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種子的發(fā)芽
琴吹哀聲
“孵化池”的第一晚，黑澤陣是在鐵皮床的吱呀聲里度過的。
大廳兩側(cè)被隔成數(shù)十個鴿子籠般的隔間，每個隔間里擠著兩個孩子。
他和芙月格絲分到最角落的位置隔壁就是松本健太，以及一個陌生的瘦小男孩。
消毒水的氣味無孔不入，混著孩子們身上未干的潮氣，在密閉的空間里發(fā)酵出令人窒息的沉悶。
芙月格絲縮在一邊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望著隔間頂上漏下的一縷微光。
“黑澤哥，我冷?！?br>
她的聲音細若蚊蚋，帶著哭腔。
黑澤陣把唯一的薄毯裹緊她，自己只披著那身粗糙的白制服。
布料***白天被消毒霧氣熏紅的皮膚像有細針在扎。
他能清晰地聽到隔壁松本健太的磨牙聲，還有遠處不知哪個隔間傳來的壓抑啜泣。
“睡一會兒，明天才有力氣。”
他輕輕拍著女孩的背，黑暗中的人影上。
每個小時，都會有穿黑風衣的人拿著手電筒巡邏光柱掃過每個隔間時，能看到他們腰間別著的東西——不是之前的竹片或木棍，而是閃著冷光的短刀。
山田一郎被拖進黑門時的哭喊，高橋明絕望的掙扎，還有那個女孩木偶般的順從……這些畫面在他腦海里反復(fù)盤旋他意識到組織收養(yǎng)他們這些孩子，不是為了慈善，而是為了“篩選”。
那時他不懂篩選什么，現(xiàn)在看著胸口的編號，終于明白了——他們不是孩子，是待價而沽的商品，是可以隨時被丟棄的實驗品。
而“不合格”這三個字，就意味著死亡。
凌晨三點，巡邏的腳步聲剛過，隔壁突然傳來一陣窸窣。
黑澤陣屏住呼吸，借著微光看到松本健太躡手躡腳地爬起來，往大廳中央的方向挪去。
那里放著一個鐵桶，是白天分發(fā)食物時剩下的——只有半碗混著沙子的麥糊。
這幾天在“啟明館”，松本健太搶過他們兄妹至少五次食物。
黑澤陣本不想理會，可當他看到松本健太的手伸進鐵桶時，突然皺起了眉。
那家伙不僅在挖麥糊，還從懷里摸出個東西，飛快地丟了進去。
是白色的粉末，像極了之前在三號房聞到的消毒粉，卻又更細膩些。
黑澤陣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他不動聲色地推醒芙月格絲，捂住她的嘴，在她耳邊低聲說：“別出聲，看?！?br>
松本健太做完這一切，飛快地溜回隔間，躺回床上時，肩膀還在抖，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天亮后，穿白大褂的人準時出現(xiàn)，分發(fā)當天的食物——還是和昨晚一樣的麥糊，從那個鐵桶里舀出來，分到每個孩子的粗瓷碗里。
輪到黑澤陣時，他看著碗里渾濁的液體，指尖微微發(fā)顫。
松本健太就站在他前面，接過碗時，飛快地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絲隱秘的笑。
“快吃，吃完開始訓(xùn)練。”
白大褂的聲音毫無溫度。
芙月格絲餓壞了，拿起木勺就要往嘴里送，卻被黑澤陣一把按住。
“等等?！?br>
他拿起勺子，假裝攪拌指尖沾了一點麥糊，悄悄抹在袖口——那里有塊之前被劃破的布料，是他特意留著的。
布料接觸到麥糊的地方，很快泛起一圈淡淡的黑痕。
是毒藥。
黑澤陣的后背瞬間爬滿冷汗。
他抬起頭，正好對上松本健太投來的目光，那眼神里沒有了昨天的恐懼只剩下一種扭曲的惡意——這家伙想毒死他們！
或許不止是他們，是所有可能威脅到他“合格”的人！
為什么？
就因為他們是異類？
還是因為在三號房里，他們看到了他的懦弱？
“黑澤哥，怎么了？”
芙月格絲不解地看著他。
“這碗涼了，我們換一碗?！?br>
黑澤陣不動聲色地把碗放在地上，拉著芙月格絲走到鐵桶邊，假裝沒拿穩(wěn)，“哎呀”一聲，把碗里的麥糊潑在了地上然后拿起另一個空碗，重新舀了一碗——這次，他特意舀了最上層的，那里應(yīng)該還沒被松本健太下的藥完全污染。
松本健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卻沒敢作聲。
訓(xùn)練開始得猝不及防。
所謂的訓(xùn)練，根本不是跑步或格斗，而是讓孩子們站在一個特制的儀器前盯著閃爍的燈光看，同時回答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——“紅色和藍色，你選哪個？”
“聽到槍聲，你會跑向哪里？”
“如果必須犧牲一個人才能活，你選自己還是身邊的人？”
回答錯的孩子，會被儀器放出的電流擊中。
第一個答錯的是那個瘦小男孩，電流穿過他身體時，他像被抽走了骨頭，癱在地上抽搐，口吐白沫。
沒人管他。
白大褂只是記錄下數(shù)據(jù)，就讓黑衣人把他拖了出去，和昨天那些“不合格”的孩子一樣，走向那扇黑色的門。
