刀刃上的寒霜在陽光下炸開一道白光。我的后頸已經能感覺到那股鐵銹味的冰冷,汗毛根根豎起,死亡的觸手從頭頂蔓延到腳底。。,我還跪在刑場上。劊子手站在身后,鬼頭大刀高高舉起。,我低頭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囚服——臟兮兮的灰色麻布,胸前一個大大的“死”字。我的手腕上是粗糙的木枷,腳上是沉甸甸的鐵鐐。,我終于反應過來。...

坦白自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從他在官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的那一刻起,從他在北原戰(zhàn)場上平靜地指揮千軍萬**那一刻起——他的臉上始終是那種波瀾不驚的表情,像一面湖水,風吹不皺,雨打不驚。,湖水裂了。“你說什么?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只有我能聽見。“上方谷,”我重復了一遍,“我知道那個地方。我知道您在那里布了一個局。一個專門為司馬懿設的局?!?,像兩把刀子要剜出我的心臟?!澳阍趺粗赖??我說了,您先別問?!蔽铱粗难劬?,“您只需要告訴我一件事——上方谷的地形,您是不是已經派人去看過了?那個地方,兩邊高中間低,像一只倒扣的碗。只要把司馬懿引進去,堵住兩頭,火攻一放,他插翅難飛?!?。。、在戰(zhàn)場上躲過彎刀的人來說,這一瞬已經足夠我確認一切。。,諸葛亮確實已經在布置了。,上方谷一戰(zhàn)是諸葛亮第五次北伐的**。他用自己作餌,把司馬懿引進了上方谷,火燒魏軍,眼看就要大獲全勝——然后天降大雨,救了司馬懿的命。
諸葛亮站在雨中,眼睜睜看著煮熟的**飛了。
那一戰(zhàn)之后,諸葛亮就病了。不是被打敗的,是被天命打敗的。
“那場雨,”我看著諸葛亮,“您有沒有想過,如果那一天下雨了怎么辦?”
諸葛亮的瞳孔再次收縮。
這一次,他沒有說話。
“您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到了,”我說,“地形、兵力、糧草、士氣、司馬懿的心理——您把所有人都算進去了。但您沒有算老天爺?!?br>“夠了?!?br>諸葛亮的語氣并不重,但這兩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里,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震了一下。
“跟我來?!?br>他轉身走向他的白馬,翻身上去。
我愣了一下:“去哪?”
“營帳?!?br>他說完這兩個字,策馬朝北原營寨的方向走去。
姜維走過來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他的手上全是血,不知道是誰的,拍在我肩上留下一個紅手印。
“你瘋了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說的是什么嗎?你在質疑丞相。質疑他的謀劃,質疑他的判斷。這在軍中,是大不敬?!?br>“我知道?!?br>“知道你還說?”
我看著姜維的眼睛:“因為如果我不說,就沒人會說了?!?br>姜維沉默了片刻,松開了我的肩膀。
“走吧,”他說,“丞相要見你,別讓他等。”
北原營寨比我想象的要簡陋。
就是幾排帳篷,一圈木柵欄,中間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帳篷,門口插著兩面旗幟。
諸葛亮的中軍帳,就這么樸素。
我跟著姜維走進帳篷的時候,諸葛亮已經坐在了長案后面。案上鋪著一張地圖,旁邊點著一盞油燈,燈火在風中搖曳,把他的影子投在帳篷壁上,忽大忽小。
“坐?!?a href="/tag/zhugel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諸葛亮指了指對面的**。
我坐下了。
姜維站在帳篷門口,沒有進來。
帳篷里只剩下我和諸葛亮兩個人。
油燈的火苗在跳動,發(fā)出輕微的噼啪聲。風從帳篷的縫隙里鉆進來,吹得地圖的邊角微微翻動。
諸葛亮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看著我,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,那點微弱的光在跳動。
我在他的注視下,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他看我的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個下屬,甚至不像是在看一個人。
像是在看一道謎題。
“丞相,”我先開口了,“您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你。”諸葛亮說,“你失憶了。華佗說,你腦后的淤血壓迫了記憶,可能會忘掉一些事。但他沒說,你會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緊。
“以前的張虎,是什么樣的人?”
