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伙子，不是阿姨說你，你這條件……難啊?，F(xiàn)在小姑娘眼光都高得很，沒房沒車，工資還這么點，誰跟你??？我女兒，碩士，***，長得那叫一個水靈，追的人從這兒排到公園門口！你這……”她沒說完，但眼神里的嫌棄已經溢于言表，扭著腰走了，去找下一個“潛力股”。
旁邊幾個同樣在“擺攤”的大媽聽了，也紛紛側目，交頭接耳：
“聽見沒？月薪五千，還沒房沒車……這條件也敢來？”
“現(xiàn)在的小年輕，心比天高，命比紙薄哦！”
“我兒子要是這樣，我都沒臉帶他出來！”
“估計是家里實在沒辦法了，死馬當活馬醫(yī)吧……”
議論聲不大，但足以讓我聽得清清楚楚。臉上有點發(fā)燙，我低下頭，盯著自己腳上那雙刷得干干凈凈但邊緣已經開膠的運動鞋。早知道是這個局面，還不如在家睡覺。可想起媽媽躺在病床上期盼的眼神，我又把涌到嘴邊的“不干了”咽了回去。
硬著頭皮，繼續(xù)站著。像個貨架上明碼標價、卻無人問津的滯銷品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陽光曬得我后頸發(fā)燙。不斷有人經過，瞥一眼我的牌子，或露出譏笑，或搖搖頭徑直走開，或好心地嘆口氣。我像個傻子一樣杵著，感覺自己的人格和那五千月薪一起，被公開處刑，反復鞭撻。
就在我準備不管不顧，摘下牌子走人的時候——
一只白皙、修長、骨節(jié)分明的手，突然伸了過來。
手指干凈，指甲修剪得整齊，透著健康的淡粉色。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。
這只手的目標，不是我，也不是我手里的資料袋。
而是我脖子上掛著的，那塊寫著“月薪5000元”的硬紙板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聲干脆利落的輕響。
硬紙板被從掛繩連接處，直接撕了下來。
動作快、準、穩(wěn)，沒有絲毫猶豫。撕下來的紙板邊緣整齊，仿佛她撕的不是一塊廉價紙板，而是一張無關緊要的便簽。
我愣住了，下意識抬頭。
撞進一雙眼睛里。
眼睛的主人，是個女人?？雌饋矶甙藲q，或者更年輕？很難準確判斷年齡。她個子很高，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修身長褲，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白皙緊實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