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頭，視線在我的舊大衣和脫線的毛衣袖口上掃過。他大步走近，居高臨下地盯著我，語氣沉下去：“沈念，你別告訴我，你打算把婚紗當了。”
我迎上他的視線，把防塵袋放在玻璃柜臺上，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死當。”我看向掌柜，伸出兩根手指，“折現(xiàn)二十萬，馬上打款?！?br>掌柜為難地**手，看看我又看看霍庭深，沒敢接話。
霍庭深臉色發(fā)沉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指骨硌得我生疼。他壓低聲音，咬著后槽牙擠出字眼：“沈念，沈家破產(chǎn)欠的那些錢，只要你跟我服個軟，開口求我一句，我霍庭深還不至于見死不救。你拿我們的婚紗出來典當，在這跟我鬧什么脾氣？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用力掙開他的手指，手腕上留下一圈紅印。
“霍總，破產(chǎn)通告昨天已經(jīng)見報了，我現(xiàn)在名下只有四張凍結的***和一堆催收短信。談自尊，太貴了，我消費不起?！蔽疑焓掷_防塵袋的金屬拉鏈，刺啦一聲，里面露出**純白真絲和錯落有致的珍珠碎鉆。
林初語眼睛黏在婚紗上撕不下來。她轉過頭，拉住霍庭深的袖子晃了晃，聲音放軟：“庭深哥，今晚王董的慈善晚宴，我還缺件壓得住場子的禮服。這件婚紗的版型改改，拿去做晚禮服剛剛好。”
霍庭深目光閃動，重新看向我，手指敲了敲柜臺玻璃：“把這件婚紗給初語試一下，尺寸不合適我讓人現(xiàn)改。十萬塊，我馬上讓助理打你卡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施舍：“下個月我們的訂婚宴，我再讓團隊去米蘭給你定一件新的。別在大街上丟人現(xiàn)眼?！?br>我的手指停在拉鏈頭旁。指甲掐進掌心，輕微的刺痛感順著神經(jīng)傳進大腦。
如果是以前那個把霍庭深當成全世界的沈念，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抬起手把這件婚紗撕成布條，或者把桌上的茶杯潑在他臉上。
但昨晚討債公司的人踹開大門，把我生病的母親推倒在地。母親額頭磕在茶幾角上，鮮血流進眼睛里。那一刻，過去二十年的天真和驕傲，連同那個只會圍著霍庭深轉的沈念，一起死在了地磚上。
我松開攥緊的手指，拎起婚紗兩邊的衣架，親手抖開。
雪白的真絲料子在燈光下泛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