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冬予她
第一章 念念不忘
和念念在一處時，她總把我當只貪食的小豬喂。
每日挎著鼓囊囊的袋子來宿舍找我，里頭不是剛烤得噴香的漢堡，就是裹著番茄醬的薯條，連舍友都笑說我是被她喂出的幸福肥。
可數(shù)字越來越大的體重里，藏著多少酸甜苦辣，只有我自己清楚。
我捏著肚子上剛冒出的軟肉問她：“要是把我喂到三百斤，你還喜歡我不？”
她總笑著揉我的肚子，指腹蹭過皮膚暖乎乎的：“三百斤也是我家的寶寶，多可愛?！?br>
其實早沒在一起時，她就慣著我。
看見她書包上掛著的玩偶掛件多看了兩眼，隔天她就把一模一樣的新掛件遞到我面前，連吊牌都沒拆。
我在視頻號里隨手點的贊，她能記著，轉(zhuǎn)天就把視頻里的同款小玩意兒捧來，像獻寶似的舉到我眼前。
可那時的她，總在我面前念叨前女友——說她有多喜歡多喜歡她，說那人不太在意她。
我心里酸得發(fā)澀，故意別過臉不說話，她卻還傻乎乎地問：“你怎么不開心了？”
笨蛋念念，我哪里只想和你做朋友？
你怎么就看不出來呢？
后來共同的朋友過生日，約在酒吧。
昏黃的燈光裹著酒精味飄過來，我不會喝酒，便縮在角落玩手機。
念念和她們玩得熱鬧，笑聲順著音樂飄到我耳朵里。
沙發(fā)上有個朋友醉倒了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看著可憐。
我忽然起了點小性子，故意走過去坐下，讓她靠在我肩上。
那天碰巧穿了件露肩的上衣，她倒懂分寸，只輕輕靠在有布料的地方。
我偷偷抬眼瞧念念，她只看了我一眼，又轉(zhuǎn)頭和旁人說笑。
我心里有點氣：喂，我都這樣了，你好歹吃點醋??？
后來朋友的家人來接她，我故意賭氣似的，自己送她出去。
門口有保安，西五個人里，偏偏只查了我的***——許是瞧我臉嫩，像個沒成年的。
剛走到門口，就撞見追出來的念念。
她皺著眉：“你怎么到處跑？
不安全?！?br>
我憋著笑說“知道啦”，跟著她一起進去。
從那以后，念念就不跟她們玩了，拉著我教我擲骰子。
可我總輸，她像是有**眼，每次都能猜中我的點數(shù)。
我垂著腦袋沮喪，她卻揉我的頭發(fā)：“慢慢來?！?br>
沒成想后來我運氣突然好起來，連著贏了她好幾把，瞧她瞪圓眼睛的樣子，我差點笑出聲——我可真厲害。
散場時，她們問我和念念去哪。
我故意裝醉，靠在她肩上說“聽念念的”。
其實我心里想著和舍友去打臺球，最好能玩?zhèn)€通宵。
可念念的球技不好，我轉(zhuǎn)念一想，自己的球技更差，便把這念頭壓下去了。
她們還在聊天，我卻記不清聊了什么，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，酒吧里的空氣也悶得慌。
我趁她們不注意，又偷偷跑到門口。
夜里的風有點涼，吹在臉上卻舒服得很。
沒待多久，就聽見念念的聲音：“又亂跑。”
我回頭看她，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她手里還攥著我的外套，不管我躲到哪里，念念總能找到我的。
臨走時，朋友們都囑咐念念：“一定要照顧好她。”
念念確實做到了。
我們開了個房間，她幫我卸妝，用溫毛巾擦臉，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我。
夜里我覺得熱，把被子踢開，她又一遍遍把我拽進懷里，怕我著涼。
我睡覺愛滾來滾去，她就守著我，一晚上沒怎么睡。
第二天她**眼睛說這事時，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，心里卻暖得發(fā)燙。
肚子不合時宜地叫起來，聲音在清晨的巷子里格外清楚。
我轉(zhuǎn)頭問她們要不要一起吃早餐，念念先點頭：“好啊。”
我們繞著老街轉(zhuǎn)了大半圈，才在巷尾找到家冒著熱氣的早餐鋪，蒸籠里的包子泛著白，豆*桶上飄著薄煙。
我不知道大家愛吃什么，索性每種都要了些，最后拎著西大袋東西往回走，袋子把手勒得手心發(fā)緊，倒也覺得熱鬧。
一路走，我總覺得念念不對勁。
