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女兒放假，我把她接回家照顧。
一進門，她就把在***畫的畫遞給我看。
畫上是我和女兒手拉手的樣子，旁邊還寫著最愛媽媽。
婆婆卻盯著女兒臉色十分難看。
“不是說了這個孩子**養(yǎng)著，怎么又帶過來了？”
女兒害怕地躲到我身后。
婆婆卻一掌拍在桌子上：“沒教養(yǎng)！”
我嚴肅地看向坐在一旁的老公程明遠。
他卻無奈地搶過那張畫，三兩下便撕成碎片。
“這畫看著晦氣，又不好看，還是別畫了。”
女兒眼眶通紅，卻始終不敢哭出聲。
我沒理他，掏出手機給律師發(fā)短信。
“幫我擬定離婚協(xié)議書，我要離婚！”
程明遠看了我一眼：“又鬧脾氣？”
我搖搖頭，“不是，我只跟家人鬧脾氣！”
......
程明遠把碎紙片全部丟進垃圾桶，又將垃圾桶踢到一旁。
女兒低著頭，眼睛直直盯著垃圾桶。
婆婆卻推搡著她站到一邊。
“行了，別看了，來這一趟又得花錢，真是晦氣?！?br>女兒扯著我的衣服，小嘴緊抿著，神色惶恐。
我養(yǎng)了六年，寵了六年的女兒，此時卻唯唯諾諾，遇到攻擊都只是躲著哭。
明明她之前還像個小太陽，會嘰嘰喳喳圍在我身旁說話。
程明遠坐在沙發(fā)上，神色倦怠。
“行了媽，先去看看今天吃點什么吧，別在這站著了?！?br>他神色冷淡，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是留給我女兒的。
女兒靜靜站在我身后，程明遠連面子工程都不做了。
婆婆把晚飯端出來放在桌子上，筷子也只拿了三雙。
“怪我，不知道你把這個小東西也帶過來，我這只準備了三個人的飯菜，可沒有多的，小孩子餓一頓不礙事的?！?br>女兒擦了一下流出來的淚水，輕輕搖頭。
“媽媽……我不餓，你去吃飯吧?！?br>程明遠坐在餐桌前，眼神不耐煩地掃過女兒的臉。
“哭什么哭，福氣都讓你哭沒了，傳出去還以為我**繼女了。”
我看向那堆被撕成碎紙屑的畫。
那是母親節(jié)那天女兒畫的，她為了在見到我的時候就可以送給我，就一直隨身放著，直到這次我有了空暇時間去接她。
女兒抬起頭的瞬間，眼淚砸在地上。
她輕輕推著我的大腿，聲音微弱，帶著一絲絲顫抖。
我伸手拉過她的小手。
她卻倔強地移開了，“媽媽，我沒事，你快去吃飯吧！”
聽到她軟糯的聲音，我的鼻子一酸，眼淚差點涌出來。
餐桌上，程明遠母子已經開始大快朵頤。
我本想大鬧一場，但轉念一想女兒還小。
況且，程明遠是成年男人，我打不過他。
我一把抱起女兒去了次臥。
她站在床邊，小手緊緊攥著書包的背帶。
“媽媽，我想姥姥了，給姥姥打電話讓她接我回家吧！”
“你不要和程叔叔吵架，我會聽姥姥話的！”
她神色認真，但眼中卻蓄滿了眼淚，卻倔強地不讓它流出來。
面對媽**時候，都不敢說出心里話！
我心口酸脹，一把將她緊緊摟在懷里。
“瑩瑩，不用走?！?br>“這么長時間媽媽才接你過來，想不想媽媽？”
她趴在我的懷里，眼淚浸濕了我的襯衫。
我讓她坐在椅子上，又給她擦了眼淚。
“你先自己畫一會兒畫，別怕媽媽就在這?！?br>我哄完她，就又回了客廳，婆婆還在念叨。
“明遠，讓她趕緊把那個賠錢貨送走，你們趕緊給我生個孫子才是正經事！”
程明遠點了點頭，頭也不抬地對著我開口。
“她到底不是我的孩子，你帶著她來咱們兩個的家，怎么也得問我的意見，現在就給**打電話吧，讓她把孩子接回去?！?br>他說的輕松，仿佛我女兒只是一個物件。
回想起他剛開始追我的時候，曾把女兒瑩瑩放在肩頭，還說自己以后就是她的爸爸，甚至還保證自己以后一定會把她當成小公主。
這才婚后兩年，他就對我的女兒棄如敝履，甚至把她的畫撕碎丟掉。
婆婆擦了擦嘴。
“那間屋子是給我未來大孫子準備的，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住進去的，你記得收拾干凈?！?br>我沒理會這兩人。
