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有點(diǎn)東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離譜程度不亞于說他開始天天寫日記、記心情。林北第一天見了還咋咋呼呼，第二天就麻木了，第三天干脆熟門熟路，提前幫他占好了座?！斑觯系胤?。” 林北下巴一揚(yáng)，指了指角落里那個能避開所有人視線的位置，“你專屬的社恐專座，給你占穩(wěn)了。我不是社恐。” 沈妄拉開椅子坐下，面無表情地拆開一次性筷子。“你不是社恐，你是社恐** —— 生人勿近的活**。”。林北立馬嘿嘿笑兩聲，識趣地轉(zhuǎn)了話頭：“今天吃啥？還是番茄炒蛋蓋澆飯？”，筷子卻已經(jīng)徑直朝著那盤紅黃相間的菜伸了過去。，無語地拖長了調(diào)子：“…… 行吧?！?。 —— 說實(shí)話，食堂這道菜偏甜，他向來重口，第一口下去差點(diǎn)沒直接吐出來。。。，“我每天都吃這個?！?。他明明清楚，那句話不是對他說的。溫知許對誰說話都是那副模樣，溫和、禮貌，笑意恰到好處，讓人一瞬間產(chǎn)生 “他對我是不是不一樣” 的錯覺，可再仔細(xì)一想，他對誰都這般。。端水大師。中央空調(diào)。
“PUA！” 林北咬著雞腿，含糊不清地蹦出兩三個字。
沈妄筷子一頓：“什么？”
“溫知許啊?！?林北把肉咽下去，一副看破紅塵的過來人模樣，“他那種人，對誰都好，可你永遠(yuǎn)摸不透他真心到底對著誰。這不就是情感 PUA 嗎，吊著你，讓你猜，讓你陷進(jìn)去，最后他全身而退?！?br>沈妄沉默兩秒：“你這些詞哪兒學(xué)的？”
“抖音啊?！?林北理直氣壯，“我天天刷，什么情緒價值、邊界感、無效溝通、戀愛腦 —— 我跟你說，你最近就有點(diǎn)戀愛腦傾向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有。為了一個人連吃三天番茄炒蛋，你不是戀愛腦誰是？”
沈妄想說 “只是覺得這菜還行”，可話到嘴邊，自己都覺得假。
那菜是真的不好吃。
吃了三天，依舊不好吃。太甜了，甜得他想摔筷子?？擅魈欤蟾怕蔬€是會點(diǎn)。
因?yàn)橄朐谀莻€打飯窗口多站一會兒。因?yàn)檗D(zhuǎn)身時，能恰好看見第二排的溫知許。因?yàn)閷Ψ脚紶枙а?，朝他這個方向看一眼，然后笑一笑。
那個笑不值錢 —— 不是廉價，是溫知許笑得太多、太普遍，對誰都這樣，所以算不上特別。
可沈妄每次都被那一下笑結(jié)結(jié)實(shí)實(shí)砸中心口。
次次都中——
像個傻子一樣
他低頭扒了一口飯，在心里默默罵了自己一句舔狗。
沒錯，他也刷抖音，知道這詞什么意思。以前他只覺得這詞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，向來只有別人圍著他轉(zhuǎn)，全校誰不清楚。
現(xiàn)在倒好，這詞像是專門給他量身定做的。
沈?舔狗?妄。
難聽死了！
“誒，你家溫知許來了?！?林北下巴朝打飯窗口的方向偏了偏。
沈妄皺眉：“什么叫我家？”
“你心里不是這么想的？”
沈妄沒反駁。因?yàn)榱直闭f對了。他在心里，早把溫知許劃進(jìn)了 “我的” 范圍 —— 盡管他自己都不清楚這條界限在哪，更不知道溫知許愿不愿意踏進(jìn)來。
可他就是這么想的。占有欲這東西，藏不住。
他抬眼，順著林北的目光望過去。
溫知許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衛(wèi)衣，校服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，正站在窗口打飯。頭發(fā)比剛開學(xué)時長了些，劉海輕輕遮著額頭，時不時抬手撩一下。
他在和打菜阿姨說話，聲音不大，沈妄卻清晰看見他笑了，阿姨也跟著笑，順手多給他舀了一勺菜。
—— 這人連打菜阿姨都能哄得開開心心。
沈妄面無表情收回目光，狠狠戳了一下盤子里的番茄。
“你戳它干什么？” 林北奇怪，“它惹你了？”
“太甜了！”
“那你別吃不就行了？”
沈妄沒說話，把戳爛的番茄塞進(jìn)嘴里，嚼了兩下咽下去。
還是甜，甜得心煩。
