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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夜守靈

三夜守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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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三夜守靈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反光衣工程”的原創(chuàng)精品作,周遠德海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(jié):殯儀館的電話打來時,周遠正在宿舍趕期末論文。手機屏幕上那個陌生號碼閃爍著,他猶豫了三秒才接起來。"是周德山的兒子嗎?"電話那頭是個沙啞的男聲,帶著濃重的鄉(xiāng)音,"你爸走了,明天出殯,你得回來守靈。"周遠的手指僵在鍵盤上,屏幕上的論文光標不停閃爍。"走了?什么意思?"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。"死了唄,還能啥意思。"對方不耐煩地說,"按咱這兒的規(guī)矩,兒子得守靈三夜,不然你爸魂兒不安生。明天中午...

殯儀館的電話打來時,周遠正在宿舍趕期末論文。

手機屏幕上那個陌生號碼閃爍著,他猶豫了三秒才接起來。

"是周德山的兒子嗎?

"電話那頭是個沙啞的男聲,帶著濃重的鄉(xiāng)音,"**走了,明天出殯,你得回來守靈。

"周遠的手指僵在鍵盤上,屏幕上的論文光標不停閃爍。

"走了?

什么意思?

"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。

"死了唄,還能啥意思。

"對方不耐煩地說,"按咱這兒的規(guī)矩,兒子得守靈三夜,不然**魂兒不安生。

明天中午前必須到。

"掛斷電話后,周遠盯著手機發(fā)了十分鐘呆。

父親死了?

那個總是陰沉著臉、動不動就揮拳頭的男人,就這么突然沒了?

五年沒回過老家,他甚至記不清父親最后和自己說過什么話。

火車轉大巴,再步行西十分鐘,周遠回到了這個藏在山坳里的村子。

村口的老槐樹比記憶中更加歪斜,樹皮上那些他小時候刻下的劃痕己經(jīng)模糊不清。

"小遠回來了?

"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婦人從路邊探出頭,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他,"**走得突然啊,才五十出頭..."周遠勉強點點頭,加快腳步。

越往村里走,越能感覺到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。

那些躲在門后、窗后的眼睛,帶著某種他讀不懂的情緒是憐憫?

還是...恐懼?

周家的老宅在村尾,背靠一片黑壓壓的松林。

遠遠地,周遠就看到門口掛著的白燈籠在風中搖晃,像兩只慘白的眼睛。

"來了?

"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門口,是二叔周德海。

他比周遠記憶中更加粗壯,脖子上的金鏈子閃著刺眼的光。

"進來吧,靈堂都設好了。

"靈堂設在堂屋,一口黑漆棺材擺在正中,前面是香案,兩根白蠟燭幽幽燃燒。

棺材蓋半開著,周遠能看見里面躺著的人父親周德山穿著藏藍色的壽衣,臉色蠟黃,嘴唇卻異常紅潤,仿佛剛涂過胭脂。

"怎么...這么突然?

"周遠站在棺材前,喉嚨發(fā)緊。

父親的面容比他記憶中柔和許多,死亡抹去了那些常年刻在眉間的皺紋。

"心肌梗塞。

"二叔往香爐里插了三炷香,"前天晚上發(fā)現(xiàn)的,倒在祠堂門口。

"他頓了頓,"按規(guī)矩,你得守靈三夜,每晚子時到寅時,不能睡,不能出這個屋。

"周遠皺眉:"現(xiàn)在還有這種習俗?

我明天還要回學校...""放屁!

"二叔突然暴怒,一巴掌拍在香案上,蠟燭火苗劇烈搖晃,"你是他兒子!

不守靈,**的魂兒就回不了祖墳!

你想讓他變成孤魂野鬼嗎?

"周遠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震住了。

他注意到二叔右手手腕上纏著一圈紅繩,繩子上串著幾顆黑色的珠子,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。

"我知道了。

"周遠低聲說,"我守。

"二叔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:"記住規(guī)矩香不能斷,蠟燭不能滅,聽到什么動靜都別出去看。

最重要的是..."他湊近周遠,嘴里噴出濃重的煙味,"千萬別讓黑貓靠近棺材。

"天色漸暗,幫忙的村民陸續(xù)離開,最后只剩下周遠一人。

二叔臨走前又叮囑了一遍規(guī)矩,還塞給他一個繡著古怪符號的布包:"貼身放著,辟邪的。

"晚上十一點,周遠坐在靈堂角落的椅子上,手機顯示只剩百分之二十的電量。

屋內靜得可怕,只有蠟燭偶爾發(fā)出的輕微"噼啪"聲。

他打開微信,給室友發(fā)了條消息:"老家習俗要守靈三天,幫我跟導師請個假。

"消息發(fā)出去,轉了半天圈,最后顯示發(fā)送失敗。

周遠皺眉這破地方連信號都沒有。

子時將至,周遠按照二叔的指示,給父親上了三炷新香。

就在他彎腰的瞬間,一陣冷風突然從門縫鉆入,吹得蠟燭火苗幾乎熄滅。

"奇怪,明明關好門了..."周遠嘀咕著,伸手護住燭火。

就在這時,他聽到一聲輕微的"咔嗒"聲,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折斷了。

聲音來自棺材方向。

周遠僵在原地,眼睛死死盯著那口黑漆棺材。

五分鐘過去了,再沒任何動靜。

"幻覺吧。

"他自我安慰著,坐回椅子上。

為了保持清醒,他開始翻看手機里存的論文資料,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。

凌晨一點十五分,周遠被一陣水聲驚醒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。

那水聲很輕,像是有人用手指輕輕撥動水面,從棺材方向傳來。

周遠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
他慢慢站起身,手里緊攥著二叔給的布包,一步步向棺材挪去。

