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服了自己，于是，心安理得繼續(xù)給她涂藥。
少女不時嚶嚀一聲，蹙著的眉心逐漸舒展開，像是尋求安全感的小獸，往衛(wèi)昭這邊拱了拱。
衛(wèi)昭一個閃身，迅速退開，脊背幾乎要貼在墻壁上。
丹鳳眸子死死鎖著床榻上的人，見她沒再有什么動靜，衛(wèi)昭兩腿不受控制地又走了過去。
倒不是多想靠近她，只是那瓶藥膏還留在她床榻邊。
一百二十兩呢！
他拿起床榻邊的藥膏，轉身要離去時，忽然又想起魏公公和蕭子謙去靈堂時，虞窈說她崴腳了，腳腕痛。
衛(wèi)昭躡手躡腳走到床尾，指尖夾著被子一腳掀開，看了看她腳腕雖然有紅腫的痕跡，但已不算明顯，大約是被處理過了。
寧伯侯府的藥能有謝無玄親手調制的好嗎？
那必是不能的。
從來果斷又少耐心的衛(wèi)昭，伸手再次挖出一塊藥膏。
從侯府出來時，涼涼的微風襲面，衛(wèi)昭握著藥膏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。
少女皮膚的觸感像是烙印在他掌中，衛(wèi)昭低罵了聲“見鬼”。
果然是被下毒的原因，只要他一靠近她就會變得奇怪。
下次再見她，就是制燈籠和扇子時，衛(wèi)昭暗自決定。
兩刻鐘的時間已經快到，他運起內功，明顯感覺到氣脈不受控制，腳下的步伐不停加快。
……
寧伯侯府，玉蘭院。
寧伯侯半夜回到府中，剛躺下沒多久就被二女兒聲音叫起來。
他和崔氏起身，套上衣裳，叫她進來。
虞楠脖頸上浮現明顯的紅印，臉上鼻涕眼淚都還沒擦去，頭發(fā)散亂得不成樣子。
虞侯爺看她這樣子就想起傻子虞窈，心底的火氣正沒處撒。
他今晚進宮，沒能得到天家一句準話，還不知虞窈惹出來的這場危機侯府能否化解。
“看看你這是什么樣子！我虞伯忠怎么生出你們這幾個歪瓜裂棗！”他罵道。
虞楠被中氣十足的聲音嚇得一顫，眼淚“簌簌”落了下來，剛才醞釀的話現在卡在喉中不敢說。
崔氏倒是一眼就注意到她脖頸的紅痕，心疼上前扶起來她。
雖然虞楠不爭氣不是個兒子，但她年將四十只有這一個女兒，以后還得指望著她。
“楠兒這是怎么回事？誰干的，跟娘說！”崔氏說著，又跟虞侯爺哭了起來，“侯爺你看楠兒命都要沒了，你還嚇她做什么！”
虞侯爺這才注意到虞楠脖頸上的紅痕，臉色有些動容，“你說，這是怎么回事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