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住每個孩子的心臟。
黑澤陣緊緊攥著芙月格絲的手，回答問題時，聲音穩(wěn)得不像個八歲的孩子。
他注意到，松本健太的回答總是帶著刻意的討好——“選紅色，因為組織的徽章是銀色，紅色更顯眼聽到槍聲會保護大人犧牲自己”。
白大褂似乎很滿意，在他的名字后面打了個勾。
中午休息時，孩子們被允許去院子里透氣。
黑澤陣拉著芙月格絲躲在墻角，把早上省下的半塊麥餅塞給她。
“快吃，吃完我們得想辦法?！?br>
芙月格絲咬著麥餅，突然指著不遠處的矮墻：“哥哥，你看。”
松本健太正蹲在墻根下，和兩個同樣穿白制服的男孩說話，手比劃著什么，眼睛時不時往黑澤陣這邊瞟。
那兩個男孩也是***，之前在“啟明館”時，就經(jīng)常跟在松本健太身后欺負人。
他們在密謀。
黑澤陣的心一點點冷下去。
他不是第一次被欺負，在“啟明館”的三年里，拳頭、**、搶奪食物，他都忍了。
因為他知道，忍一時，至少能平安活下去。
可現(xiàn)在，對方要的是他們的命。
下午的訓(xùn)練更殘酷——讓孩子們互相推搡，誰先倒下，誰就會被判定為“心理素質(zhì)不合格”。
松本健太主動找上了黑澤陣，身后還跟著那兩個男孩。
“洋**，早上的事，你故意的吧？”
松本健太捏著拳頭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黑澤陣把芙月格絲護在身后，沒有說話。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?！?br>
松本健太突然笑了，“在這里，只有***才能活下去，像你們這種**，早就該被處理掉！”
他猛地推了黑澤陣一把，“倒下！
快倒下！”
黑澤陣站穩(wěn)了。
他看著松本健太那張扭曲的臉，又想起早上碗里的毒藥，想起山田一郎消失的哭喊，想起那個瘦小男孩抽搐的身體。
忍，是換不來活下去的機會的。
“你想讓我倒下？”
黑澤陣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意，“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?！?br>
松本健太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這個一首逆來順受的“洋**”敢反抗。
他惱羞成怒，揮起拳頭就往黑澤陣臉上砸去：“找死！”
黑澤陣沒有躲。
在拳頭快要打到他的時候，他突然側(cè)身，左手抓住松本健太的手腕，右手攥成拳，狠狠砸在他的肋骨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輕響，伴隨著松本健太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周圍的孩子都驚呆了。
連那兩個跟著松本健太的男孩也愣住了，不敢上前。
黑澤陣沒有停。
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幼獸，將松本健太按在地上，一拳拳砸在他的臉上、胸口。
他聽不到松本健太的求饒，也聽不到周圍的抽氣聲翠綠色眼孔中里只剩下一片猩紅——那是被毒藥染黑的麥糊，是儀器放出的電流，是那扇吞噬生命的黑色門。
首到松本健太的慘叫聲變成微弱的**，黑澤陣才停下手。
他站起身，沾滿血的拳頭微微顫抖，低頭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孩，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，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意。
他動了殺心。
不是因為憤怒，不是因為報復(fù)，而是因為生存。
在這里，對敵人的仁慈，就是對自己和妹妹的**。
“黑澤哥……”芙月格絲拉了拉他的衣角，聲音里帶著害怕。
黑澤陣回過神，蹲下身，用袖子擦了擦妹妹臉上的血點——是剛才濺上去的。
“別怕?！?br>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以后，沒人能再欺負我們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巡邏的黑衣人走了過來，看到地上的松本健太，又看了看滿身是血的黑澤陣，眼神驟然變得銳利。
其中一個黑衣人掏出了腰間的短刀，一步步朝他走來。
黑澤陣下意識將芙月格絲攔在身后，抬起頭，迎著那把閃著冷光的刀，沒有后退。
他知道，自己剛才的舉動，可能己經(jīng)觸犯了這里的規(guī)則。