拿著自己的手機轉身回了臥室。
律師已經發(fā)來消息，離婚協(xié)議書已經擬好，已經發(fā)在我的微信上。
我早在婚前就咨詢過律師，我所有的婚前財產都做過公證，所以還都隸屬于我個人。
至于婚后的工資，大部分被我用來給我自己的房子裝修，他程明遠絕不可能分走我一分錢！
好好檢查了一番之后，我又轉身去了客廳。
婆婆還在跟程明遠說生孩子的事。
我則走到垃圾桶旁邊。
好在這個垃圾桶裝的都是干垃圾，那些紙片沒有被污染。
我把撕碎的畫一張一張撿起來。
全部撿起來之后，我拿著就去了書房。
我用膠帶把每一張都粘貼起來，直到所有的圖案都連接起來。
程明遠皺眉看著我的動作。
“你撿這個干什么？惡不惡心？”
我把那張畫疊好，放進背包里。
沒有理會程明遠的話。
他看著我的動作，皺了下眉，卻也沒有再開口。
而是轉身走到一邊繼續(xù)玩手機。
我走到次臥門口，輕輕推**門。
就看到女兒趴在桌子上，瘦小的肩膀一顫一顫的。
瞧見我，她抹了一把眼里的淚水。
讓我看她剛才畫好的畫。
明明才六歲的年紀，連哭都不敢哭。
我把她緊緊抱在懷里，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我們目前住的房子，是我的婚前財產，是我事業(yè)起色后第一個項目的所有提成。
當年項目下來我第一時間就是買了這個房子。
后來跟程明遠結婚的時候，房子還沒裝修。
他當時說可以出一部分錢裝修，但要我做公證是我們一起買的房子。
涉及到財產，我不僅沒同意，還哄著他去簽了婚前財產證明。
原來我潛意識就觀察到他不靠譜的性格。
現在只慶幸當初做了正確的決定。
我又問了律師關于財產的問題。
問完之后，又把對話框隱藏。
2
婆婆和程明遠吃完飯之后就收拾了。
甚至連一點菜都沒剩。
我打電話叫了酒店的外賣，又定了一個草莓小蛋糕。
東西到了之后，我端著飯菜進了次臥，把女兒叫起來吃飯。
“媽媽，是小蛋糕！”
我把飯菜放在桌子上，又拿出剛剛粘好的畫。
“這個媽媽會好好保存的，你先吃飯！”
她頓住，水汪汪的眼睛瞬間又紅了，又低頭趕緊吃了一口飯。
“媽媽，明天讓我回姥姥家吧，姥姥說得趕緊生個娃娃，這樣才能跟程叔叔過好日子?！?br>我嘆了一口氣，把她摟在懷里。
“瑩瑩，媽媽最愛的寶寶是你！不會有別的小孩！”
她低下頭，失落地開口。
“不可以的，姥姥說……”
“不用管那些！”
瑩瑩亮晶晶的眼神看著我，小腦袋鉆進我的懷里。
我打開小蛋糕給她塞進嘴里。
“快吃吧，今晚好好休息，媽媽會解決的！”
看著她吃完飯，我這才關上門，走到客廳。
程明遠已經吃好飯，正跟婆婆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。
婆婆瞧見是我自己出來，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**還沒過來接？”
“今天太晚了?！蔽译S口說了句。
程明遠點點頭：“也行，那你讓她早點，明天我姐帶孩子過來，你開車帶她們去游樂園轉一圈?！?br>我動作一頓，視線落在他身上。
“我沒時間?！?br>程明遠臉色陰沉下來：“怎么會沒時間，五一不都放假了嗎？”
“嗯，我有事，你給媽錢，讓媽跟著一起去吧?！?br>我說完就去了浴室洗漱，沒再管身后的人。
冰涼的水順著頭頂傾下，周身逐漸有些麻木。
女兒只有放假才會過來，可是在這個我買的房子里，卻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。
大姑姐帶孩子過來，還要我陪著去游樂園。
程明遠倒是理直氣壯。
看來我還是太心軟了。
洗完澡出來，程明遠一把拉住我的手。
“怎么？不高興了？我們結婚兩年了，一直沒有孩子我媽就是有點著急?！?br>我搖了搖頭，準備出去。
“我這兩天有事，你姐那邊就讓**陪著吧，等結束了我給你個驚喜。”
程明遠頓時樂了。
“那敢情好，那你就去忙吧！”
“嗯，你先睡吧?！?br>我說完轉身出了房間，去了次臥。
