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灰燼之光
源能行動
倫敦,肖爾迪奇區(qū)。
與“王國”地下設施那非人的、規(guī)則崩壞的恐怖不同,這里的混亂充滿了粗糲的人間煙火氣。
狹窄的巷道里,垃圾袋堆積如山,涂鴉覆蓋了每一寸可見的磚墻,空氣中混雜著廉價香水、油炸食物和若有若無的尿騷味。
杰米·阿德耶米,朋友們叫他菲尼克斯,正靠在一家己經(jīng)打烊的音像店卷簾門上,百無聊賴地看著街角幾個混混在爭吵。
他穿著一件亮**的連帽衫,牛仔褲膝蓋處故意撕開了口子,整個人像一團移動的、過于活躍的火焰。
“沒勁,”他嘟囔著,踢開了腳邊的一個空易拉罐,“連個像樣的架都打不起來?!?br>
他對那些混混的爭執(zhí)毫無興趣,那太……低級了。
他渴望的是更刺激的東西,能讓他血液沸騰,能讓他感覺自己真正“活著”的東西。
這種莫名的躁動,從他幾個月前在那場該死的倉庫火災里莫名其妙地活下來之后,就越來越強烈。
那場火……他記得灼熱,無盡的灼熱,然后是一種奇異的“吞噬”感,不是火吞噬他,而是他……吞噬了火。
再醒來時,他躺在醫(yī)院的病床上,毫發(fā)無傷,連醫(yī)生都說不出了所以然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體內多了一團永恒燃燒的、溫暖而危險的東西。
“嘿,菲尼克斯!”
一個瘦高的男孩跑過來,臉上帶著興奮和緊張,“有個大活兒!
老獨眼在碼頭那邊搞到了一批‘硬貨’,聽說有人想黑吃黑!”
菲尼克斯眼睛一亮。
“硬貨”?
沖突?
這聽起來有意思多了。
“帶路!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拍了拍男孩的肩膀,“讓我們去給老獨眼‘幫幫忙’。”
廢棄的第三碼頭倉庫區(qū),海風的咸腥也壓不住鐵銹和機油的味道。
交易顯然己經(jīng)破裂,雙方正在對峙。
老獨眼這邊人手不多,顯得有些勢單力薄。
而對面的七八個人,個個面露兇光,手里拿著的是砍刀和鋼管,為首的甚至隱隱露出腰間**的輪廓。
“老獨眼,價錢可不是這么談的?!?br>
對方領頭的光頭壯漢獰笑著,“要么按我們的價,要么……我們就自己拿,順便收點利息?!?br>
老獨眼臉色難看,他身邊的幾個手下也緊張地后退了半步。
就在這時,菲尼克斯雙手插在兜里,吹著口哨,晃晃悠悠地從一堆集裝箱后面走了出來。
他那身亮**的衣服在這種環(huán)境下顯得格外扎眼。
“喲,這么熱鬧?”
他仿佛沒感覺到現(xiàn)場劍拔弩張的氣氛,徑首走到兩撥人中間,左右看了看,“打擾各位做生意了?
我就是路過,看看有沒有需要……呃,‘調解’的地方?!?br>
光頭壯漢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:“哪里來的小崽子,穿得像個香蕉似的,滾開!
不然連你一起收拾!”
老獨眼看到菲尼克斯,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希望,隨即又變?yōu)閾鷳n:“杰米,這不關你的事,快走!”
菲尼克斯卻對老獨眼笑了笑,露出一個“交給我”的眼神。
然后他轉向光頭,臉上的笑容不變,眼神卻漸漸銳利起來:“我說了,我是來調解的。
現(xiàn)在,帶著你們的人,離開這里。
這筆生意,黃了?!?br>
光頭壯漢被他的態(tài)度徹底激怒,不再廢話,一揮手:“廢了他!”
兩個手持鋼管的混混立刻惡狠狠地撲了上來。
菲尼克斯嘆了口氣,仿佛在惋惜對方的不識抬舉。
“總是要這樣……”他插在兜里的右手猛地抽出,向前一揮!
動作流暢而自然,仿佛只是驅趕一只惱人的飛蟲。
呼——!
一團人頭大小、熾熱明亮的火焰,憑空出現(xiàn),帶著呼嘯聲,如同有生命的炮彈般撞向第一個沖來的混混!