“以前的張虎,不會看地圖?!?a href="/tag/zhugel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諸葛亮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了敲,“以前的張虎,不會分析戰(zhàn)局。以前的張虎,不會在戰(zhàn)場上殺敵——他是斥候,負責偵察,不負責打仗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以前的張虎,更不會在丞相面前,說北伐贏不了是因為丞相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說得對。我不是張虎。我永遠不會成為張虎。
“但以前的張虎,”諸葛亮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,“是一個忠臣。他為了那份密報,差點丟了命?!?br>“那份密報寫了什么?”
“你不記得了?”
“不記得。”
諸葛亮沉默了很久。
油燈的火苗在風中跳了幾下,差點熄滅,又頑強地燃了起來。
“那份密報,”他終于開口了,聲音很輕,“寫的是李嚴私通魏國的事?!?br>我的腦子轟地一下炸開了。
李嚴私通魏國?
不是**軍糧,不是謊報軍情——是私通敵國?
“什么時候的事?”我壓低了聲音。
“建興十年。”諸葛亮說,“兩年前。李嚴暗中派人給司馬懿送信,表示愿意里應外合,獻出漢中。”
我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。
李嚴,劉備的托孤重臣,諸葛亮最信任的副手之一,居然在兩年前就已經投靠了魏國。
“您知道?”我盯著諸葛亮,“您兩年前就知道了?”
“知道?!?a href="/tag/zhugel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諸葛亮的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“那您為什么不——”
“沒有證據?!?a href="/tag/zhugel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諸葛亮打斷了我,“張虎查了兩年,才查到了一點線索。他把線索寫成了那份密報,但在送回成都的路上,被人發(fā)現了。他被人追殺,跌落山崖,頭撞在石頭上,昏迷了三天?!?br>諸葛亮看著我的眼睛。
“他醒過來的時候,就是你?!?br>帳篷里安靜極了,安靜得能聽到油燈燃燒的聲音。
我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張虎在兩年前就開始查李嚴,查了兩年,終于查到了證據。他把證據寫成了密報,但在送回來的路上被發(fā)現了,被人追殺,跌落山崖,撞傷了頭。
然后我穿越過來了。
穿進了張虎的身體,繼承了他的傷、他的通緝令、他的秘密。
還有他的使命。
“那份密報呢?”我問。
“在成都。”諸葛亮說,“張虎昏迷之前,把它交給了華佗。華佗又轉交給了我?!?br>“那為什么不公開?有密報,有證據,為什么不動李嚴?”
“因為密報上只有線索,沒有鐵證?!?a href="/tag/zhugel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諸葛亮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,“李嚴是托孤重臣,動他需要有鐵證。否則,朝堂上的人會說我是****,會說我是獨攬大權。”
“所以您一直在等?”
“一直在等。”諸葛亮抬起頭看著我,“等張虎醒來,等他想起來那些線索在哪里。只有他知道那些證據藏在哪里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張虎醒來了,卻不記得了?!?br>他看著我的眼神里,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不是失望,不是責備,而是一種——疲憊。
深深的、從骨頭里透出來的疲憊。
“丞相,”我說,“我會想起來的。給我時間?!?br>“我們沒有時間了?!?a href="/tag/zhugel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諸葛亮的聲音很低,“李嚴已經知道你醒了,知道你跑了。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。因為他知道,你手里有他的命?!?br>“所以北原之戰(zhàn)——您來救我,不只是為了守住北原?”
諸葛亮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那是一個極淡極淡的笑。
“北原很重要,”他說,“但你也很重要?!?br>我的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諸葛亮冒著被魏軍纏住的風險,分兵來救我。不是因為我是最好的斥候,不是因為我知道北伐的秘密,而是因為——
我是扳倒李嚴的唯一希望。
不。
不止。
我想起了華佗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你昏迷的那天晚上,丞相在你床前坐了一整夜。”
如果我只是一個證據的保管者,他不需要在我床前坐一整夜。
他在等什么?
他在擔心什么?
“丞相,”我深吸一口氣,“除了密報的事,您還有什么事沒告訴我?”
諸葛亮沒有回答。
他從長案下面拿出一個小木盒,放在桌上。
木盒很舊,邊角磨得發(fā)亮,上面的漆都掉了大半。但盒子上的鎖扣是新的,銅制的,在燈光下閃著光。
諸葛亮從袖子里掏出一把鑰匙,打開了鎖。
他打開盒子,從里面拿出一樣東西。
是一塊布。
灰色的粗布,像是從什么衣服上撕下來的。布上畫著一幅圖,墨跡已經有些模糊了,但還能看出畫的是什么。
是一幅地圖。
但不是普通的地圖。
這幅地圖上畫的不是山川河流,不是城池關隘,而是一個我無比熟悉的東西——
一個八卦陣。
但不是傳統(tǒng)的八卦陣。這幅圖上的八卦陣,被改得面目全非。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離、艮、兌八個方位全部被打亂了,重新組合成了一個全新的陣法。
而在陣法的正中央,畫著一個小小的圖案。
那個圖案,讓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。
是一個二維碼。
一個真正的、現代的、只有用手機才能掃描的二維碼。
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“丞相,”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,“這是什么?”