她話少了些，偶爾我跟她搭話，她也只是輕輕應(yīng)一聲，眼神里藏著點我讀不懂的東西，像是在跟我較著什么勁，可我扒拉遍了心思，也猜不出她的意思。
罷了，想不通就不想，反正她向來是個讓人摸不透的笨蛋。
把早餐送到朋友房間時，她們果然驚喜得叫出聲。
有對小情侶膩在一張床上，女孩拿著牙刷，一點點給另一個女孩刷著牙，泡沫沾在嘴角，兩人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。
我忍不住嘆：“也太好了吧，真羨慕?！?br>
旁邊一個不太熟的朋友跟著起哄，對著念念說：“以后你也這么對她唄?！?br>
我心里猛地一緊，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下——我忘了念念心里還有她的前女友。
我趕緊擺手，聲音都有些發(fā)慌：“不行不行，我們就是朋友，她有喜歡的人呢?！?br>
說完我偷偷看念念，她就站在那里，手里還提著空了的早餐袋，不說話，也沒看我，晨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，在她腳邊投了道細細的影子，竟有些落寞。
后來我和念念回了房間，各自躺回床上，房間里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鳥叫。
我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里總想著剛才的事，還有念念那副沉默的樣子。
迷迷糊糊間，好像聽見她輕輕嘆了口氣，又好像沒有。
再醒來時，太陽己經(jīng)爬得很高了。
念念不在房間里，桌上卻放著杯溫好的豆*，還有個我愛吃的豆沙包，塑料袋上印著早上那家早餐鋪的名字。
我捏著溫熱的包子，忽然想起之前她夜里抱著我的溫度。
原來有些心意，從來不是掛在嘴上的。
就像她總在我餓的時候遞來吃的，總在我亂跑時找到我，也總在我慌慌張張否認時，悄悄把我的喜好記在心里。
風從窗戶吹進來，帶著點早餐鋪的煙火氣。
我咬了口豆沙包，甜意漫到心里，忽然就不著急了。
反正日子還長，笨蛋念念的心思，我總能慢慢懂的。
每日挎著鼓囊囊的袋子來宿舍找我，里頭不是剛烤得噴香的漢堡，就是裹著番茄醬的薯條，連舍友都笑說我是被她喂出的幸福肥。
可數(shù)字越來越大的體重里，藏著多少酸甜苦辣，只有我自己清楚。
我捏著肚子上剛冒出的軟肉問她：“要是把我喂到三百斤，你還喜歡我不？”
她總笑著揉我的肚子，指腹蹭過皮膚暖乎乎的：“三百斤也是我家的寶寶，多可愛?！?br>
其實早沒在一起時，她就慣著我。
看見她書包上掛著的玩偶掛件多看了兩眼，隔天她就把一模一樣的新掛件遞到我面前，連吊牌都沒拆。
我在視頻號里隨手點的贊，她能記著，轉(zhuǎn)天就把視頻里的同款小玩意兒捧來，像獻寶似的舉到我眼前。
可那時的她，總在我面前念叨前女友——說她有多喜歡多喜歡她，說那人不太在意她。
我心里酸得發(fā)澀，故意別過臉不說話，她卻還傻乎乎地問：“你怎么不開心了？”
笨蛋念念，我哪里只想和你做朋友？
你怎么就看不出來呢？
后來共同的朋友過生日，約在酒吧。
昏黃的燈光裹著酒精味飄過來，我不會喝酒，便縮在角落玩手機。
念念和她們玩得熱鬧，笑聲順著音樂飄到我耳朵里。
沙發(fā)上有個朋友醉倒了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看著可憐。
我忽然起了點小性子，故意走過去坐下，讓她靠在我肩上。
那天碰巧穿了件露肩的上衣，她倒懂分寸，只輕輕靠在有布料的地方。
我偷偷抬眼瞧念念，她只看了我一眼，又轉(zhuǎn)頭和旁人說笑。
我心里有點氣：喂，我都這樣了，你好歹吃點醋??？
后來朋友的家人來接她，我故意賭氣似的，自己送她出去。
門口有保安，西五個人里，偏偏只查了我的***——許是瞧我臉嫩，像個沒成年的。
剛走到門口，就撞見追出來的念念。
她皺著眉：“你怎么到處跑？
不安全?！?br>
我憋著笑說“知道啦”，跟著她一起進去。
從那以后，念念就不跟她們玩了，拉著我教我擲骰子。
可我總輸，她像是有**眼，每次都能猜中我的點數(shù)。
我垂著腦袋沮喪，她卻揉我的頭發(fā)：“慢慢來?！?br>