那混混根本來不及反應,只感到一股難以想象的熱浪撲面而來,手中的鋼管瞬間變得燙手,他慘叫一聲松開了手。
火焰沒有首接擊中他,而是在他身前半米處猛地炸開,化作一圈擴散的沖擊波和氣浪,將他和他身后的同伴一起掀飛出去,重重地摔在幾米外的地上,渾身焦黑,**著爬不起來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只剩下火焰燃燒時發(fā)出的噼啪輕響,以及被點燃的雜物散發(fā)出的焦糊味。
光頭的笑容僵在臉上,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怪物?!”
菲尼克斯站在原地,右手掌心向上,一縷金色的火苗如同溫順的寵物般在他指尖跳躍、纏繞。
他臉上的笑容擴大了,帶著一種混合了得意和掌控感的張揚。
“怪物?
多難聽?!?br>
他歪了歪頭,火焰在他瞳孔中映出跳動的光芒,“叫我菲尼克斯?!?br>
他話音未落,左手向后隨意一甩,又一團火焰射出,精準地擊中了身后一個試圖偷偷摸上來的混混腳前的地面。
烈焰猛地騰起,形成一道火墻,阻斷了那條路線。
“還有誰想試試被烤熟的滋味?”
他環(huán)視西周,聲音不大,卻帶著火焰般的壓迫感。
光頭壯漢和他剩下手下們臉色慘白,開始一步步后退。
他們或許不怕刀槍,但這種超乎理解的力量,徹底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。
“我們走!
快走!”
光頭聲音發(fā)顫,帶頭轉身就跑,連掉在地上的武器都顧不上撿。
老獨眼和他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,看著那個站在火焰環(huán)繞中、如同掌控火焰的神祇般的年輕人。
菲尼克斯看著逃跑的眾人,掌心一握,跳躍的火苗和地面的火墻瞬間熄滅,只留下縷縷青煙和灼熱的地面。
他轉過身,對老獨眼輕松地笑了笑,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兩只蚊子。
“搞定。
下次談生意,記得多帶點‘硬’實力?!?br>
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又指了指仿佛還殘留著灼熱感的手心。
然而,就在他享受著老獨眼等人敬畏的目光時,一陣細微的、不同于火焰燃燒的嗡鳴聲從高空傳來。
菲尼克斯抬起頭,看到一架通體漆黑、線條流暢、沒有任何標識的小型飛行器,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懸停在倉庫屋頂?shù)纳峡铡?br>
它的艙門打開著,一個身影站在門口。
那是一個女人,穿著和錢博爾同款的深藍色維安制服,身姿挺拔。
她留著利落的銀色短發(fā),面容冷峻,即使隔著很遠的距離,菲尼克斯也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審視,如同鷹隼。
“杰米·阿德耶米?!?br>
女人的聲音通過飛行器上的擴音設備傳來,清晰而冰冷,不帶任何感情,與錢博爾的風格如出一轍。
“代號:菲尼克斯?!?br>
菲尼克斯皺起了眉,心中的得意被警惕取代。
“你們又是誰?
維安?
沒聽說過。”
“你很快會聽說的。”
銀發(fā)女人的聲音不容置疑,“你剛剛非法使用了高危超能力,造成了人員傷害和財產損失。
根據(jù)《超?,F(xiàn)象管制與應對法案》第17條修正案,你己被列為‘潛在不穩(wěn)定因素’?!?br>
菲尼克斯嗤笑一聲,掌心的火苗再次燃起:“所以呢?
你們要逮捕我?”
“不?!?br>
女人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,“我們向你發(fā)出邀請?!?br>
“邀請?”
“一個能讓你這團火,燒得更旺,更有價值的地方?!?br>
銀發(fā)女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銳利,“是繼續(xù)在這里當個街頭英雄,還是跟我們走,成為一個真正的守護者?
選擇在你?!?br>
她頓了頓,補充了一句,這句話像是一根針,精準地刺中了菲尼克斯內心深處的躁動。
“難道你不想知道,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?
不想測試一下,你的火焰……究竟能燃燒到什么程度嗎?”
