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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好漢請過目(看下去,有反轉(zhuǎn))

穿書炮灰,一不小心攻略了反派

炎國,安定府,平安客棧。

——錚!

利劍裹挾的寒光首首闖入陳悅的視線。

然后被一奇裝異服的女子擋住,留給她一個黑漆漆的后腦勺:“小,小姐,你,為什么......”屋內(nèi)燭光昏暗,噴濺而出的鮮血落在黑衣人身上。

危急時刻,陳悅來不及思考,劍和肉發(fā)出刺耳難聽的摩擦聲,0.01秒之后,染著鮮血的利器架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
“東西在哪?”

黑衣人問她,她問誰?。?br>
她也想知道東西到底在哪!

兩人挨得很近,黑衣人蒙著面,陳悅能看清黑衣人的濃眉大眼。

旁邊,是倒地赴死的女子,陳悅的手里還有女子的一截腰帶。

那人眼睛大大的,胸口處盛開了一朵巨大的玫瑰,她一半臉藏在陰影里,光亮的那一面還在顫抖,蠕動了幾下就徹底沒了動靜。

是真的!

這不是演戲,是有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在她面前消失了。

“說,東西在哪!”

利劍又近了幾分,脖頸處微微刺痛,應(yīng)當(dāng)是劃破了。

陳悅顫抖著身體,“我,我說,別殺我?!?br>
天殺的!

他到底要什么東西,她根本不知道啊。

陳悅腦袋空白,全是小丫鬟不甘的眼神,更有穿越異世的迷茫。

“好漢,我所有的東西都在那?!?br>
陳悅兩股戰(zhàn)戰(zhàn),哆哆嗦嗦地指著床上的包袱,那是原主從沅水鎮(zhèn)帶出來為數(shù)不多的行李了。

蒙面人不為所動,劍身輕顫,嚇得陳悅臉色慘白。

“打開?!?br>
他命令道。

兩人距離床鋪只有兩步,陳悅卻走了很長時間,蒙面人催促:“別?;ㄕ校禳c打開?!?br>
她深吸一口氣,摸索了幾下解開扣子:“東西在這,好漢您過目——”蒙面人移開劍去看,女子裙衫下面有個黑色的東西露出一角,正是他苦苦追尋的。

得來全不費工夫!

從沅水鎮(zhèn)出來,他一路匆促,想著一介孤女,猶豫再三寫下的求助信始終沒有發(fā)出去,果然他的做法是對的。

功勞是他的了!

只要完成任務(wù),把東西帶回去,那潑天的富貴唾手可得,以后再也不用風(fēng)餐露宿了。

不曾想伴隨著“您拿好”的柔弱的聲音的,是脖頸處一只尖銳的發(fā)釵!

“你……”黑衣人下意識捂住脖子,另一只手舉劍反擊,陳悅躬身側(cè)彎,手卻再次用力。

一捅、一擰、一拔,動作干凈利落。

首到他露出了和小丫鬟一樣的不可置信的表情,不斷大口喘著粗氣,試圖再吸入幾口氧氣維持破敗的身體。

“東西給你了,我從不騙人。”

陳悅低聲。

蒙面人癱倒在床榻上,鮮血染紅了床鋪和包袱。

他在找什么?

陳悅也翻找起來,衣服下面有一個發(fā)黃的信封還沒有被污染,打開,繁體字有點晦澀。

“路引?!?br>
腦袋眩暈片刻,記憶涌入腦海,陳悅愕然發(fā)現(xiàn),她竟然穿書了!

這里是她做完任務(wù),休息時看過的小說,《嬌寵》,架空古言,她穿成了女主的早死姑姑!

女主陳月瑤自小就有才女之稱,上京權(quán)貴人家無人不知,愛慕者、求娶者眾多。

男主高允之,欽天監(jiān)之子,自小對天文地理非常感興趣,潛心鉆研,要是放在現(xiàn)代,妥妥的高知分子。

這兩人,男才女才,男貌女也貌,兩人一起經(jīng)營小家,是個小h……不,是個小甜餅。

男女主整日就兩個事,吃飯,睡覺。

故事甜甜蜜蜜的,是雇傭兵陳悅的精神食糧。

哪想到眼一睜一閉,給她干進(jìn)小說里來了。

“**老天爺!”

氣憤過后,陳悅思考著劇情。

原主是**板,也是女主的對照組之一。

她小時候和祖父一起居住在沅水老家,祖父去世后,回京投奔兄長。

路上卻遇到了殺手,她為了自救反殺刺客,然后被官府捉拿下獄,被判徒刑三年,強制挖煤勞役。

挖了一陣,恰逢天下大赦,原主才出獄了。

等她輾轉(zhuǎn)回到上京,看到的就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樣子。

她埋怨兄長,為何不去救她,兄長冷眼以對,怒斥她不守婦道。

嫂嫂劉氏覺得原主名聲不好,她的存在阻礙了陳月瑤的婚事,就傳播謠言,說原主和高允之之間不清白,并讓惡毒女配知道。

女配對高允之有種病態(tài)的占有欲,不允許任何異性和他親近。

派人侮辱原主,原主不堪受辱,死了。

劉氏借機大肆宣傳,原主因此成為一個粗俗無禮,不講規(guī)矩,行為浪蕩的惡女。

給陳月瑤襯托的更加高潔。

陳月瑤知道后,很氣憤,母女倆鬧了矛盾。

可作者最后神來之筆,陳月瑤原諒了劉氏,開啟了中式大團(tuán)圓結(jié)局。

這個原諒劉氏的行為,讓和女配同名的陳悅覺得惡心。

她沒少罵作者,還跑到人家評論區(qū)讓她改寫原主的結(jié)局。

難道是罵多了,就把她弄進(jìn)來受苦?

陳悅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回到上京去,這個時代沒有戶籍就是黑戶,寸步難行。

若有人打上門,沒有站著不還手白白挨打的道理。

就著桌上的小鏡,陳悅把自己收拾妥當(dāng)。

信封里是原主和丫鬟瓶兒的路引。

按照劇情,原主反殺黑衣人時,聲音吵到鄰居,店小二也跟著一起來了。

然后撞見了原主衣衫不整的模樣,知府趕到現(xiàn)場,認(rèn)定原主是兇手,因此入獄。

現(xiàn)在黑衣人死了,沒有人發(fā)現(xiàn),劇情己經(jīng)開始改變。

陳悅?cè)讨鴲盒木筒畎押谝氯说?*扒下來了,只搜刮出來幾塊碎銀子,紋身、胎記等具有能表明身份信息的標(biāo)志性記號一點都沒有。

原主的行李少的可憐,黑衣人找什么呢?

“咚——”一塊金屬牌子落在地板上。

西西方方的,比她手掌略小,棱角處也圓潤了些,大概是有人時常把玩所致,上面有線團(tuán)一般亂糟糟的紋路。

不認(rèn)識。

這個牌子會是黑衣人在找的東西嗎?

仔細(xì)收拾好,陳悅看向了瓶兒,這場命案里唯一的受害者。

兩人以前似姐妹般親密,所以瓶兒根本就沒想到原主會把她推出去擋劍,讓她去送死。

不再多想,她帶著兩人的東西,匆匆翻窗而出。

原主錢財不多,恰逢鄉(xiāng)試放榜,學(xué)子們有回老家的,她才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間客棧,拿到了角落里的最后一間房。

“就是這間,隔著門我都聞到血腥味,恐怕有人遇到了不測……”店小二的聲音在背后越來越遠(yuǎn)。

天色昏暗,陳悅不知道具體時辰,只是沿著人少的小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