可他又伸手戳了一塊。
林北看著他這一系列操作，欲言又止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哥，你是不是有??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你嗯什么嗯，你還承認(rèn)了？”
“你有意見？”
林北立馬認(rèn)慫：“…… 沒有。您繼續(xù)?！?br>沈妄繼續(xù)吃他的番茄炒蛋。吃到一半，余光里忽然晃進(jìn)一個人影。
不是不小心入鏡 —— 是對方故意走到了他的視線范圍內(nèi)。
溫知許端著餐盤，站在桌旁，微微歪著頭，笑意溫和：“這里有人嗎？”
林北嘴巴瞬間張成一個 O 型，半天合不攏。
沈妄抬眼，看向溫知許。
他神色自然，像在隨口問一句天氣如何?？赡请p藏在細(xì)框眼鏡后的眼睛，亮得很，帶著一種 “我知道你會答應(yīng)” 的篤定。
沈妄第一反應(yīng)想說 “有”。他不想溫知許坐過來，怕自己舉止失態(tài)，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子。
可出口的卻是：“沒有?！?br>林北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。
溫知許笑著坐下，正對著沈妄。放下餐盤的動作很輕，像是怕驚擾到誰。
隨即他目光落在沈妄那盤番茄炒蛋上，嘴角弧度又深了一點(diǎn)。
“你也喜歡吃這個？”
沈妄頓了頓：“…… 還行?！?br>“你上次也這么說?！?溫知許用筷子輕輕撥了撥自己盤里的番茄，“但你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?！?br>沈妄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戳番茄的力道?！?溫知許指了指他的盤子，“像是在跟誰較勁。”
林北在一旁憋笑，肩膀都在抖。
沈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盤子 —— 番茄被戳得稀爛，紅汁漫得到處都是，像場小型案發(fā)現(xiàn)場。
他沉默片刻：“我手勁大?！?br>“嗯?！?溫知許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笑得溫溫柔柔，“看得出來?！?br>說完便安靜吃飯，不再多言，仿佛坐過來真的只是沒位置了，沒有別的用意。
可沈妄看得清楚，食堂里空桌還有一**。
至少七八張都是空的。
林北也看出來了，在桌子底下瘋狂打字，手機(jī)屏幕光映在臉上，表情管理徹底**。
沈妄沒去看他的手機(jī)，卻也能猜到，林北一定在群里炸著喊什么驚天大瓜。
他懶得管。
所有注意力，全都被對面的人吸走了。
溫知許吃飯的樣子很好看。不是刻意裝出來的好看，是自然舒展的 —— 夾菜時手腕輕輕抬起一個角度，咀嚼時安安靜靜沒有聲音，碰到不喜歡的青椒，會不動聲色撥到盤邊，全程神色淡然，看不出半分嫌棄。
偏偏這些小動作，都被沈妄看在眼里。
他本該盯著自己的飯，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對面飄。
溫知許睫毛很長，低頭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。手指很白，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，握筷子的姿勢標(biāo)準(zhǔn)又好看，不像他，握筷子跟握刀似的。
溫知許忽然抬眼。
四目相對，避無可避。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溫知許沒有問 “你看什么”，也沒有露出尷尬神色，只是微微歪了下頭，用筷子指了指他的盤子：“你的飯要涼了。”
沈妄：“…… 嗯?！?br>他低下頭，開始猛往嘴里扒飯，速度快得像是有人在跟他搶。
林北看呆了：“哥，你是**鬼投胎嗎？”
沈妄不理，只顧著吃。
溫知許沒忍住，輕輕笑出了聲，一聲很淡的氣音，像是被逗樂了。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落進(jìn)沈妄耳里。