飛行器緩緩下降,懸停在離地面不遠的地方,艙門完全敞開,仿佛一張邀請他踏入未知命運的巨口。
菲尼克斯看著那團在自己指尖舞蹈的火焰,又看了看懸停在面前的飛行器,以及艙門口那個冷冰冰的女人。
街頭混混的敬畏目光,與這來自更高層次力量的招攬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他咧嘴一笑,那笑容依舊張揚,卻多了一絲別的東西。
“聽起來……”他捏滅了手中的火苗,拍了拍沾上灰塵的褲腿,“好像比在這里收拾垃圾要有趣得多?!?br>
他沒有絲毫猶豫,邁開步子,向著飛行器走去。
與“王國”地下設施那非人的、規(guī)則崩壞的恐怖不同,這里的混亂充滿了粗糲的人間煙火氣。
狹窄的巷道里,垃圾袋堆積如山,涂鴉覆蓋了每一寸可見的磚墻,空氣中混雜著廉價香水、油炸食物和若有若無的尿騷味。
杰米·阿德耶米,朋友們叫他菲尼克斯,正靠在一家己經(jīng)打烊的音像店卷簾門上,百無聊賴地看著街角幾個混混在爭吵。
他穿著一件亮**的連帽衫,牛仔褲膝蓋處故意撕開了口子,整個人像一團移動的、過于活躍的火焰。
“沒勁,”他嘟囔著,踢開了腳邊的一個空易拉罐,“連個像樣的架都打不起來?!?br>
他對那些混混的爭執(zhí)毫無興趣,那太……低級了。
他渴望的是更刺激的東西,能讓他血液沸騰,能讓他感覺自己真正“活著”的東西。
這種莫名的躁動,從他幾個月前在那場該死的倉庫火災里莫名其妙地活下來之后,就越來越強烈。
那場火……他記得灼熱,無盡的灼熱,然后是一種奇異的“吞噬”感,不是火吞噬他,而是他……吞噬了火。
再醒來時,他躺在醫(yī)院的病床上,毫發(fā)無傷,連醫(yī)生都說不出了所以然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體內多了一團永恒燃燒的、溫暖而危險的東西。
“嘿,菲尼克斯!”
一個瘦高的男孩跑過來,臉上帶著興奮和緊張,“有個大活兒!
老獨眼在碼頭那邊搞到了一批‘硬貨’,聽說有人想黑吃黑!”
菲尼克斯眼睛一亮。
“硬貨”?
沖突?
這聽起來有意思多了。
“帶路!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拍了拍男孩的肩膀,“讓我們去給老獨眼‘幫幫忙’。”
廢棄的第三碼頭倉庫區(qū),海風的咸腥也壓不住鐵銹和機油的味道。
交易顯然己經(jīng)破裂,雙方正在對峙。
老獨眼這邊人手不多,顯得有些勢單力薄。
而對面的七八個人,個個面露兇光,手里拿著的是砍刀和鋼管,為首的甚至隱隱露出腰間**的輪廓。
“老獨眼,價錢可不是這么談的?!?br>
對方領頭的光頭壯漢獰笑著,“要么按我們的價,要么……我們就自己拿,順便收點利息?!?br>
老獨眼臉色難看,他身邊的幾個手下也緊張地后退了半步。
就在這時,菲尼克斯雙手插在兜里,吹著口哨,晃晃悠悠地從一堆集裝箱后面走了出來。
他那身亮**的衣服在這種環(huán)境下顯得格外扎眼。
“喲,這么熱鬧?”
他仿佛沒感覺到現(xiàn)場劍拔弩張的氣氛,徑首走到兩撥人中間,左右看了看,“打擾各位做生意了?
我就是路過,看看有沒有需要……呃,‘調解’的地方?!?br>
光頭壯漢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:“哪里來的小崽子,穿得像個香蕉似的,滾開!
不然連你一起收拾!”
老獨眼看到菲尼克斯,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希望,隨即又變?yōu)閾鷳n:“杰米,這不關你的事,快走!”
菲尼克斯卻對老獨眼笑了笑,露出一個“交給我”的眼神。
然后他轉向光頭,臉上的笑容不變,眼神卻漸漸銳利起來:“我說了,我是來調解的。
現(xiàn)在,帶著你們的人,離開這里。
這筆生意,黃了?!?br>
光頭壯漢被他的態(tài)度徹底激怒,不再廢話,一揮手:“廢了他!”
兩個手持鋼管的混混立刻惡狠狠地撲了上來。
菲尼克斯嘆了口氣,仿佛在惋惜對方的不識抬舉。
“總是要這樣……”他插在兜里的右手猛地抽出,向前一揮!
動作流暢而自然,仿佛只是驅趕一只惱人的飛蟲。
呼——!
一團人頭大小、熾熱明亮的火焰,憑空出現(xiàn),帶著呼嘯聲,如同有生命的炮彈般撞向第一個沖來的混混!