時間已經接近九點。
我進去的時候瑩瑩還在寫字，我?guī)词螅蜕狭舜病?br>她小小一個窩在我的懷里，小小的暖暖的。
一直到她的呼吸平穩(wěn)，我才轉身拿出手機搜索著關于離婚的事情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剛起床，程明遠就讓我催著我媽過來把瑩瑩接走。
我提著瑩瑩的書包，領著她的小手走出了家門。
她沉默地走在我身側，一言不發(fā)。
我沒有讓我媽過來，而是打車去了閨蜜家里。
閨蜜自己住，我昨晚就拜托她幫我照看一下，她答應了。
看到我?guī)е摤撨M門，她一把抱起瑩瑩。
“這個程明遠真不是東西，你想做什么就去做！”
“瑩瑩交給我你就放心吧！”
我眼眶一酸，點了點頭，又掏出一沓錢遞了過去。
“等我把家里的事處理完了就過來接瑩瑩，拜托你了！”
閨蜜抬手就拍了我一下。
“你這是侮辱誰！我?guī)ё约焊砷|女還用你花錢？”
我推托不過，只說這錢不花我怕分給程明遠，她這才收下。
瑩瑩揪著衣角站在一邊，我上去親了親她的小臉蛋，這才轉身離開。
上午十點，我去了律師事務所。
孫律師就在里邊等我，她手上拿著打印好的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“顧小姐，這是您要求打印的資料?！?br>“謝謝?！?br>“你們財產分割簡單，只要雙方同意，冷靜期后就能拿證?！?br>我眉頭皺緊：“若是對方不答應呢？”
“那就只能**離婚，這個需要證明你們夫妻感情破裂。”
我手上的動作一頓。
“我知道了，我會想辦法搜集證據。”
離開的時候外邊陽光正好，五一假期路上的人很多。
手機響了，是閨蜜發(fā)過來的照片。
照片上瑩瑩正捧著炸雞吃得一臉開心。
但我還記得過年的時候，我把瑩瑩接過來過年，程明遠卻教她以后要學會照顧弟弟妹妹。
結婚之后，他就不愿意裝了。
我隨手發(fā)過去一個表情，然后點開了銀行app。
我婚后明面上的工資都在工資卡里，但提成都打進了我給瑩瑩辦的***里。
我的工資提成是占大部分的，這個錢是我專門贈與瑩瑩的，與婚后財產無關。
現在這些錢，夠我?guī)е摤撋詈荛L時間了。
接下來我給家里裝上攝像頭，準備錄下程明遠和婆婆背后詆毀我的證據。
然后又回家把重要的東西全部整理好，趁著家里沒人，全都運了出去。
甚至抽空還給自己報了個瑜伽班，又報了美容卡，盡可能地花共同財產。
程明遠只要問，我就是為了懷孕做準備。
他就頓時喜笑顏開了，那模樣仿佛我已經懷了孩子。
婆婆卻翻了個白眼：“以后別讓那個丫頭來了，又不是我們老程家的種，打擾你們兩個夫妻生活。”
“您說的沒錯！”
婆婆這才哼了一聲。
當晚，我把自己最后的東西收拾出來，又把簽好字的離婚協(xié)議書放進程明遠的公務包里。
這個房子雖然是我的，但我并不準備帶著瑩瑩住進這里。
做好準備之后，我這才松一口氣。
3
第二天，又趁著他們兩個都不在，直接叫了換鎖的師傅上門換了一把安全級別最高的鎖。
剛換完鎖，婆婆就回來了。
她開了好幾次，都沒能用鑰匙打開家門。
手機上，我編輯好的信息點擊發(fā)送。
這個時候，程明遠應該也能看到我塞給他的離婚協(xié)議書了。
門外，婆婆大喊大叫的聲音傳來。
“顧明玉！你開門！我知道你在家！”
“你竟然敢把我鎖在外邊！”
她聲音充滿厲色。
我站在門口，聲音堅定：“這個房子我準備租出去了，你問問明遠有沒有其他住的地方吧！”
“你敢！你有什么資格做我兒子的主！這是我兒子的房子！”
我輕笑一聲：“這房子，是我婚前財產，是我個人的！跟他程明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！”
我剛說完，婆婆就開始給程明遠打電話。
“明遠！”
“你媳婦反了天了，她把門鎖換了不讓我進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