他耳朵瞬間發(fā)燙。
不是尷尬，是那個笑聲太好聽，比他背書的聲音還好聽。
沈妄在心里暗罵一句要命！
三個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。林北試圖找話題，先說了句 “今天天氣不錯呀”，被沈妄一個眼神瞪回去；又問 “你們班作業(yè)多嗎”，被溫知許一句溫和的 “還好” 直接終結(jié)。
林北徹底放棄，低頭專心干飯，同時在群里瘋狂輸出：“我都插不進(jìn)他倆的氛圍。我是誰？我在哪？我在干什么？”
群友秒回：“你是電燈泡！”
“高功率探照燈！”
“整個食堂最亮的仔??！”
林北：“夠了！”
吃完飯，溫知許起身端起餐盤，看了眼沈妄干干凈凈連醬汁都不剩的盤子，笑了笑：“你其實(shí)挺喜歡的吧?！?br>沈妄：“沒有?！?br>“那怎么吃完了？”
“不能浪費(fèi)糧食?！?br>溫知許看著他，眼神里明晃晃寫著 “我才不信”，卻沒有戳破，只輕聲道：“那明天見喲?！?br>說完便端著餐盤離開。
沈妄坐在原地，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回首處。
林北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他說明天見喲”
“嗯。”
“這是不是約你？”
“他說的是明天見，不是明天一起吃飯?！?br>“有什么區(qū)別？”
沈妄沒答。心里卻清楚，區(qū)別大了?！懊魈煲姟?不過是客套話，和下次一定沒什么兩樣。
可溫知許說這句話時，一直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個人看人，總是很認(rèn)真。不是簡單的注視，是像要望進(jìn)眼底深處那樣的認(rèn)真！
沈妄端起餐盤起身，往回收處走。
林北在后面追：“你走那么快干什么，等等我！”
沈妄沒停。走到食堂門口時，腳步卻頓住了。
溫知許站在門外臺階上，仰頭看著天。
今天的天空很藍(lán)，藍(lán)得干凈透亮，像被精心濾過一遍。
溫知許立在那片藍(lán)天之下，灰色衛(wèi)衣被風(fēng)輕輕吹得鼓起，細(xì)框眼鏡反射著陽光，神色放松，嘴角掛著一點(diǎn)若有若無的笑意，像是在想什么開心的事。
沈妄在他身后兩米遠(yuǎn)的地方，靜靜看了三秒。
溫知許忽然轉(zhuǎn)過頭。
又被抓包了。
沈妄覺得自己今天運(yùn)氣簡直離譜，兩次偷看都被當(dāng)場逮住。
溫知許看著他，沒有調(diào)侃，也沒有笑，只是輕聲說：“今天的天很好看?！?br>沈妄抬頭望了一眼。
很藍(lán)，藍(lán)得有些不真實(shí).......
“還行?！?br>“你什么都覺得還行?！?溫知許語氣里帶著一點(diǎn)無奈，又有點(diǎn)好笑，“番茄炒蛋還行，天空還行，那什么在你眼里才算很好？”
沈妄幾乎沒有思考，脫口而出：“你背書的時候。”
空氣驟然安靜。
沈妄的腦子在一瞬間飛速運(yùn)轉(zhuǎn) —— 我說了什么？為什么要說這個？完了。
溫知許明顯愣了一下。
隨即笑了。
不是那種禮貌溫和、對誰都一樣的笑。是像收到意外驚喜的小孩子那樣，眼睛彎成月牙，嘴角揚(yáng)得很高，露出一點(diǎn)淺淺的牙，整個人都像在發(fā)光。
“你聽到了？”
沈妄硬著頭皮：“…… 路過。”
“你在天臺睡覺，我上去背書，你說路過天臺？”
沈妄：“我喜歡散步?！?br>溫知許看著他，眼底亮得像落了碎星：“沈妄同學(xué)，你真的很不會撒謊?！?br>沈妄坦然：“我知道?！?br>“但你撒謊的樣子 ——” 溫知許頓了頓，耳尖微微泛紅，“還挺可愛的?！?br>沈妄的大腦當(dāng)場死機(jī)。
他說什么？可愛？說他？沈妄？那個全校沒人敢惹的沈妄？可愛？
這個詞和他沾邊嗎??？
溫知許說完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，輕輕推了推眼鏡，移開目光，語速快了些許：“我下午有課，先走了?！?br>說完便轉(zhuǎn)身離開，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沈妄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學(xué)樓拐角。
