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9月9日清晨七點，江辰被一縷冰藍色光線驚醒。

他蜷縮在印著奧特曼圖案的被窩里，看到窗簾縫隙透進的光柱中漂浮著銀色顆粒，那些金屬碎屑像被磁鐵吸引般朝著書桌方向流動。

"辰辰，看看媽媽給你準備了什么生日禮物。

"母親林雪端著早餐推門而入，白色睡裙領口露出半截青銅吊墜。

當她的手指觸碰到陶瓷碗邊緣時，空氣里突然炸開細小的電弧。

江辰**眼睛坐起來，忽然發(fā)現母親背后漂浮著淡金色的光暈。

那些光芒像是有生命的觸須，正隨著她切培根的動作輕輕搖曳。

當他想要湊近看時，額頭突然傳來**般的疼痛。

"戴上這個。

"林雪將帶著體溫的隕石吊墜套在兒子脖子上。

黑色隕鐵表面布滿蜂窩狀孔洞，中心鑲嵌著暗紅色晶石，當江辰的汗珠滴落在晶石表面時，竟浮現出類似電路板的金色紋路。

去學校的路上，江辰注意到公交站臺的廣告牌在閃爍。

本應播放雪糕廣告的屏幕突然跳轉成南極科考新聞，畫面里穿著橙色防寒服的科考隊員正用激光切割冰川下的金屬板，那些六邊形結構的造物表面覆蓋著類似他吊墜上的紋路。

"那是外星人基地嗎？

"江辰指著屏幕問道，卻發(fā)現母親臉色煞白。

林雪突然拽著他鉆進小巷，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敲出凌亂的節(jié)奏。

當江辰回頭看向巷口時，廣告牌己經恢復正常，方才的新聞畫面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
教室里正在上自然課。

江辰擺弄著胸前的吊墜，發(fā)現當王小明炫耀新買的Game*oy時，對方頭頂騰起粉紅色的光霧；而李萌萌因為忘記寫作業(yè)，整個人籠罩在灰黑色陰影里。

班主任張老師講解日食原理時，她的聲音突然扭曲成蜂鳴，江辰看到粉筆字在黑板上融化成彩色液體。

"你的眼睛......"同桌周小雨突然尖叫。

江辰轉頭看向窗玻璃倒影，發(fā)現自己虹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**重組，原本深褐色的瞳孔化作萬花筒般的幾何圖案。

吊墜突然變得滾燙，晶石里的紋路如同血管般搏動，將整個教室染成詭異的暗紅色。

當江辰再次恢復意識時，正躺在醫(yī)務室的白漆鐵架床上。

校醫(yī)在簾子外壓低聲音說："第七例了，這個月出現暈厥癥狀的孩子都去過市科技館......"江辰摸向胸口的吊墜，發(fā)現晶石內部多了幾道游動的光絲，像是把教室里那些彩色光霧都吸了進去。

夜幕降臨時，江辰躲在廚房門外偷看。

林雪正在準備生日蛋糕，但她的右手呈現出不自然的機械化動作——金屬光澤的指尖精確到毫米的切割角度，奶油裱花時手腕關節(jié)發(fā)出細微的齒輪咬合聲。

更可怕的是那些血紅色光絲，正從她太陽穴位置瘋狂生長，像蛛網般爬滿整個天花板。

"媽媽......"江辰剛出聲，電視里突然傳來新聞播報："南極聯合科考隊今日取得重大發(fā)現，冰層下300米處挖掘出保存完好的青銅器群，經檢測其鑄造年代早于目前所知的人類文明......"林雪猛然轉身，蛋糕刀哐當落地。

在她瞳孔收縮的瞬間，江辰看到金色同心圓機械紋路層層展開，宛如微型望遠鏡的鏡筒結構。

吊墜突然爆發(fā)強光，將廚房照得如同白晝，那些血紅光絲在強光中化作灰燼飄散。

當光芒熄滅時，母親己經恢復正常。

她蹲下來**江辰的臉，指尖殘留著機油的刺鼻味道："答應媽媽，永遠不要讓別人看到你的眼睛。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