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舊物可補(bǔ),人心難縫
想到掛斷電話前,我媽還在不停的咒罵我。
其實我很想問問我媽,為什么會變成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。
但我知道,她還會把所有不幸歸結(jié)到我身上。
她不知道的是,那天的事我記得。
是她和爸爸吵架,爸爸才會帶著我去給她買禮物。
我和她,都是兇手。
多少次我都想說,但話到嘴邊就咽了回去,只我一個人痛苦就夠了。
飛機(jī)穿越云霄,我奔赴了新的生活。
而另一邊的生日宴上,沈易安正在撥打我的號碼。
[對不起,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(guān)機(jī)。]
[對不起,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(guān)機(jī)。]
......
他又給家里的阿姨打電話。
"沈總,夫人不在家。"
沈易安皺著眉,突然想到了我跪在墓園里的表情。
空洞、麻木,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了。
司機(jī)發(fā)來消息,說沒有接到我。
可墓園回市區(qū)就那一條路,怎么可能接不到?
外面的雨越下越大,驚雷劃過天空,他的心也越來越不安。
[繼續(xù)找。]
手機(jī)突然被抽走,方雅琪靠了過來。
"易安,你干嗎呢魂不守舍的,該吹蠟燭了。"
"你在擔(dān)心江棲月嗎?那條路上不難打車,還有公交站,她那么大的人不會有事的。"
"你難得陪我過生日,別愁眉苦臉的嘛。"
是啊,她不會有事的,她舍不得離開的。
他跟著方雅琪吹了蠟燭,推杯換盞后失去了意識。
再睜眼時,躺在床上。
他習(xí)慣性的朝旁邊一摟,鼻尖卻涌入了一股陌生的味道。
他猛地睜開眼,發(fā)現(xiàn)方雅琪正躺在他身邊,眼神怯怯的看著他。
沈易安的聲音冷了幾分。
"你怎么在這?"
方雅琪低著頭,有些難為情的樣子。
"昨天大家都喝醉了,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"
"但易安你別擔(dān)心,我愿意和你做的,我其實一直都喜歡你,你感覺的到吧?"
沈易安的頭有點疼,他捏了捏眉間。
"我只把你當(dāng)妹妹。"
方雅琪搖搖頭,身體貼了過去。
"我不信!你要是對我沒感覺,為什么對我那么好?難道就因為姐姐嗎?"
因為什么?沈易安突然有些晃神。
方雅婷最后的那段日子,握著他的手祈求他可以照拂她的妹妹幾分。
他同意了,然后一照顧就照顧了六年。
可他突然發(fā)現(xiàn),他好像有些記不起方雅婷的臉了。
相反,我的一顰一笑卻清晰的浮現(xiàn)在他眼前。
"我對你沒那個意思。"
他拿起床頭的手機(jī),語氣有些敷衍。
手機(jī)里有司機(jī)和阿姨最新發(fā)來的消息,告訴他我一夜未歸。
方雅婷哭的他有些煩躁,正想聯(lián)系朋友尋找我的下落,阿姨就打來了電話。
"沈總,夫人好像......走了。"
"我看見書房桌子上放著鉆戒,還有......離婚協(xié)議書。"
"不可......"
沈易安的心咯噔一下,本能的想要反駁,話到嘴邊卻咽了回去。
"我馬上回去。"
他胡亂的套了幾件衣服,方雅琪咬著牙問他。
"你愛上那個整天和舊貨打交道的女人了?你昨天睡著了都還在喊她的名字,你這樣對的起姐姐嗎?"
"沈易安,你忘了她和**是怎么算計你的了嗎?"
可沈易安已經(jīng)什么都聽不到了,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,他要回家。
我的號碼依然還是關(guān)機(jī),他的心越跳越快,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(yù)感。
回到家,他直奔書房。
書桌上整齊的擺放著信、***、鉆戒,還有兩份簽過字的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打開書信的手微微顫抖著,看清第一行字后沈易安的瞳孔猛地一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