風(fēng)拂過，帶著九月末桂花淡淡的甜香。
他低頭，看見自己的影子被陽光拉長，和溫知許剛才站過的地方疊在一起。
抬手摸了摸耳朵。
燙得厲害。
“哥 —— 你站門口干什么，當(dāng)門神??？” 林北追上來，撞了他一下。
沈妄沒動。
林北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只看見空蕩蕩的操場和教學(xué)樓。
“你看什么呢？”
沈妄開口，一句話讓林北整個下午都沒緩過來：
“他說我可愛?！?br>“??？？？” 林北聲音直接破音，“誰？溫知許？他說你什么？可愛？你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你是那個一拳把周硯打進(jìn)醫(yī)院的沈妄嗎？？？”
“嗯?！?br>“是那個全校沒人敢惹的沈妄嗎？？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你哪里可愛了？？？”
沈妄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說你可愛你就信了？？？”
沈妄轉(zhuǎn)頭看向林北，神色認(rèn)真：“他說什么我都信?！?br>林北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像條離水的魚。
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哥，你沒救了?！?br>沈妄：“我知道?！?br>說完便走進(jìn)教學(xué)樓，步子穩(wěn)，脊背挺直，看上去和平時沒什么兩樣。
可林北注意到，他的手插在口袋里，緊緊攥著什么。
不用看也知道，是一顆草莓糖。
沈妄口袋里，從三天前開始，就一直裝著一顆草莓糖。
林北知道，因?yàn)樗麕蜕蛲龘爝^一次掉在地上的糖。
草莓味的。
和溫知許那天在食堂喝的酸奶，一個味道。
林北望著他的背影，掏出手機(jī)在群里發(fā)了最后一條消息：
“家人們，沈妄徹底淪陷了。從今天起，我不當(dāng)他兄弟了，我當(dāng)他愛情保安。祝他們幸福?！?br>收起***上去，在后面喊：“哥，要不要我?guī)湍悴闇刂S星座？很準(zhǔn)的！”
沈妄頭也不回：“查?！?br>林北一愣：“你不是不信這個嗎？”
“現(xiàn)在信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沈妄沒答。
林北卻清楚答案 —— 因?yàn)闇刂S。
就因?yàn)闇刂S一句可愛，沈妄連星座都愿意信了。
這人，徹底沒救了。
下午第一節(jié)課，沈妄趴在桌上，假裝睡覺。
耳朵卻豎得筆直，一字不落地聽著旁邊女生的閑聊。
她們在聊溫知許。
“溫知許今天是不是坐沈妄那桌了？”
“我看見了！他還笑了，好甜！”
“他們是不是認(rèn)識啊？”
“沈妄以前從來不去食堂，最近怎么天天去？”
“你品，你細(xì)品?！?br>“品出來了?！?br>“什么味？”
“愛情的味道?！?br>幾個女生笑作一團(tuán)。
沈妄埋在臂彎里，耳尖紅得快要滴血。
在心里默默承認(rèn)：你們猜對了。
可他嘴上什么也沒說。
承認(rèn)了，就等于徹底認(rèn)了心意。
他還不想，或者說，還不敢。
怕溫知許對誰都這般好，怕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同學(xué)，怕那句可愛，只是隨口一說。
沈妄天不怕地不怕，全校沒人敢惹。
卻偏偏怕溫知許不喜歡他。
這個念頭，像一顆種子，在那個下午，悄悄扎了根。
手機(jī)忽然輕輕震了一下。
他摸出來，是一條微信。
沒有備注，可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是溫知許。
“沈妄同學(xué)，下午英語課要默寫，你復(fù)習(xí)了嗎？”
沈妄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。
