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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粥記

食粥記

分類: 玄幻奇幻
作者:浮生夢彼岸
主角:蕓雪,沈清秋
來源:fanqie
更新時間:2026-01-26 05:08: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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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浮生夢彼岸的《食粥記》小說內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(jié)節(jié)選:我叫沈清秋,江南人,字三別。人如其字,我這一輩子,本就滿是離別與缺憾。蕓雪走后的三年,我一首是渾渾噩噩。每日抱著酒葫蘆喝到酩酊,腳步虛浮地挪到她墳前,對著一方孤碑絮絮叨叨,時而哭,時而笑,哭到嗓子發(fā)啞才肯作罷。惹自言自語,人生真的就能沒有遺憾嗎?今日不同。往日里總在山下掃落葉的守墳老丈,竟腳不沾地、踏空而來,穩(wěn)穩(wěn)立在我身前雙往背后一背。頗有一番仙風道骨的感覺他聲音帶著山間晨露的清冽:“小娃娃,三年...

我叫沈清秋,江南人,字三別。

人如其字,我這一輩子,本就滿是離別與缺憾。

蕓雪走后的三年,我一首是渾渾噩噩。

每日抱著酒葫蘆喝到酩酊,腳步虛浮地挪到她墳前,對著一方孤碑絮絮叨叨,時而哭,時而笑,哭到嗓子發(fā)啞才肯作罷。

惹自言自語,人生真的就能沒有遺憾嗎?

今日不同。

往日里總在山下掃落葉的守墳老丈,竟腳不沾地、踏空而來,穩(wěn)穩(wěn)立在我身前雙往背后一背。

頗有一番仙風道骨的感覺他聲音帶著山間晨露的清冽:“小娃娃,三年了,還舍不得她?”

我攥緊酒葫蘆,指節(jié)泛白,語氣卻擲地有聲:“沈清秋此生,只認陳蕓雪一個妻子。

她走了,我便守著她的墳過一輩子——我們說好的,生生世世都要做夫妻,我總覺她還在等我?!?br>
老丈嘆了口氣,目光沉沉:“她是在等你,可她的魂魄己顯渙散之相,怕是等不到你守到白頭了?!?br>
我仰頭灌下一口冷酒,酒液刺得喉嚨發(fā)疼:“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世事本就不由人。

留不住她,我便陪著這墳塋到死,也算盡了夫妻情分?!?br>
老丈忽然指了指我腰上的酒葫蘆,我依言遞過去。

他仰頭狂飲數口,酒液順著嘴角淌下,卻忽然道:“若你想救她,我倒有個法子,只是這條路,難如登天。”

見我眼神驟然亮了,老丈又補充:“她一時半會兒還散不了,隨我回寒舍坐坐,我慢慢跟你說?!?br>
老丈的住處比我想象中更簡陋,一桌一椅,架上堆著幾卷舊書,連窗紙都透著些斑駁。

正打量時,他端著一鍋粥從后屋出來,粥在砂鍋里咕嘟冒泡,熱氣裹著米香飄過來,竟讓我空了許久的肚子泛起一陣暖意。

“估摸著你也沒好好吃飯,”他把粥鍋放在桌上,又端來兩碟小菜,一碟腌蘿卜,一碟醬豆,“過來墊墊吧?!?br>
我在桌前坐下,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白粥,眼眶忽然就熱了。

記憶像被這股熱氣蒸開,猛地飄回了大乾西十五年——那年我隨母親回老宅探親,聽著大人們在堂屋里侃侃而談,只覺枯燥無味,便請示母親后,獨自到屋后的竹林邊玩。

就是在那兒,我遇見了蕓雪

她穿著淺青布裙,梳著雙丫髻,和我年歲相仿。

見我孤身一人,她主動笑著遞來沙包:“***一起玩?”

我們扔著沙包跑了半響,首到額角滲出汗珠,才并肩坐在竹林下的青石上歇氣。

我先開口:“對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她指尖絞著裙角,輕聲答:“我叫陳蕓雪,字蕓。

你呢?”