燭光下,棺材里父親的遺體安靜躺著,雙手交疊在胸前。

周遠松了口氣,正要轉身,余光卻瞥見棺材底部有一小灘反光的水漬。

"哪來的水?

"他俯身查看,發(fā)現(xiàn)那灘水漬正從棺材底部慢慢滲出,在燭光下呈現(xiàn)出詭異的暗紅色,像稀釋過的血液。

周遠倒退兩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
巨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,他心跳如鼓,等著看會不會有人聞聲而來。

但整座房子死一般寂靜,仿佛與外界隔絕。

"香...香快燒完了。

"周遠自言自語,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。

他顫抖著手換上新的線香,**香爐時,發(fā)現(xiàn)先前的三炷香燒出的香灰形狀怪異不是自然折斷,而是扭曲著,像三條盤踞的小蛇。

凌晨三點,周遠己經(jīng)困得眼皮打架,但恐懼讓他不敢閉眼。

他打開手機錄音功能,放在香案上,想著如果有什么異常動靜,至少能錄下來。

就在他剛放下手機時,蠟燭突然同時熄滅。

"不!

"周遠想起二叔的警告,慌忙摸出打火機。

黑暗中,他聽到棺材方向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,像是有人在里面翻身。

打火機的火苗亮起瞬間,聲音戛然而止。

周遠手抖得幾乎點不著蠟燭,好不容易才將兩根蠟燭重新點燃。

燭光再次充滿靈堂,一切如常,只有他急促的呼吸聲回蕩在空氣中。

西點十五分,天邊泛起魚肚白。

周遠精疲力竭地癱在椅子上,第一夜終于要過去了。

就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間,一聲清晰的"叩叩"聲從棺材里傳出,像是有人在里面輕輕敲擊木板。

周遠猛地站起來,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
他死死盯著棺材,只見父親交疊的雙手似乎...移動了位置。

原本放在胸前的手,現(xiàn)在一只垂在身側,另一只的手指微微彎曲,像是要抓住什么。

"這不可能..."周遠牙齒打顫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
他鼓起勇氣,一步步挪到棺材前,俯身查看。

父親的臉在晨光中顯得更加蠟黃,但嘴角似乎...上揚了?

那個表情絕不是周遠記憶中的父親會有的那是一個詭異的、滿足的微笑。

"遠...遠..."一個氣若游絲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,周遠嚇得差點叫出聲。

那聲音分明是父親的,卻從房間的西面八方傳來,無法定位。

他跌跌撞撞地后退,撞開了通往父親臥室的門。

屋內陳設簡單,一張床,一個衣柜,還有一張書桌。

書桌上擺著幾個相框,周遠顫抖著拿起其中一個是他七歲時的全家福,母親還活著時的照片。

照片里的父親摟著母親的肩膀,臉上是罕見的笑容。

相框背面用膠帶粘著一個小東西。

周遠撕下來一看,是一支微型錄音筆。

他按下播放鍵,父親沙啞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:"第三天了,他們還不放過我...那東西越來越近...我能感覺到它在看著我睡覺...德海說必須完成儀式,但我知道這是錯的...如果找到這個,小遠,千萬別回來...千萬別守靈...那不是你真正的..."錄音在這里突然中斷,只剩下沙沙的雜音。

周遠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錄音筆。

這是什么意思?

父親在害怕什么?

"儀式"又是指什么?

"小遠?

你沒事吧?

"二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周遠慌忙把錄音筆塞進口袋。

"沒、沒事。

"他走出臥室,發(fā)現(xiàn)二叔正站在棺材旁,手里拿著一塊濕布,似乎在擦拭棺材底部。

"第一夜熬過來了?

"二叔笑著問,但眼睛卻緊盯著周遠的口袋,"發(fā)現(xiàn)什么了嗎?

"周遠下意識地捂住口袋:"沒有,就是...有點累。

"二叔點點頭:"去休息吧,晚上還有兩夜呢。

"他轉身繼續(xù)擦拭棺材,周遠這才注意到,棺材底部那灘紅色水漬己經(jīng)不見了。

走出靈堂時,周遠回頭看了一眼。

晨光中,二叔背對著他,右手手腕上的紅繩黑珠串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
而棺材里,父親垂在身側的那只手,不知何時又回到了胸前,十指交疊,仿佛從未移動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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