“這是你昏迷之前,死死攥在手里的東西。”諸葛亮看著我,“華佗從你手里摳出來的。”
“不是我?!蔽覔u頭,“是張虎。張虎手里攥著這個東西。”
“張虎不識字。”諸葛亮說。
我愣住了。
“張虎是斥候,出身貧寒,從小沒讀過書。他不會寫字,不會畫圖,甚至連地圖都看不太懂。”諸葛亮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“但他手里的這幅圖,不是他能畫出來的。這幅圖上的陣法,連我都看不懂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。
“張虎,你到底是誰?”
帳篷里安靜得能聽到我的心跳聲。
我看著桌上那塊粗布,看著上面那個二維碼,看著那個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八卦陣,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張虎不識字,不會畫圖,看不懂地圖。
但這幅圖是他手里攥著的。
這說明什么?
說明這幅圖不是他畫的,是別人給他的。
誰給他的?為什么要給他?這幅圖上的二維碼是什么意思?這個改造過的八卦陣又是什么?
“丞相,”我抬起頭,看著諸葛亮的眼睛,“如果我告訴你,我不是張虎,你信嗎?”
諸葛亮沒有說話。
“如果我告訴你,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,你信嗎?”
諸葛亮的手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如果我告訴你,我來自一千***以后,你信嗎?”
油燈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,像是被風吹的,又像是被什么無形的力量撥動了。
諸葛亮看著我,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,那點微弱的光猛地亮了。
不是跳動,是亮。
像是有人在枯井底部點燃了一把火。
“繼續(xù)說。”他說。
“在您死后一千***,有一個叫羅貫中的人,寫了一本書,叫《三國演義》。寫的是您們的故事?!蔽铱粗难劬?,“那本書我看了三十遍。我能背下來?!?br>“我死后?”諸葛亮的聲音微微發(fā)顫。
“對。您死后?!?br>“怎么死的?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病死的。在五丈原。公元234年?!?br>諸葛亮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建興十二年,”我說,“就是今年?!?br>帳篷里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。
諸葛亮的臉在油燈的光影中明暗不定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但我能看到他的手——那只握著羽扇的手,指節(jié)發(fā)白,青筋暴起。
“今年?”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今年?!?br>沉默。
漫長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油燈的火苗在風中搖曳,發(fā)出細微的噼啪聲。帳篷外面,士兵們的腳步聲、馬匹的嘶鳴聲、風吹旗幟的獵獵聲,都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。
“還有多久?”諸葛亮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還有多久?”
我看著他那張清瘦的臉,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,看著他鬢角的白發(fā)和眼角的皺紋,喉嚨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,”我說,“但應該不遠了?!?br>諸葛亮閉上了眼睛。
那一瞬間,我看到他臉上的疲憊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出來。沒有了面具,沒有了偽裝,沒有了那個運籌帷幄、決勝千里的丞相形象。
只是一個老人。
一個扛了太多年的老人。
他睜開眼睛的時候,那雙深井一樣的眼睛里,那點光又滅了。
不,不是滅了。
是藏起來了。
藏到了更深的地方。
“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?”他問。
“因為我想救你?!?br>“救我?”
“對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,“我來這里,就是為了救你。不是為了扳倒李嚴,不是為了北伐勝利,不是為了蜀漢江山——就是為了救你?!?br>諸葛亮愣了一下。
他可能聽慣了各種表忠心的說辭——“為丞相效死為蜀漢盡忠為先帝報仇”——但他大概從來沒聽過有人這么直白地說:我來就是為了救你。
“你一個斥候,”諸葛亮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拿什么救我?”
“我腦子里的東西?!蔽抑钢约旱念^,“《三國演義》里,寫了您的一生。您在哪里打了勝仗,在哪里打了敗仗,在哪里設了陷阱,在哪里中了埋伏——我都知道?!?br>“包括上方谷?”
