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歲月失言,不見故人歸
合上電腦的那一刻,癥狀又發(fā)作了。
大口大口的血從嘴里涌出來,溫雅言疼得蜷縮在地上,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
她拼命爬起來,吞下幾顆止疼藥。
門開的前一秒,唇邊的血漬已經(jīng)被擦掉。
裴司嶼邁著長腿走了進來,看著一臉蒼白的溫雅言,皺眉道:“臉色怎么這么難看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他將手貼上她的額頭,動作和從前一樣溫柔。
曾經(jīng)的溫雅言有多么貪戀這片刻的溫度,現(xiàn)在的她就有多么厭惡。
她偏頭,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手,“沒事,昨晚沒睡好而已?!?br>
裴司嶼信以為真,輕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尖,“又熬夜,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頓了下,話鋒一轉(zhuǎn),語氣熟稔得像在吩咐一個傭人。
“對了,明珠想喝雞湯,你一會兒做好了給她送過去?!?br>
換做以前,溫雅言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。
可是現(xiàn)在,她什么都沒說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裴司嶼終于察覺到不對勁,眸光閃動了下,隨后從口袋里拿出一串珍珠項鏈。
“特地買給你的,戴上試試?!?br>
他不顧她的掙扎,執(zhí)意幫她戴上了。
溫雅言想要取下,他按著她的手阻止她,“很適合你,也不值什么錢?!?br>
溫雅言垂眸看著項鏈,恍惚間想起自己每年為他去廟里求來的護身符。
沉默片刻,最終還是收下了。
就當是,她送的那些紅繩的回禮。
“謝謝。”
可裴司嶼卻誤會了她的意思:“是我謝謝你才是。雅言,那我先去忙,你起來**湯吧?!?br>
說完,連拒絕的機會都沒給她就離開了。
一個小時后,盛家。
溫雅言端著雞湯走進來時,盛明珠正和一群小姐妹喝著下午茶。
她晃了晃手口的護身符,意味深長地看了溫雅言一眼。
“這個護身符,是司嶼一步一跪一叩首,去廟里求的,說為我和孩子保平安?!?br>
艷羨聲四起。
溫雅言腳步一頓,護身符是她送給裴司嶼的。
她花了三天三夜,頭都磕破了。
裴司嶼說,他會一直戴著。
沒想到,轉(zhuǎn)手就送給了盛明珠。
溫雅言收回思緒,把雞湯端到盛明珠面前,“嫂子。”
剛要轉(zhuǎn)身離開,手腕卻被盛明珠緊緊扼住,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盛明珠粗暴地扯下那串珍珠項鏈,冷笑道:“我說怎么找不到了,原來被你偷走了!”
溫雅言愣了下,立刻解釋:“我沒有偷,是哥哥......”
話音未落,盛明珠便揚手,狠狠一記耳光甩在她臉上。
“你叫我一聲「嫂子」,那我就替你哥好好教育教育你,免得你走錯路!”
一旁的管家心領神會,立刻拿著燒紅的火鉗走了過來。
溫雅言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,耳邊響起冷冽的嗓音。
“讓她記住,偷東西的下場?!?br>
溫雅言心跳驟停,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“我沒偷,是裴司嶼送給我的,不信的話你問他!”
盛明珠嗤了聲,撥通了裴司嶼的電話,嬌滴滴地說:“老公,溫雅言說是你把我的珍珠項鏈送給她了?!?br>
“那可是我最喜歡的首飾,你怎么可以不打我招呼就送人?”
溫雅言屏住呼吸,死死盯著手機。
心急如焚地等待了幾秒,然后,她聽到了男人熟悉的聲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