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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晌貪歡余燼冷
京圈人盡皆知,溫云晚連續(xù)三年被媒體戲評為京市最不要臉的**
被陸霆川那個(gè)脾氣火爆的未婚妻扒光游街,甚至親密視頻火遍全網(wǎng),依然死死扒著陸霆川這個(gè)金主不放。
但沒人知道,其實(shí)她是陸霆川的正牌女友,未婚妻才是后來者。
直到昨天,江亦舒將滾燙的豬肉檢疫章狠狠烙在她臉上。
而聞訊趕來的陸霆川,只是皺眉將她帶走,說的依舊是那句:“她孩子心性,你別跟她計(jì)較?!?br>
那一刻,溫云晚終于徹底死心,突然開口:
“陸霆川,要么光明正大娶我,要么,就到此為止吧?!?br>
陸霆川沉默點(diǎn)了支煙,“這次又作什么?”
溫云晚望著那張矜貴清俊的臉,嘲諷一笑:
“作什么?我不想再做見不得光的**,這個(gè)理由,夠嗎?”
年少時(shí),她堅(jiān)信有情飲水飽,捧著父母的百萬遺產(chǎn),義無反顧跟他北上創(chuàng)業(yè)。
最難的時(shí)候,他滿世界求人,喝得爛醉。
她挺著顯懷的肚子賣慘,在商業(yè)街挨家挨戶磕頭乞討。
累到流產(chǎn)那天,她瘋了一樣撕打身旁的男人,崩潰痛哭:“陸霆川,它都成型了,為什么留不?。 ?br>
“到底要熬到什么時(shí)候,什么時(shí)候......”
陸霆川眼眶赤紅,任由她打罵。
滾燙的液體砸在她頸窩,不知是汗是淚。
“對不起,阿晚。”他抱著她,一遍遍保證,“你等等我......等我出頭,一定風(fēng)風(fēng)光光娶你回家,讓你做最體面的陸**。”
她等了,等到他公司上市敲鐘,也等到他和**千金訂婚的消息。
那一天,她撒潑割腕,像個(gè)瘋子一樣大鬧一通。
陸霆川只沉沉看了她一眼,眉越蹙越深,“公司現(xiàn)在需要**的資金,聯(lián)姻是權(quán)宜之計(jì),你明不明白?”
說到最后,他終究緩了語氣:
“等公司度過這個(gè)坎,我立刻**婚約,再等等......”
這一等,又是三年。
她成了京市最厚顏**,他的公司度過危機(jī),越發(fā)蒸蒸日上,卻再沒提過承諾的婚禮。
這一次,陸霆川剛將領(lǐng)帶系好,房門又被一腳踹開。
江亦舒踩著細(xì)高跟,帶著保鏢氣勢洶洶地闖了進(jìn)來。
甚至沒給溫云晚開口的機(jī)會,她下巴一揚(yáng),兩個(gè)保鏢立刻上前,揚(yáng)手左右開弓,巴掌接連不斷地扇在她臉上。
“啪!啪!啪!啪!”
溫云晚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,眼前昏花,嘴里全是鐵銹味。
她艱難地抬起頭,手腳并用地從床上滾下來,踉蹌抱住江亦舒的小腿。
“別打、別打了......我和陸先生提分手了。大小姐您高抬貴手,給我點(diǎn)分手費(fèi),我馬上滾得遠(yuǎn)遠(yuǎn)的。”
她仰著臉,紅腫帶血的臉擠著笑。
江亦舒垂眼,眼底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。
她嗤笑一聲,抬腳,用鞋尖不輕不重地踢在溫云晚肩頭。
“賤骨頭?!?br>
溫云晚立刻配合地“哎呦”一聲,順著那點(diǎn)力道,夸張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。
她顧不上疼,連忙又手腳并用地膝行回來,扯著嘴笑:
“可別把您這鞋踢壞了!這得多貴啊......”
江亦舒輕笑,這種將人踩進(jìn)泥里的**,讓她通體舒暢。
她從手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現(xiàn)金,沒彎腰,只垂著手,用那沓錢拍了拍溫云晚的臉頰。
“記住你的話,張嘴?!?br>
溫云晚用牙齒咬住了那沓錢,含糊不清地點(diǎn)頭:“謝謝大小姐......”