但他不后悔。
只是……他還能保護好“妹妹”嗎？
大廳兩側(cè)被隔成數(shù)十個鴿子籠般的隔間，每個隔間里擠著兩個孩子。
他和芙月格絲分到最角落的位置隔壁就是松本健太，以及一個陌生的瘦小男孩。
消毒水的氣味無孔不入，混著孩子們身上未干的潮氣，在密閉的空間里發(fā)酵出令人窒息的沉悶。
芙月格絲縮在一邊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望著隔間頂上漏下的一縷微光。
“黑澤哥，我冷?！?br>
她的聲音細若蚊蚋，帶著哭腔。
黑澤陣把唯一的薄毯裹緊她，自己只披著那身粗糙的白制服。
布料***白天被消毒霧氣熏紅的皮膚像有細針在扎。
他能清晰地聽到隔壁松本健太的磨牙聲，還有遠處不知哪個隔間傳來的壓抑啜泣。
“睡一會兒，明天才有力氣。”
他輕輕拍著女孩的背，黑暗中的人影上。
每個小時，都會有穿黑風衣的人拿著手電筒巡邏光柱掃過每個隔間時，能看到他們腰間別著的東西——不是之前的竹片或木棍，而是閃著冷光的短刀。
山田一郎被拖進黑門時的哭喊，高橋明絕望的掙扎，還有那個女孩木偶般的順從……這些畫面在他腦海里反復(fù)盤旋他意識到組織收養(yǎng)他們這些孩子，不是為了慈善，而是為了“篩選”。
那時他不懂篩選什么，現(xiàn)在看著胸口的編號，終于明白了——他們不是孩子，是待價而沽的商品，是可以隨時被丟棄的實驗品。
而“不合格”這三個字，就意味著死亡。
凌晨三點，巡邏的腳步聲剛過，隔壁突然傳來一陣窸窣。
黑澤陣屏住呼吸，借著微光看到松本健太躡手躡腳地爬起來，往大廳中央的方向挪去。
那里放著一個鐵桶，是白天分發(fā)食物時剩下的——只有半碗混著沙子的麥糊。
這幾天在“啟明館”，松本健太搶過他們兄妹至少五次食物。
黑澤陣本不想理會，可當他看到松本健太的手伸進鐵桶時，突然皺起了眉。
那家伙不僅在挖麥糊，還從懷里摸出個東西，飛快地丟了進去。
是白色的粉末，像極了之前在三號房聞到的消毒粉，卻又更細膩些。
黑澤陣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他不動聲色地推醒芙月格絲，捂住她的嘴，在她耳邊低聲說：“別出聲，看?！?br>
松本健太做完這一切，飛快地溜回隔間，躺回床上時，肩膀還在抖，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天亮后，穿白大褂的人準時出現(xiàn)，分發(fā)當天的食物——還是和昨晚一樣的麥糊，從那個鐵桶里舀出來，分到每個孩子的粗瓷碗里。
輪到黑澤陣時，他看著碗里渾濁的液體，指尖微微發(fā)顫。
松本健太就站在他前面，接過碗時，飛快地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絲隱秘的笑。
“快吃，吃完開始訓(xùn)練。”
白大褂的聲音毫無溫度。
芙月格絲餓壞了，拿起木勺就要往嘴里送，卻被黑澤陣一把按住。
“等等?！?br>
他拿起勺子，假裝攪拌指尖沾了一點麥糊，悄悄抹在袖口——那里有塊之前被劃破的布料，是他特意留著的。
布料接觸到麥糊的地方，很快泛起一圈淡淡的黑痕。
是毒藥。
黑澤陣的后背瞬間爬滿冷汗。
他抬起頭，正好對上松本健太投來的目光，那眼神里沒有了昨天的恐懼只剩下一種扭曲的惡意——這家伙想毒死他們！
或許不止是他們，是所有可能威脅到他“合格”的人！
為什么？
就因為他們是異類？
還是因為在三號房里，他們看到了他的懦弱？
“黑澤哥，怎么了？”
芙月格絲不解地看著他。
“這碗涼了，我們換一碗?！?br>
黑澤陣不動聲色地把碗放在地上，拉著芙月格絲走到鐵桶邊，假裝沒拿穩(wěn)，“哎呀”一聲，把碗里的麥糊潑在了地上然后拿起另一個空碗，重新舀了一碗——這次，他特意舀了最上層的，那里應(yīng)該還沒被松本健太下的藥完全污染。
松本健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卻沒敢作聲。
訓(xùn)練開始得猝不及防。
所謂的訓(xùn)練，根本不是跑步或格斗，而是讓孩子們站在一個特制的儀器前盯著閃爍的燈光看，同時回答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——“紅色和藍色，你選哪個？”
“聽到槍聲，你會跑向哪里？”
“如果必須犧牲一個人才能活，你選自己還是身邊的人？”
回答錯的孩子，會被儀器放出的電流擊中。
第一個答錯的是那個瘦小男孩，電流穿過他身體時，他像被抽走了骨頭，癱在地上抽搐，口吐白沫。
沒人管他。
白大褂只是記錄下數(shù)據(jù)，就讓黑衣人把他拖了出去，和昨天那些“不合格”的孩子一樣，走向那扇黑色的門。
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住每個孩子的心臟。