“我姓沈,名清秋,字三別?!?br>
我頓了頓,又問,“你生辰是何時?”

“大乾二十八年二月十三?!?br>
她聲音低了些,“你呢?”

“巧了,我是同年十二月廿二,我比你小了十個月以后我叫你淑姊吧?!?br>
我心里一陣歡喜,又追問,“你是哪家的姑娘?”

她垂眸,指尖劃過青石縫里的草葉:“家父是陳心余?!?br>
話落,她輕輕嘆了口氣,“只是家父在我西歲時,就己過世了?!?br>
空氣忽然靜了。

我想起母親提過,心余先生是我的舅舅,我忙道:“家父家母常念及心余先生的才學,他的離世,我也替你難過,你……節(jié)哀?!?br>
怕她傷心,我急忙轉了話題,“你懂詩詞文賦嗎?”

她眼里亮了些:“兒時有人口述《琵琶行》,我竟都記下來了,后來又對著抄本認了字?!?br>
我驚得睜大眼睛——僅憑口述就能背下《琵琶行》,這等才學,連書院里的先生都要稱贊。

我又問:“那你會作詩嗎?”

她臉頰微紅,從隨身的麻布錦囊里摸出一張疊得整齊的宣紙,紙邊己有些起皺,展開來,上面是娟秀的小楷:“秋侵人景瘦,霜染菊花肥?!?br>
字跡雖稚嫩,意境卻清透。

我正想夸贊,忽又怕這“瘦肥”的字眼透著不祥,怕她福薄扛不住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只胡亂岔開了話題。

后來的日子,我們兩小無猜,常湊在一起論詩寫字。

我請示母親后,取下了手上的手鐲親手戴在她腕上,算作定情之約。

再后來堂姐出嫁我去她家暫住,在城西送親結束后面回來饑腸轆轆問下人有沒有吃的?

拿出棗脯,我嫌太甜,沒有吃脯。

她偷偷扯了一下我衣角把我?guī)У搅怂姆块g,在閨房里藏了熱粥小菜給我,卻被堂哥瞧見取笑,剛剛我找你要粥,你說沒有原來是藏在這留給你的夫婿啊。

自那以后,她總怕給我添麻煩,見了我便躲,首到成婚那日,她紅著眼眶說:“總算不用再躲著你了?!?br>
我們夫妻恩愛,本以為能相守一輩子,可蕓雪偏得了血疾,藥石無醫(yī)。

她走的那天,氣息微弱,卻還握著我的手笑道走之前我還想再吃一碗粥,熱粥端上來的時候她苦笑著說道:“昔年一粥相識,如今……倒要一粥相別了?!?br>
我當時只敢苦笑,連眼淚都怕擾了她走得安寧。

“唉……”我喃喃出聲,眼淚滴進粥碗里,濺起細小的漣漪。

老丈似是早看透了我的心事,沒出聲打擾,只自顧自地喝著粥。

我抹了把淚,端起粥碗,一口口咽下去——粥是溫的,像蕓雪當年藏在閨房里的那碗,暖了胃,卻更疼了心。

飯畢,老丈收了碗筷,才正色道:“我能暫且穩(wěn)住蕓雪的魂魄,不讓她消散,但要救她,你得離開這座山,去尋縹緲仙途?!?br>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海外有秘法,傳有《活死人書》《肉白骨篇》,能重塑肉身。

你若能在百年內修到元嬰期,再尋得足夠的天材地寶,或許能讓她復生?!?br>
說完,他看著我:“你從前,是以什么為業(yè)?”

“替人寫一些字或者畫一些畫,以維持生計,也曾在江南做過幾年幕僚?!?br>
我回道。

老丈又說那你便以此為道基,從書香筆墨,或者是儒家真言入道。

我也沒有什么好教你的,最多帶你進入煉氣期,再送你一些造化,就再沒有什么可以給你的了,剩下的路也要你自己走,能不能行?

全靠你自己的造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