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在她眼里也捕捉到一絲類似的猶豫和決意。
看來，我們心里都在盤算著差不多的事。
我沒再多想，很快朝她輕輕點了下頭。
她也極細微地頷首回應(yīng)，幅度小得像怕被人注意到。
一種說不清的默契，在這悶熱的空氣里突然成形。
我從椅子上站起來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走近后，我壓低聲音說：“你好，我叫顧時野。”
她眨了眨眼，淡淡地回道：“周晚意?！?br>雙方都沒有寒暄和鋪墊。
我們并排朝婚姻登記窗口走去。
剛才還笑著起哄的**員，這會兒下巴都快掉了。
她瞪大眼睛問：“誒，你們倆真打算登記??？”
我手指微微發(fā)抖，把戶口本和***遞過去，聲音不高卻很清楚：“辦結(jié)婚?！?br>周晚意緊跟著，把自己的證件也推到窗口里。
“來來來，先照相，笑一笑。”旁邊負責(zé)照相的小伙子招呼我們。
我們肩并肩坐到凳子上，刻意留出一點空隙，看上去禮貌又生分。
閃光燈“咔”的一聲亮起，白光在眼前炸開。
成片里的兩張臉都略顯僵硬，嘴角卻各自掛著一抹像是卸下重擔(dān)后的松弛。
十分鐘被拉得很長，仿佛過了一整個下午。
兩個紅色的小本子，終于被工作人員推到我們手里。
我，顧時野，三十歲，在第三回被對象放了鴿子之后，和一個認識不到六十分鐘的女人領(lǐng)了證。
走出婚姻所的大門，成都午后的日光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我低頭看著掌心那本新鮮的結(jié)婚證，那抹紅晃得我有點恍惚。
周晚意，我法律上的妻子，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那一本，神情出奇地平靜里帶點發(fā)怔。
我們之間的空氣里，懸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別扭。
我停頓了兩秒，還是先開了口：“那個……要不要一起吃點東西？”
她輕輕點頭，聲音淡得像從嗓子眼里飄出來：“可以?！?br>我們在婚姻所旁邊的一條小街上，挑了一家人不多的川菜館坐下。
落座后誰都沒說話，沉默拉得有些尷尬。
服務(wù)員把菜單遞過來，我順手推給她：“你點吧，我都行。”
她也不推辭，盯著菜單看了會兒，點了兩個家常菜，又加了一份湯。
點完她抬眼看我，問了一句：“夠吃嗎？”
我連忙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