“包括上方谷?!蔽翌D了頓,“包括那場雨?!?br>諸葛亮的眉頭猛地皺緊。
“那場雨,是天意。”我說,“您算不到天意。但我算得到——因為我知道那場雨什么時候下,下多大,下多久?!?br>“你能算到天意?”
“不是我算到的,是歷史記錄下來的。”我說,“建興十二年八月,渭南地區(qū)有大雨。這不是天意,這是氣象。氣象是可以預測的。”
諸葛亮沉默了。
他看著桌上那塊粗布,看著上面那個二維碼,看著那個被改造的八卦陣,久久沒有說話。
“丞相,”我說,“我知道這一切很難相信。我也知道,您有千百個理由把我當成瘋子趕出去。但您想一想——如果我說的是假的,我圖什么?我一個逃兵,一個死囚,我為什么要編這些?”
“你可能是魏國的細作。”諸葛亮說。
“魏國的細作會告訴您,北伐贏不了是因為您自己嗎?”我反問。
諸葛亮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,但也不是不笑。
“丞相,”我往前傾了傾身子,“給我一個機會。讓我證明自己?!?br>“怎么證明?”
李嚴。”我說,“您要扳倒李嚴,需要鐵證。我不知道張虎把證據藏在哪里了,但我知道李嚴的罪不止一條。給我三天時間,我能找到新的證據。”
諸葛亮看了我很久。
“三天?”他說。
“三天?!?br>“如果找不到呢?”
“找不到,”我看著他的眼睛,“您再砍我的頭也不遲?!?br>諸葛亮沒有說話。
他低下頭,看著桌上的地圖,手指在上面輕輕畫著什么。
過了很久,他抬起頭。
“姜維?!彼瘞づ耖T口喊了一聲。
姜維掀簾走了進來:“丞相?!?br>“給張虎準備一套干凈的衣服,一匹馬,三天的干糧?!?a href="/tag/zhugel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諸葛亮說,“從明日開始,他有三天時間。”
姜維看了我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但沒有多問:“諾。”
他轉身出去了。
帳篷里又只剩下我和諸葛亮兩個人。
“張虎,”諸葛亮看著我,“你說的那些話——關于我的死,關于五丈原,關于那場雨——我姑且信你三分。”
“三分就夠了。”我說。
“但你要記住一件事?!?a href="/tag/zhugel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諸葛亮的眼神變得嚴厲起來,“不管你是誰,不管你從哪里來,不管你腦子里裝了多少我知道或不知道的事——你現在在蜀漢,在軍營里,在我面前。你要做的事,不是為了救我一個人。是為了救這個**?!?br>我看著他,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這個人,知道自己快要死了,還在想著**。
“丞相,”我說,“我記住了?!?br>諸葛亮點了點頭,從長案后面站起來。
他的動作很慢,像是一個關節(jié)生銹的木偶在活動。他撐著案沿站起來的那一瞬間,我看到他的膝蓋在微微發(fā)抖。
他站直了身子,整了整鶴氅,拿起羽扇。
“去吧,”他說,“去換身衣服,吃口熱飯。明天開始,你只有三天?!?br>我站起來,朝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不是跪拜,不是軍禮,就是鞠了一躬。
諸葛亮看了我一眼,沒有說什么。
我轉身走出帳篷。
夜風撲面而來,帶著泥土和鮮血的味道。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,比我在現代看到的任何一次都多。
姜維站在帳篷外面,手里拿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。
“你的。”他把衣服遞給我。
我接過來,是一套深灰色的蜀漢軍服,粗布做的,但洗得很干凈。
“姜將軍,”我說,“你信我嗎?”
姜維看著我,月光下他的表情很復雜。
“丞相信你,我就信你?!彼f。
“那如果有一天,丞相不信我了呢?”
姜維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我就殺了你?!?br>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很平靜,就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我笑了笑。
“成交?!?br>我拿著衣服走向旁邊的一頂小帳篷。
身后,姜維的聲音傳來:“張虎?!?br>我回頭。
“三天時間,夠嗎?”他問。
“夠?!蔽艺f,“三天之內,我會找到扳倒李嚴的證據?!?br>“如果你找不到呢?”
我看著月光下的北原營寨,看著那些在帳篷間巡邏的士兵,看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影。
“如果找不到,”我說,“我就用別的方式證明自己?!?br>“什么方式?”
