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水沒有絲毫松手，反而更加用力。

兩分鐘后，他再也沒法從骨子里擠出一點力氣。

潘水坐在地上，大口喘著粗氣，汗水混合不知何時蹭上的泥巴從額頭滑落。

緊接著從蘆蕩叢里拿出下午磨的鋒利的魚叉。

“呼——”潘水吐出一口氣，用力對著劉麻子的脖子狠狠刺下。

“咔嚓”斷絕生機(jī)，徹底死亡。

潘水怕他裝死，又在要害處補了幾腳。

隨后，他迅速抹除、混淆了所有痕跡，這才長舒一口氣。

他抓起劉麻子的錢袋和魚叉等物，身影一閃，消失于沉沉夜色里。

蘆葦叢，漁船。

母親趙氏早早睡去，潘水把漁具都清洗了一遍，不急不忙的回到屋中。

第一次**，他并沒有想象中的惡心，想吐，只有冰一樣的冷靜。

“這吃人的世道！”

潘水心中怒罵：但他知道只有盡快適應(yīng)才可以。

這世道，不是你吃人，就是人吃你，要想不被吃掉，心得狠！

潘水看向錢袋，翻開來，有五兩碎銀。

趙氏辛辛苦苦做一年才能掙一千銅錢，也就是一兩銀子，可知這筆錢有多大。

要知道武館的費用不過才三兩銀子。

“這下終于可以去學(xué)武了！”

潘水心中微喜，但劉麻子剛死，錢財不能立馬用，得多過幾日才行。

經(jīng)過一晚的廝殺，潘水也是筋疲力盡，一沾枕頭便呼呼大睡。

清晨。

潘水早早起床，簡單洗漱一下，便出門打漁去了。

中午回家時便聽見坊間傳言。

“你們知道嗎？

劉爺被人做了！”

“劉麻子生前作惡多端，到底踢到了鐵板...是啊，收香火費時那股子狂勁呢？”

“聽說黑水幫正在發(fā)了狠的找兇手......揚言要**償命。”

潘水聽著這些傳聞，不動聲色地回到了家中。

“黑水幫？

我應(yīng)該沒露什么破綻，想短時間找到我是不可能的?！?br>
他暗自思忖，“還是得盡快去武館，當(dāng)了武者，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！”

潘水還是多留個心眼，免得翻車。

趙氏愁眉苦臉的做著飯，臉上沒有一點笑容“哎...錢都借不到，要么就是家里困難，要么就是真拿不出...”潘水看著母親愁眉苦臉的樣子，把手中的錢袋遞給母親。

“阿水，這是什么？

你哪來這么多錢？？？”

趙氏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銀子，激動道：“你不會做什么不好......”趙氏從一開始的激動，漸漸變成驚疑不定。

“沒有，娘，我不是說要學(xué)武嗎嗎，沒點準(zhǔn)備我怎么敢說出來呢？”

潘水笑吟吟的看著趙氏，搪塞道：“你放心，這錢我之前存的。

買點好菜，今天好好吃一頓?！?br>
趙氏深深的看了兒子一眼，既然兒子不愿明說，她也不必深究。

“兒子有出息了！”

趙氏臉上總算有了笑意，盤算著，“這錢啊，三兩留著給你學(xué)武，剩下的...娘留著給你攢嫁妝！”

潘水哭笑不得，果然，任何時候的父母離不開攢嫁妝的這個話題。

當(dāng)晚，潘水吃了頓難得的飽飯。

雖比不上前世的豐盛，味道卻比往常好上許多。

又過了幾日，黑水幫仿佛熄了火似的，查了半天沒查出來什么，于是捏著鼻子認(rèn)了。

又換了個小頭目。

新來的小頭目目睹上一任的慘狀，行事倒是收斂了不少。

潘水知道，時機(jī)成熟了。

他揣好銀子，動身前往盛水縣的外城。

盛水縣分為外城，內(nèi)城。

內(nèi)城屬于要么有錢要么有勢才能居住。

潘水到了一處靠近內(nèi)城區(qū)的平房區(qū)。

這是一個三進(jìn)院子，大院門口掛著牌匾“黑虎拳”。

咚咚咚潘水敲了敲門。

等了一會兒，木門從里面被拉開。

一個和善的臉龐露了出來，“來習(xí)武？”

“是?！?br>
“錢帶了？”

“帶了?！?br>
“進(jìn)來吧。”

小說里**打臉的劇情呢，他不應(yīng)該對我面露鄙夷，輕蔑一笑嗎？

潘水心中暗想領(lǐng)路的人面色如常，對他身上常年打漁沾染的魚腥味也毫不在意。

院子里有七八個光著身子的漢子正在烈日下站起了樁，個個汗如雨下。

中間放著一塊太師椅，上面坐著一個山羊胡子的枯瘦老者，正端著茶杯慢慢品茶，神態(tài)悠閑。

潘水走了過去，恭敬道：“李老，我來學(xué)武?！?br>
李良看了一眼潘水道：“姓名，年齡，籍貫?！?br>
“潘水、年齡十八，外城蘆蕩叢打漁為生?！?br>
隨后把錢袋遞了過去。

李良接過，在掌中一掂，道：“這銀子夠你學(xué)一個月的”他站起身來，圍著潘水繞了一圈，“忍著點?！?br>
話剛落，他伸手便是一捏，剛好捏在潘水腋下一根肋骨上。

嘶！

潘水渾身一麻，差點疼出聲來。

“根骨中平，氣血倒比常人充盈些，可以練練?！?br>
“是?！?br>
潘水趕緊應(yīng)了句。

“全憑師傅做主?！?br>
“你倒是機(jī)靈?！?br>
李良露出一絲笑意，但話鋒一轉(zhuǎn)。

“你可是好奇，武者憑何能擁有遠(yuǎn)超常人的力量”潘水點了點頭“武者超越凡俗之力的根源，在于內(nèi)息?！?br>
李良的聲音很低沉，“亦有人稱之為內(nèi)氣、內(nèi)力。

此力流轉(zhuǎn)于經(jīng)脈之中。

沖開穴位，便可踏入第一重境界——凝氣境，也稱一經(jīng)?！?br>
“而你要做的就是積攢氣血，然后打通穴位，第一經(jīng)就在你的手上——陽明經(jīng)?！?br>
李良嘴說的有些干燥了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聽起來很簡單，積攢氣血并不難，難的是打通穴位。

此乃一道天塹，十人之中，有七八人終其一生也無此天賦?！?br>
“武者！

就是要與人爭，與天斗，連門都入不了，更別談之后的一經(jīng)比一經(jīng)難！”

李良說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便放下茶杯，半瞇了起來。

潘水聽完，心中大喜！

“打通穴位？

這不就是瓶頸嗎？”

“瓶頸？

我干就是瓶頸！”

潘水的命格就是以武入命，天賦異稟，沒有瓶頸！

一旁的弟子見狀，知師父己乏。

“我叫向之禮，師弟喚我向師兄即可?！?br>
他上前招呼，“師弟，請隨我來，我教你黑虎樁功！”

李良看著遠(yuǎn)去的潘水，心中不知道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