溫知許怎么會有他微信？他沒主動給過。什么時候加的？又是什么時候通過的？他隱約記得前幾天有個好友申請，頭像是星空，備注是高二（3）班溫知許。他看了三秒，點(diǎn)了通過。
備注只改了 “溫知許”。
可心里想的是，別看了會心動。
他打字，刪掉，再打，再刪。最后只發(fā)出去一個字：
“沒有?！?br>溫知許秒回：“那我?guī)湍銊澲攸c(diǎn)？”
沈妄看著 “幫你” 兩個字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打 “好”，刪。打 “不用”，刪。打 “你來”，刪。
最后發(fā)出去：“嗯?！?br>高冷，簡潔，符合人設(shè)。
心卻跳得像要撞碎胸膛。
溫知許發(fā)來一張照片，是英語課本的截圖，紅筆圈出了重點(diǎn)段落，字跡清秀工整，一筆一劃都很認(rèn)真。
沈妄放大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不是看重點(diǎn)，是在看溫知許的字。
字如其人，清雋斯文。
他把照片保存下來。
然后翻開自己的課本，翻到對應(yīng)頁數(shù)，開始背。
不是為了默寫。是為了下次溫知許問起時，他能坦然說一句嗯。
沈妄，一個為了暗戀對象，開始認(rèn)真背英語課文的男人。
這事要是被以前的朋友知道，恐怕會以為他被人奪舍了。
可他不在乎。
背著背著，腦子里全是溫知許的聲音。
“A thousand times good night……”
這一次，他接出了下一句。
“A thousand times the worse, to want thy light.”
一千次晚安，一千次失落，只因沒有你的光。
沈妄把這句話寫在課本空白處，寫了一遍，又描了一遍。
繼續(xù)往下背。
放學(xué)時，溫知許又發(fā)來消息：
“默寫得怎么樣？”
沈妄：“還行。”
溫知許：“你對還行的定義是什么？”
沈妄想了想，拍了張課本照片發(fā)過去 —— 上面用紅筆圈出的重點(diǎn)，和溫知許發(fā)的那張一模一樣。
溫知許回了一個表情包，小貓瞪大眼睛，配文：哇哦～
沈妄盯著表情包看了幾秒。
溫知許居然會發(fā)表情包。
居然會用哇哦。
居然……
“挺可愛的。” 沈妄打字發(fā)送。
發(fā)完便盯著屏幕，心跳加速。
他學(xué)溫知許。對方說他可愛，他便說回去，禮尚往來，才不是心動。
溫知許過了十幾秒才回：“你說誰可愛？”
沈妄：“表情包。”
溫知許：“…… 哦?！?br>緊接著又發(fā)來一條：“我還以為你說我?！?br>沈妄手指懸在鍵盤上，打 “你也可愛”，刪。打 “你更可愛”，刪。打 “就是你”，刪。
最后只發(fā)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溫知許：“嗯是什么意思？”
沈妄：“就是那個意思?！?br>溫知許發(fā)來一個貓貓捂臉的表情包，配文：好家伙！
沈妄***表情包全都保存下來。
鎖了屏，靠在椅背上，望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。
窗外的夕陽是**潑開的橘紅，把整棟教學(xué)樓都浸在暖融融的色調(diào)里，連窗框都鍍上了一層軟光。
沈妄靠在椅背上，腦子里亂七八糟轉(zhuǎn)個不停。
明天…… 要不要請溫知許喝杯奶茶？
剛冒出來這個念頭，他又立刻皺起眉 —— 會不會太明顯了？
想了想又自我說服：不明顯，就當(dāng)是謝謝他幫忙劃重點(diǎn)。
可下一秒又卡殼：重點(diǎn)是他主動提的，又不是自己求來的。
那就說是 “順便”。
路過奶茶店順手買的，多買了一杯，不喝浪費(fèi)。
完美。
沈妄在心里默默給自己的借口打了個滿分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此刻的溫知許，也正抱著一模一樣的心思。
要不要給沈妄帶瓶水？就說是…… 順便買的。
兩個精心盤算過的 “順便”，幾乎已經(jīng)能預(yù)見，會在明天中午的食堂，撞個滿懷。
而遠(yuǎn)在一旁的林北，已經(jīng)默默在心里備好了瓜子，就等著開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