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玩大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眨巴著大眼睛，“不怕，媽媽說我必須要非常勇敢，才能在這個家活下去。你……是挺勇敢的，也挺虎的?！标惸俅慰聪虼差^的照片，問道，“這就是你的媽媽？是的，媽媽說她在很遠(yuǎn)很遠(yuǎn)的地方上班。”小女孩的聲音低下去，“要等小禾長大了才能回來，可是小禾好想她……”，小嘴癟了癟，眼眶紅了。。，二十年前，他蹲在孤兒院的墻角，抱著那只死去的三花貓，也是這種疼。那時候他也想找媽媽，可是他連媽媽長什么樣都不知道?！笆迨澹闶遣皇且舱也坏綃寢屃?？”小女孩突然問。?！澳愕难劬?，和我一樣?！毙∨⒄J(rèn)真地說，“想媽**時候，就是這樣的眼睛。”。，接受過無數(shù)專業(yè)訓(xùn)練，格斗、**、偽裝、反偵察，但沒有任何一門課教他怎么應(yīng)對一個兩歲孩子的問題。。，這三秒像一個世紀(jì)那么長?！笆迨?，我困了……”她打著哈切突然說。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，抱著她的星星布娃娃，光著腳丫子跑回來，踮起腳尖，把布娃娃塞進他手里。
“給你?！彼f，“小星星陪著你。”
陳默看著手里的布娃娃，愣住了。
他看著小女孩再次跑回床上，慢慢閉上眼睛，很快，呼吸變得均勻。
她睡著了。
陳默站在原地，注射器還握在他手里。
只需要一秒鐘。
一秒鐘就夠了。
但他的手動不了。
窗外突然閃過一道光，緊接著是汽車引擎的聲音。陳默猛地回神，側(cè)身躲在窗簾后面，往外看了一眼，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別墅門口，車燈還沒滅。
林建國回來了？不是說他今晚不在家嗎？
陳默的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，雇主給的信息里說，林建國今晚有應(yīng)酬，不會回來。
陳默站起身，快步走到窗邊。樓下，林建國已經(jīng)下了車，正在跟司機說話，他沒時間了。
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。
陳默深吸一口氣，把布娃娃塞進懷里，翻身躍出窗戶，順著排水管滑下去。
他剛落地，二樓的燈就亮了。
陳默沒有停留，借著夜色快速消失在綠化帶里。
二十分鐘后，他回到家里。
關(guān)上門，脫掉外套，他站在鏡子前，看著自己。
臉上還涂著油彩，黑色的緊身衣上沾了幾片樹葉。他從懷里掏出那個星星布娃娃，放在桌上。
小小的，軟軟的，眼睛是兩個亮片，對著他閃閃發(fā)光。
陳默盯著它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那種職業(yè)性的假笑，是真的笑，嘴角往上翹，連帶著眼角的紋路都出來了。如果讓組織里的人看到這一幕，一定會以為他被人掉包了。
“傻孩子?！彼麑χ纪尥拚f，“你為什么不怕我，都不知道我是誰，就敢把東西給我?！?br>布娃娃當(dāng)然不會回答。
陳默把它收起來，放進抽屜里。關(guān)上抽屜的那一刻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今晚沒動手。
任務(wù)失敗。
陳默站在原地，愣了三秒，然后捂著臉笑出聲來。
從業(yè)十二年，第一次在執(zhí)行任務(wù)的時候忘了動手。
這是什么？殺手失格？
手機突然響了。
陳默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是組織的號碼。他接通，對面?zhèn)鱽硪粋€冰冷的聲音：“任務(wù)完成了嗎？”
“……”陳默沉默了兩秒，“出了點意外。”
“怎么會有意外？”
“目標(biāo)……目標(biāo)太可愛了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，然后掛斷了。
陳默盯著手機，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(yù)感。
他從業(yè)十五年，太了解這個組織了。任務(wù)失敗，只有一種下場。
滅口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還沒來得及反應(yīng)，窗戶突然炸裂，一顆**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，釘在墻上。
是狙擊手。
陳默一個翻滾躲到沙發(fā)后面，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。
**，這回玩大了。
**從四面八方飛來。
陳默蜷縮在沙發(fā)后面，聽著玻璃碎裂的聲音和**擊中墻壁的悶響，腦子里出奇地平靜。
他在判斷，至少三個**，一個狙擊手在對面樓頂，兩個突擊手已經(jīng)進了樓道。
標(biāo)準(zhǔn)滅口配置。
他從腰間拔出**，檢查了一下**，七發(fā)**。對面至少有四個人，加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后援，他今天很難活著出去。
窗外又飛來一顆**，從他頭頂擦過，擊中身后的櫥柜。櫥柜門炸開，里面的過期泡面滾了一地。
陳默看著那盒泡面，突然想笑。
一個殺手的最后時刻，陪著他的是一盒過期泡面和一個小女孩給的布娃娃。
布娃娃。
他下意識地看向桌子，那個星星布娃娃還靜靜地躺在那里。
陳默咬了咬牙，一個翻身滾出去，抓起布娃娃塞進懷里，同時對著門口開了兩槍。
門外傳來一聲悶哼，有人倒地了。
他趁機沖到窗邊，往外看了一眼，對面樓頂有個人影，正架著***往這邊瞄。陳默抬手就是一槍，那人影一閃，**打空了。
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陳默深吸一口氣，翻身躍出窗戶。
但這里是十二樓，跳下去必死。
作為一個經(jīng)驗豐富的殺手，陳默早就勘察過這個建筑的每一個逃生路線。
窗戶外面有一道狹窄的消防通道，勉強能容一個人側(cè)身通過。他貼著墻，一步一步往旁邊移動，腳下的鐵欄桿搖搖欲墜。
一顆**從身后追來，擊中他剛才站的位置，火花四濺。
陳默沒有回頭，繼續(xù)往前移動。
五米，三米，一米——
他一把抓住隔壁單元的窗戶，翻身躍了進去。
這是間空房子，沒人住。他從窗戶跳進樓道，順著樓梯往下狂奔。
十一樓，十樓，九樓——
剛到八樓，樓梯間的門突然被踹開，一個黑衣人沖進來，舉槍就射。陳默側(cè)身躲過，同時扣動扳機。
咔噠。
空槍。
他忘了數(shù)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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