江亦舒收回手,這才抬眼,第一次正眼看向從始至終沉默站在一旁的陸霆川。
目光從他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掃過,又落回模樣不堪的溫云晚身上,她嘲諷地勾起唇角:
“陸霆川,你真是眼光堪憂,這種貨色也下得去嘴?”
說完,她不再停留,轉(zhuǎn)身揚(yáng)長而去。
陸霆川的目光沉沉落在溫云晚身上,她還跪坐在地上,嘴里緊緊咬著那沓錢,臉上紅腫指印分明。
他皺了一下眉,大步走過去,將她從地上狠狠拽起來。
“缺錢不知道找我要?”
“溫云晚,你非要這么作踐自己?”
溫云晚被他拽得一個(gè)趔趄,看著漫天飄落的鈔票,又緩緩轉(zhuǎn)頭,看向陸霆川盛怒的臉。
他厭惡她這副樣子。
積壓了整整一年的屈辱,被他這句質(zhì)問,徹底點(diǎn)燃。
“當(dāng)年我不就是這樣作賤自己養(yǎng)你的嗎?你覺得丟臉?”
溫云晚猛地甩開他的手,眼淚毫無征兆地沖出眼眶。
“你花著我把臉踩進(jìn)泥里換來的啟動資金時(shí),怎么不嫌丟臉?”
她指著自己,渾身控制不住地發(fā)抖,“我只是想少挨點(diǎn)打!連這點(diǎn)卑微的念頭,都罪該萬死嗎?!”
她怎么會感覺不到屈辱?
每一巴掌扇在臉上,每一次沒臉沒皮的哀求,每一秒,她都難堪得想死。
可她不敢反抗了。
上一次反抗,她報(bào)警告江亦舒故意傷害,得意洋洋看著她被帶走調(diào)查。
當(dāng)晚卻被**抓去,在鞭刑下皮開肉綻,最后跪著咬住桌角。
江亦舒笑著,棒球棒輕松一掄,她就碎了滿口的牙。
而陸霆川只在電話那頭冷聲:“清楚自己的身份,就少去招惹?!?br>
她不敢再鬧,也不敢賭陸霆川對她微薄的愛了。
溫云晚猛地吸了一口氣,嗆了一下,咳得眼淚鼻涕一起流,狼狽不堪。
陸霆川皺著眉,拿出手帕遞過去。
她卻猛地打落,聲音嘶?。骸澳銤L?!?br>
陸霆川垂眸看著她,眼底透著不耐:“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?我說了會養(yǎng)著你一輩子,還不夠嗎?”
溫云晚扯了扯嘴角,慘笑,“不夠,你給不了我婚禮,就放我走。”
“放你走?”他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籠罩住她,“溫云晚,你似乎還沒弄清楚,現(xiàn)在是誰在養(yǎng)著你。”
他猛地伸手,攥住她纖細(xì)的手腕,將她狠狠摔回凌亂的大床上。
“你——!”溫云晚驚恐地掙扎。
陸霆川卻已俯身壓了下來,聲音低沉而**:“想要婚禮?想要名分?可以啊?!?br>
他扣住她的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:“至少,你要在床上討我歡心吧?”
溫云晚渾身一顫,直直望進(jìn)他深不見底的眸子里,滿眼死寂:
“陸霆川,別讓我恨你?!?br>
陸霆川動作一頓,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低笑出聲,笑聲卻冷。
他猛地掀開她的裙擺,炙熱的吻隨之落下,封住她所有抵抗。
“那就恨我。”
他在她唇齒間含糊地呢喃,“反正,你離不開我......”
一切平息后,饜足的陸霆川起身,恢復(fù)了那副衣冠楚楚的矜貴模樣。
“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?!?br>
房門再次上鎖,溫云晚用盡殘余的氣力踉蹌?chuàng)溥M(jìn)浴室。
熱水滾燙地沖刷著皮膚,她卻只覺得冷,刺骨的冷。
她拼命搓洗著每一寸被他觸碰過的痕跡,幾乎要褪下一層皮。
洗到中途,溫云晚跌坐在地,突然失聲痛哭。
平復(fù)片刻,她顫著手,撥通了幾天前存下的號碼:
“你好,我想通了,我要**假死服務(wù)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