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?yōu)槭裁匆獊懋?dāng)接棺女？”
站在最前頭的女孩搶著說：“我力氣大，能干活，給口飯吃就行?！?br>婆婆沒說話。
第二個趕緊跟上：“我會繡花，以后能給牌位做衣裳，逢年過節(jié)燒下去?！?br>婆婆還是沒說話。
第三個、**個、第五個……每個人都在搶著說自己能干什么。有的說會做飯，有的說認(rèn)字，有的說不怕黑。
我站在最后面，低著頭沒吭聲。
她們說的那些，我一樣都不會。我不會繡花，不認(rèn)字，做飯只會煮紅薯。
婆婆的目光掃過來：“你呢？”
我攥著衣角，小聲說：“我能跪?！?br>院子里安靜了一瞬。
“我能跪很久，”我說，“膝蓋磨破了也能跪。不哭，不叫，不躲。”
有人小聲笑：“這算什么本事?！?br>可婆婆看了我很久，忽然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就她吧?！?br>其他女孩被帶走了，臨走時還有人回頭看，眼神里全是不甘心。
奶奶站在院門口，**手問：“那二十斤紅薯……”
婆婆從袖子里掏出銅錢扔到她腳邊。
奶奶彎腰撿起來，頭也沒回就走了。
我站在棺材旁邊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盡頭。
風(fēng)從山坳里灌進(jìn)來，吹得棺材上的白布嘩嘩響。
婆婆轉(zhuǎn)過身看我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秋棠?！?br>婆婆念了一遍，忽然笑了一下，
“這名字太軟了。進(jìn)了我家的門，得換一個?！?br>她沒說要換成什么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堂屋。
我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該跟上去還是該站著等。
堂屋里供著一個牌位，上面寫著“先兒李承祖之靈位”。
那是我的“丈夫”。一個死了好幾年的三歲男孩。
嫂子桂花從灶房探出頭來，朝我使了個眼色，
壓低聲音說道：“愣著干嘛？跟上啊，想挨打？”
我趕緊邁開腿，小跑著跟了進(jìn)去。
堂屋里很暗，牌位前面的香火明明滅滅，有一股嗆人的煙味。
婆婆點(diǎn)了一炷香，塞到我手里，按著我的肩膀讓我跪下去。
“叫相公。”
我跪在冰冷的磚地上，膝蓋磕得生疼。
牌位上那幾個字我一個都不認(rèn)識，但我知道，從今天起，我得管這塊木頭叫相公。
“相……相公?！?br>“大聲點(diǎn)?！?br>“相公。”
婆婆滿意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她轉(zhuǎn)身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