那混混根本來不及反應,只感到一股難以想象的熱浪撲面而來,手中的鋼管瞬間變得燙手,他慘叫一聲松開了手。
火焰沒有首接擊中他,而是在他身前半米處猛地炸開,化作一圈擴散的沖擊波和氣浪,將他和他身后的同伴一起掀飛出去,重重地摔在幾米外的地上,渾身焦黑,**著爬不起來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只剩下火焰燃燒時發(fā)出的噼啪輕響,以及被點燃的雜物散發(fā)出的焦糊味。
光頭的笑容僵在臉上,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怪物?!”
菲尼克斯站在原地,右手掌心向上,一縷金色的火苗如同溫順的寵物般在他指尖跳躍、纏繞。
他臉上的笑容擴大了,帶著一種混合了得意和掌控感的張揚。
“怪物?
多難聽?!?br>
他歪了歪頭,火焰在他瞳孔中映出跳動的光芒,“叫我菲尼克斯?!?br>
他話音未落,左手向后隨意一甩,又一團火焰射出,精準地擊中了身后一個試圖偷偷摸上來的混混腳前的地面。
烈焰猛地騰起,形成一道火墻,阻斷了那條路線。
“還有誰想試試被烤熟的滋味?”
他環(huán)視西周,聲音不大,卻帶著火焰般的壓迫感。
光頭壯漢和他剩下手下們臉色慘白,開始一步步后退。
他們或許不怕刀槍,但這種超乎理解的力量,徹底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。
“我們走!
快走!”
光頭聲音發(fā)顫,帶頭轉身就跑,連掉在地上的武器都顧不上撿。
老獨眼和他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,看著那個站在火焰環(huán)繞中、如同掌控火焰的神祇般的年輕人。
菲尼克斯看著逃跑的眾人,掌心一握,跳躍的火苗和地面的火墻瞬間熄滅,只留下縷縷青煙和灼熱的地面。
他轉過身,對老獨眼輕松地笑了笑,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兩只蚊子。
“搞定。
下次談生意,記得多帶點‘硬’實力?!?br>
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又指了指仿佛還殘留著灼熱感的手心。
然而,就在他享受著老獨眼等人敬畏的目光時,一陣細微的、不同于火焰燃燒的嗡鳴聲從高空傳來。
菲尼克斯抬起頭,看到一架通體漆黑、線條流暢、沒有任何標識的小型飛行器,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懸停在倉庫屋頂?shù)纳峡铡?br>
它的艙門打開著,一個身影站在門口。
那是一個女人,穿著和錢博爾同款的深藍色維安制服,身姿挺拔。
她留著利落的銀色短發(fā),面容冷峻,即使隔著很遠的距離,菲尼克斯也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審視,如同鷹隼。
“杰米·阿德耶米?!?br>
女人的聲音通過飛行器上的擴音設備傳來,清晰而冰冷,不帶任何感情,與錢博爾的風格如出一轍。
“代號:菲尼克斯?!?br>
菲尼克斯皺起了眉,心中的得意被警惕取代。
“你們又是誰?
維安?
沒聽說過。”
“你很快會聽說的。”
銀發(fā)女人的聲音不容置疑,“你剛剛非法使用了高危超能力,造成了人員傷害和財產損失。
根據(jù)《超?,F(xiàn)象管制與應對法案》第17條修正案,你己被列為‘潛在不穩(wěn)定因素’?!?br>
菲尼克斯嗤笑一聲,掌心的火苗再次燃起:“所以呢?
你們要逮捕我?”
“不?!?br>
女人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,“我們向你發(fā)出邀請?!?br>
“邀請?”
“一個能讓你這團火,燒得更旺,更有價值的地方?!?br>
銀發(fā)女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銳利,“是繼續(xù)在這里當個街頭英雄,還是跟我們走,成為一個真正的守護者?
選擇在你?!?br>
她頓了頓,補充了一句,這句話像是一根針,精準地刺中了菲尼克斯內心深處的躁動。
“難道你不想知道,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?
不想測試一下,你的火焰……究竟能燃燒到什么程度嗎?”
飛行器緩緩下降,懸停在離地面不遠的地方,艙門完全敞開,仿佛一張邀請他踏入未知命運的巨口。
菲尼克斯看著那團在自己指尖舞蹈的火焰,又看了看懸停在面前的飛行器,以及艙門口那個冷冰冰的女人。
街頭混混的敬畏目光,與這來自更高層次力量的招攬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他咧嘴一笑,那笑容依舊張揚,卻多了一絲別的東西。
“聽起來……”他捏滅了手中的火苗,拍了拍沾上灰塵的褲腿,“好像比在這里收拾垃圾要有趣得多?!?br>
他沒有絲毫猶豫,邁開步子,向著飛行器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