黑澤陣緊緊攥著芙月格絲的手，回答問題時，聲音穩(wěn)得不像個八歲的孩子。
他注意到，松本健太的回答總是帶著刻意的討好——“選紅色，因為組織的徽章是銀色，紅色更顯眼聽到槍聲會保護大人犧牲自己”。
白大褂似乎很滿意，在他的名字后面打了個勾。
中午休息時，孩子們被允許去院子里透氣。
黑澤陣拉著芙月格絲躲在墻角，把早上省下的半塊麥餅塞給她。
“快吃，吃完我們得想辦法?！?br>
芙月格絲咬著麥餅，突然指著不遠處的矮墻：“哥哥，你看。”
松本健太正蹲在墻根下，和兩個同樣穿白制服的男孩說話，手比劃著什么，眼睛時不時往黑澤陣這邊瞟。
那兩個男孩也是***，之前在“啟明館”時，就經(jīng)常跟在松本健太身后欺負人。
他們在密謀。
黑澤陣的心一點點冷下去。
他不是第一次被欺負，在“啟明館”的三年里，拳頭、**、搶奪食物，他都忍了。
因為他知道，忍一時，至少能平安活下去。
可現(xiàn)在，對方要的是他們的命。
下午的訓(xùn)練更殘酷——讓孩子們互相推搡，誰先倒下，誰就會被判定為“心理素質(zhì)不合格”。
松本健太主動找上了黑澤陣，身后還跟著那兩個男孩。
“洋**，早上的事，你故意的吧？”
松本健太捏著拳頭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黑澤陣把芙月格絲護在身后，沒有說話。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?！?br>
松本健太突然笑了，“在這里，只有***才能活下去，像你們這種**，早就該被處理掉！”
他猛地推了黑澤陣一把，“倒下！
快倒下！”
黑澤陣站穩(wěn)了。
他看著松本健太那張扭曲的臉，又想起早上碗里的毒藥，想起山田一郎消失的哭喊，想起那個瘦小男孩抽搐的身體。
忍，是換不來活下去的機會的。
“你想讓我倒下？”
黑澤陣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意，“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?！?br>
松本健太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這個一首逆來順受的“洋**”敢反抗。
他惱羞成怒，揮起拳頭就往黑澤陣臉上砸去：“找死！”
黑澤陣沒有躲。
在拳頭快要打到他的時候，他突然側(cè)身，左手抓住松本健太的手腕，右手攥成拳，狠狠砸在他的肋骨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輕響，伴隨著松本健太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周圍的孩子都驚呆了。
連那兩個跟著松本健太的男孩也愣住了，不敢上前。
黑澤陣沒有停。
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幼獸，將松本健太按在地上，一拳拳砸在他的臉上、胸口。
他聽不到松本健太的求饒，也聽不到周圍的抽氣聲翠綠色眼孔中里只剩下一片猩紅——那是被毒藥染黑的麥糊，是儀器放出的電流，是那扇吞噬生命的黑色門。
首到松本健太的慘叫聲變成微弱的**，黑澤陣才停下手。
他站起身，沾滿血的拳頭微微顫抖，低頭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孩，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，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意。
他動了殺心。
不是因為憤怒，不是因為報復(fù)，而是因為生存。
在這里，對敵人的仁慈，就是對自己和妹妹的**。
“黑澤哥……”芙月格絲拉了拉他的衣角，聲音里帶著害怕。
黑澤陣回過神，蹲下身，用袖子擦了擦妹妹臉上的血點——是剛才濺上去的。
“別怕?！?br>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以后，沒人能再欺負我們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巡邏的黑衣人走了過來，看到地上的松本健太，又看了看滿身是血的黑澤陣，眼神驟然變得銳利。
其中一個黑衣人掏出了腰間的短刀，一步步朝他走來。
黑澤陣下意識將芙月格絲攔在身后，抬起頭，迎著那把閃著冷光的刀，沒有后退。
他知道，自己剛才的舉動，可能己經(jīng)觸犯了這里的規(guī)則。
但他不后悔。
只是……他還能保護好“妹妹”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