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待司機老張不薄。
他跟了我六年，我把他當兄弟。
漲薪十次，年終獎從不少他的。
他突然辭職，我還親自送他去車站。
臨別時，他回頭看我，欲言又止："老板，車底盤有個東西，您一定要看看。"
我以為是什么紀念品，笑著說改天再看。
當天晚上，我妻子端來一碗湯，笑得格外溫柔。
我端起碗，突然想起老張的眼神。
那一刻，我手抖了。
第二天，我找人拆開車底盤，掏出一個密封袋。
里面是我妻子和我合伙人的聊天記錄，還有一份人壽保險單。
受益人，是我妻子。
01
我叫魏東明，今年三十八歲。
在很多人眼里，我算得上是成功人士。
公司不大，但利潤可觀。
有車有房，家庭美滿。
至少在今天之前，我一直都是這么認為的。
今天，我的司機張成要走。
我們習慣叫他老張。
他跟了我六年，從我公司剛起步，開著一輛二手車開始。
六年，兩千多個日夜。
他不僅僅是我的司機，更是我的兄弟，我的戰(zhàn)友。
我給他漲了十次薪水。
從最初的月薪四千，漲到了現(xiàn)在的一萬五。
逢年過節(jié)的獎金，我從沒少過他一分。
他家里有事，我總是第一個掏錢。
他兒子上大學的學費，是我出的。
我一直覺得，人心換人心。
我對老張，仁至義盡。
可半個月前，他突然提出了辭職。
理由是老家父母身體不好，要回去照顧。
我勸過，甚至提出可以把他父母接到城里來，費用我全包。
他拒絕了，態(tài)度很堅決。
眼神里，帶著我看不懂的躲閃。
我沒有再強求。
人各有志，強扭的瓜不甜。
今天，我親自開車送他去火車站。
開的是他最熟悉的那輛奔馳。
一路上，我們倆都沒怎么說話。
車廂里的氣氛，有些沉悶。
往日里，老張總是有說有笑，偶爾還會跟我開幾句玩笑。
但今天，他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。
煙霧繚繞，模糊了他滄桑的臉。
到了火車站的停車場，我?guī)退研欣顝暮髠湎浒岢鰜怼?br>一個半舊的帆布行李箱，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。
這就是他六年來的全部行囊。
我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現(xiàn)金，塞進他手里。
“老張，這點錢拿著，路上用?！?br>他猛地把手縮了回去，像是被燙到一樣。
“老板，使不得，這絕對使不得?！?br>“我說了，我們是兄弟?！?br>我把錢硬塞進他的背包夾層。
“別跟我客氣，以后有困難，隨時打電話?！?br>他眼圈紅了。
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眼眶里閃著淚光。
他重重地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檢票的時間快到了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去吧，保重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，朝著進站口走去。
走了七八步，他又突然停下。
他猛地回頭，看向我。
他的眼神很復(fù)雜，充滿了掙扎和猶豫。
像是心里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，不說出來會憋死，說出來又怕引來殺身之禍。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嘆息。
我笑著朝他揮揮手，示意他快進去。
他卻又朝我走了兩步，壓低了聲音。
那聲音，帶著一絲不易察Gas的顫抖。
“老板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對我恩重如山。”
“說這些干什么，快進去吧?！?br>他沒有動，目光死死地盯著我，又快速地瞥了一眼我身后的那輛奔馳車。
“老板，車底盤有個東西?！?br>他的聲音更低了，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你應(yīng)該拆開看看?！?br>我愣了一下。
車底盤？
什么東西？
我以為是他給我留了什么紀念品，或者是什么他自己忘了拿的寶貝。
我笑著說：“行，我知道了，你留下的寶貝吧？改天我拆開看看?！?br>他的表情卻絲毫沒有放松。
反而更加凝重。
“老板，您別改天?！?br>“就這兩天，一定要看看?！?br>“記住，千萬不要讓嫂子知道?！?br>提到我妻子劉燕，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古怪。
說完這句，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不再看我，毅然決然地轉(zhuǎn)身，匯入了擁擠的人潮。
我看著他消失的背影，心里有些犯嘀咕。
一個大男人，怎么婆婆媽**。
還神神秘秘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