我沒有回答。
我轉過身,走進了帳篷。
帳篷里很簡陋,一張行軍床,一條薄被,一個水囊。
我脫下那身血污的囚服,換上干凈的軍服。粗布***皮膚,有些扎人,但比囚服舒服多了。
我躺在行軍床上,盯著帳篷頂。
腦子里像有一萬匹馬在跑。
李嚴、密報、證據、二維碼、八卦陣、上方谷、那場雨、諸葛亮的死期——
還有那塊粗布上的二維碼。
二維碼是現代科技的產物,不可能出現在三國時期。
除非——有其他人也穿越了。
而且那個人,比我來得更早。
他不但穿越了,還見到了張虎,給了張虎那塊布,然后張虎把它死死攥在手里,昏迷了三天。
那個人是誰?
他給張虎那塊布,是想傳達什么信息?
那個被改造的八卦陣,又是什么?
我的頭開始疼了。
不是普通的疼,是那種從后腦勺蔓延到整個頭顱的、炸裂般的疼。
我伸手摸了摸后腦勺,那塊淤血還在,硬硬的,像一顆嵌在骨頭里的石子。
我用力按壓它。
疼。
鉆心的疼。
但在疼痛的間隙,又一個畫面閃過我的腦海——
一個模糊的身影,穿著一身白衣,站在一片迷霧中。
他背對著我,我看不清他的臉,但能看到他的背影。
他的手里拿著一把扇子。
不是羽扇,是一把折扇。
白色的折扇,上面畫著一幅山水畫。
他緩緩轉過身來——
畫面碎了。
像一面鏡子被錘子砸碎,碎片四散飛濺,光芒刺得我睜不開眼。
我猛地睜開眼睛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帳篷里一片漆黑。
油燈滅了。
我躺在行軍床上,渾身是汗,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。
那個白衣人是誰?
他手里的折扇上,畫的是什么?
為什么我的頭會這么疼?
我閉上眼睛,試圖再次進入那個畫面,但什么都想不起來了。
淤血壓住了記憶。
但那些記憶正在松動。
像冰面下的暗流,正在一點一點地融化冰層。
我翻了個身,面朝帳篷壁。
外面的月光透過粗布的縫隙滲進來,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三天。
我只有三天時間。
三天之內,我必須找到扳倒李嚴的證據。
否則,諸葛亮不會相信我。
不相信我,就不會聽我的勸。
不聽我的勸,就會去上方谷。
去了上方谷,就會遇到那場雨。
遇到那場雨,他就會——
我攥緊了拳頭,指甲陷進掌心里。
不會的。
我不會讓歷史重演。
我閉上眼睛,強迫自己入睡。
明天開始,是一場新的戰(zhàn)爭。
不是刀兵相見,而是與時間賽跑。
與天命賽跑。
帳篷外,夜風吹過,旗幟獵獵作響。
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,三更三點。
夜深了。
但我知道,有一個人還沒有睡。
中軍帳里的燈,還亮著。
諸葛亮坐在長案后面,看著桌上那塊粗布,看著上面那個他看不懂的圖案。
他想起剛才那個年輕人說的那些話。
“我來自一千***以后。”
“您會在五丈原病逝。”
“我來這里,就是為了救您?!?br>荒謬。
荒謬至極。
但他沒有把這些話當成瘋話。
因為他知道一件事——那個年輕人說出“上方谷”三個字的時候,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上方谷,是他最大的秘密。
除了他自己,沒有人知道。
連姜維都不知道。
那個年輕人是怎么知道的?
除非——他說的是真的。
諸葛亮閉上眼睛,手指在羽扇的扇骨上輕輕摩挲。
先帝托孤于他,把整個蜀漢的江山交到他手上。
他不敢病,不敢老,不敢死。
但他確實老了,病了,快要死了。
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像沙漏里的沙子,一粒一粒地往下掉。
如果那個年輕人說的是真的,那他剩下的時間,已經不多了。
不多了。
諸葛亮睜開眼睛,看著油燈的火苗。
火苗在風中搖曳,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,像兩顆即將熄滅的星。
“先帝,”他在心里默默地說,“臣怕是等不到還于舊都的那一天了?!?br>“但臣會撐到最后一刻?!?br>他拿起筆,在一張空白的竹簡上寫下了兩個字:
“天”,“命”。
寫完之后,他看著這兩個字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把“命”字劃掉了。
在旁邊寫了兩個字:
“人”,“事”。
“人事,”他低聲說,“盡人事,聽天命?!?br>他放下筆,吹滅了油燈。
帳篷陷入黑暗。
但在黑暗中,他的眼睛還亮著。
那點微弱的光,還在燒。

章節(jié)列表

相關推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