沒成想后來我運氣突然好起來，連著贏了她好幾把，瞧她瞪圓眼睛的樣子，我差點笑出聲——我可真厲害。
散場時，她們問我和念念去哪。
我故意裝醉，靠在她肩上說“聽念念的”。
其實我心里想著和舍友去打臺球，最好能玩?zhèn)€通宵。
可念念的球技不好，我轉(zhuǎn)念一想，自己的球技更差，便把這念頭壓下去了。
她們還在聊天，我卻記不清聊了什么，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，酒吧里的空氣也悶得慌。
我趁她們不注意，又偷偷跑到門口。
夜里的風有點涼，吹在臉上卻舒服得很。
沒待多久，就聽見念念的聲音：“又亂跑。”
我回頭看她，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她手里還攥著我的外套，不管我躲到哪里，念念總能找到我的。
臨走時，朋友們都囑咐念念：“一定要照顧好她。”
念念確實做到了。
我們開了個房間，她幫我卸妝，用溫毛巾擦臉，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我。
夜里我覺得熱，把被子踢開，她又一遍遍把我拽進懷里，怕我著涼。
我睡覺愛滾來滾去，她就守著我，一晚上沒怎么睡。
第二天她**眼睛說這事時，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，心里卻暖得發(fā)燙。
肚子不合時宜地叫起來，聲音在清晨的巷子里格外清楚。
我轉(zhuǎn)頭問她們要不要一起吃早餐，念念先點頭：“好啊。”
我們繞著老街轉(zhuǎn)了大半圈，才在巷尾找到家冒著熱氣的早餐鋪，蒸籠里的包子泛著白，豆*桶上飄著薄煙。
我不知道大家愛吃什么，索性每種都要了些，最后拎著西大袋東西往回走，袋子把手勒得手心發(fā)緊，倒也覺得熱鬧。
一路走，我總覺得念念不對勁。
她話少了些，偶爾我跟她搭話，她也只是輕輕應(yīng)一聲，眼神里藏著點我讀不懂的東西，像是在跟我較著什么勁，可我扒拉遍了心思，也猜不出她的意思。
罷了，想不通就不想，反正她向來是個讓人摸不透的笨蛋。
把早餐送到朋友房間時，她們果然驚喜得叫出聲。
有對小情侶膩在一張床上，女孩拿著牙刷，一點點給另一個女孩刷著牙，泡沫沾在嘴角，兩人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。
我忍不住嘆：“也太好了吧，真羨慕?！?br>
旁邊一個不太熟的朋友跟著起哄，對著念念說：“以后你也這么對她唄?！?br>
我心里猛地一緊，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下——我忘了念念心里還有她的前女友。
我趕緊擺手，聲音都有些發(fā)慌：“不行不行，我們就是朋友，她有喜歡的人呢?！?br>
說完我偷偷看念念，她就站在那里，手里還提著空了的早餐袋，不說話，也沒看我，晨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，在她腳邊投了道細細的影子，竟有些落寞。
后來我和念念回了房間，各自躺回床上，房間里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鳥叫。
我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里總想著剛才的事，還有念念那副沉默的樣子。
迷迷糊糊間，好像聽見她輕輕嘆了口氣，又好像沒有。
再醒來時，太陽己經(jīng)爬得很高了。
念念不在房間里，桌上卻放著杯溫好的豆*，還有個我愛吃的豆沙包，塑料袋上印著早上那家早餐鋪的名字。
我捏著溫熱的包子，忽然想起之前她夜里抱著我的溫度。
原來有些心意，從來不是掛在嘴上的。
就像她總在我餓的時候遞來吃的，總在我亂跑時找到我，也總在我慌慌張張否認時，悄悄把我的喜好記在心里。
風從窗戶吹進來，帶著點早餐鋪的煙火氣。
我咬了口豆沙包，甜意漫到心里，忽然就不著急了。
反正日子還長，笨蛋念念的心思，我總能慢慢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