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癱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。
我兒子在地上哭嚎，他看都不看。
這是他在我家的第六年。
六年，他連個奶瓶都沒洗過。
我無數(shù)次趕他滾。
今天他卻破天荒收拾了行李。
堅決要回鄉(xiāng)下。
出門前，他猛地反鎖大門。
死死捂住我的嘴，把我拖進臥室。
他撲通一聲給我跪下。
“兒媳，有件事我瞞了你六年。”
“快跑，我兒子今晚要殺你?！?br>01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公公周大海那張布滿褶皺的臉，此刻因為恐懼而扭曲，像一張揉爛的草紙。
他枯瘦的手死死抓著我的胳膊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。
“他給你買了份新的意外保險，受益人是他自己?！?br>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帶著濃重的鄉(xiāng)下口音，每個字都像針，扎進我的耳膜。
“就在床頭柜第三個抽屜的夾層里?！?br>我渾身僵硬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他從懷里掏出一個陳舊的U盤，硬塞進我的手心。
“這是我這幾年偷存下來的東西，密碼是你兒子生日。”
他的嘴唇哆嗦著，壓低了聲音，像在說什么見不得光的秘密。
門外，隱約傳來了汽車引擎由遠及近的聲音。
是我丈夫周凱回來了。
公公的臉色瞬間煞白，最后一點血色也褪得干干凈凈。
他松開我，連滾帶爬地沖向門口，那副驚惶的樣子，像見了鬼。
他慌亂地打開門鎖，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，消失在樓梯間。
我一個人站在原地，手心里的U盤冰冷而堅硬，硌得我生疼。
周凱的車聲停在了樓下。
我強壓著慌亂，走出臥室去開門。
門打開，周凱站在門口，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子。
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，頭發(fā)打理得一絲不茍，臉上掛著我看了六年的溫柔笑容。
“老婆，今天是我們結(jié)婚紀念日，我買了你最愛的黑森林?！?br>他的聲音低沉悅耳，充滿了磁性，一如既往。
可今天，這聲音聽在我耳朵里，卻讓我遍體生寒。
我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，接過蛋糕。
“你回來了，爸剛走，說鄉(xiāng)下有急事?！?br>周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隨即恢復(fù)如常。
“走了也好，省得在家里礙眼?！?br>他輕描淡寫地說著，仿佛在談?wù)撘患o關(guān)緊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