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便利店規(guī)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將便利店的每一個角落照得毫無隱私。林北盯著貨架上保質期只剩三天的牛奶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左手虎口的傷疤——這是他離開警隊的第三年，也是被卷入這鬼地方的第七次?！傲指?，你看這個?！迸肿拥穆曇魩е耷唬岩粡埛狐S的便簽紙遞過來。紙上用打印體寫著幾行字，墨跡邊緣泛著詭異的黑暈，像是被水洇過又風干：歡迎來到“午夜便利店”，請遵守以下規(guī)則以確保存活：. 凌晨1:00-3:00，不可直視收銀臺后的店員。. 貨架第3排的泡面只有紅燒牛肉味是安全的，其他口味請無視。. 若聽到冰柜發(fā)出“咚咚”聲，10分鐘內不可靠近。. 永遠不要接受穿紅色外套顧客的任何東西，包括問路。. 便利店必須保持至少兩人同行，單獨行動者將被“清場”。. 規(guī)則隨時可能更新，請保持警惕?！暗诹鶙l是廢話！”胖子咽了口唾沫，眼鏡滑到鼻尖，“前六次哪次規(guī)則不**？上次那個公寓樓，說關燈就關燈，差點被墻里的東西抓去當墊背……”，目光掃過便利店的玻璃門。外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黑霧，連路燈的光暈都被吞噬了大半。他看了眼腕表，時針正卡在12:55的位置，秒針像是被粘住，一動不動?！疤K晚呢？”他問?！皠偂側ケ衲盟恕迸肿釉捯粑绰?，冰柜方向突然傳來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什么重物在里面被打翻。胖子嚇得一哆嗦，差點坐到地上，“規(guī)、規(guī)則3！***近！”，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過去。便利店的冰柜是老式**門的，此刻半掩著，透出里面慘白的冷氣。蘇晚的淺色裙擺一角露在門外，一動不動?！八M去多久了？”
“不、不到一分鐘……”
又是“咚”的一聲，這次更響，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脆響。林北心頭一緊，剛想邁步，手腕卻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。
是蘇晚。她不知何時站到了身后，手里拿著兩瓶礦泉水，臉上還帶著慣常的溫柔笑意，只是臉色比平時更白了些：“別去，林北，規(guī)則不能破?！?br>她的指尖冷得像冰，林北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寒意順著皮膚往骨頭里鉆。他不動聲色地抽回手，目光落在她身后——冰柜的門已經完全敞開，里面的燈滅了，漆黑一片，隱約能看到散落的碎冰和幾瓶傾倒的飲料，并沒有什么異常。
“你沒事？”
“沒事呀，”蘇晚把一瓶水塞給他，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掌心，“就是拿水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東西，抱歉，嚇到你們了?！?br>胖子在旁邊連連擺手：“沒、沒事蘇小姐，你沒事就好……”
林北沒說話，低頭看著那瓶礦泉水。瓶身上凝結的水珠順著瓶身滑落，滴在他的手背上，卻是溫熱的。
不對。
便利店的冷氣開得很足，冰柜里拿出來的水，怎么會是溫的？
他猛地抬頭，看向收銀臺的方向。那里坐著一個穿藍色工裝的店員，背對著他們，正在低頭算賬。墻上的掛鐘不知何時開始走動了，指針指向1:01。
規(guī)則1：凌晨1:00-3:00，不可直視收銀臺后的店員。
林北的視線快速收回，心臟卻在胸腔里狂跳。剛才蘇晚從冰柜回來的方向，似乎和她站在身后的位置對不上——以冰柜的位置，她要繞到自己身后，必須經過收銀臺的側面，可他剛才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冰柜，沒聽到任何腳步聲。
這時，玻璃門被推開，風鈴發(fā)出一串清脆的響聲。一個穿紅色外套的女人走了進來，頭發(fā)濕漉漉的，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，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，目光在店里掃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林北他們身上。
“請問，”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你們看到我的孩子了嗎？一個穿**雨衣的小男孩，這么高……”她邊說邊比劃著，朝他們走了過來。
胖子臉色瞬間慘白：“規(guī)、規(guī)則4！紅色外套！”
林北下意識將胖子往身后拉了拉，同時看向蘇晚。蘇晚臉上的笑容淡了些，眼神示意他別動。只有站在最外側的阿九，突然往前邁了一步，擋在他們面前，眼神冷冷地盯著紅衣女人，右手悄悄攥成了拳。
紅衣女人似乎沒在意阿九的敵意，依舊往前走，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顆糖，遞向林北：“帥哥，幫個忙吧？找到孩子，這糖給你吃呀?！?br>那顆糖是透明的玻璃糖，在燈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澤。林北的視線落在糖上，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——他看到了5分鐘前的片段：冰柜里，蘇晚正背對著他，而她的腳下，似乎踩著什么東西，那東西在地板上***，發(fā)出細碎的摩擦聲，像極了……小孩的哭聲。
“嘩啦——”
鼻血毫無預兆地從鼻孔里涌出，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。林北猛地回神，紅衣女人已經走到了面前，手里的糖離他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。
“吃嗎？”女人的嘴角咧開一個僵硬的弧度，眼睛里沒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漆黑。
林北反手將胖子推給蘇晚，自己則側身避開女人的手，同時抓起貨架上的一瓶紅燒牛肉面，狠狠砸了過去。
“規(guī)則2，”他低聲說，聲音因失血有些發(fā)虛，“只有紅燒牛肉味是安全的?！?br>泡面砸在女人身上，包裝袋瞬間破裂，里面的面餅和調料撒了一地。詭異的是，那些調料接觸到女人的紅色外套時，竟冒出了滋滋的白煙，像是被強酸腐蝕了一樣。
“啊——！”女人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尖叫，身體開始扭曲，皮膚像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滴落，露出里面漆黑的輪廓。她踉蹌著后退，最后撞在玻璃門上，整個人化作一灘黑色的粘液，順著門縫流了出去，消失在黑霧里。
便利店恢復了寂靜，只剩下胖子粗重的喘息聲和燈管的嗡鳴。
林北用手背擦了擦鼻血，視線再次投向收銀臺。那個穿藍色工裝的店員不知何時轉了過來，正對著他們的方向。只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五官，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膚，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而蘇晚，正微微側著頭，看著那個“店員”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林北從未見過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