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。房租水電后天是死線，***余額比我臉還干凈。邪性？窮比鬼可怕。
鑰匙**鎖孔。生澀，滯重。我擰了一下，沒動。銹死了？
深吸一口氣，我用上全力，手腕猛地一擰——
“咔噠?！?br>一聲輕響，在死寂的宅子里，清晰得像是骨頭被掰斷。
鎖開了。
一股難以形容的、混合著陳年灰塵、木頭霉爛、還有某種隱約甜腥味的冷風，從門縫里鉆出來，撲在我臉上。我后頸的汗毛，瞬間立了起來。
不是錯覺。溫度確實在下降。補光燈的光柱里，能看到細微的塵糜瘋狂亂舞。
“門開了……” 我對著麥克風，聲音有點發(fā)緊，但我立刻穩(wěn)住了，“家人們，見證歷史的時刻。我們現(xiàn)在，進入——陳小姐的閨房，或者說，她的……喜房?！?br>我用力一推。
“吱呀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、漫長的**。門，開了。
補光燈的光，像一把生銹的刀，緩慢地割開屋內濃稠的黑暗。
首先看到的，是滿地厚厚的、均勻的積灰。沒有腳印。至少，沒有新鮮的、人類的腳印。
然后，是房間正中。一張拔步床。掛著破爛的、幾乎變成碎布條的暗紅色帳子。床榻上，被褥堆疊的形狀隱約還在，只是覆蓋著厚厚的灰，像一具臃腫的、死去的**。
窗戶紙早就爛光了，只剩下歪斜的木質窗欞，像幾根枯骨，支棱在黑暗里。月光勉強透進來一點，在地上投出扭曲的格子光影。
梳妝臺還在。一面模糊的銅鏡，斜靠著墻。鏡子前，散落著幾個傾倒的、看不清原本顏色的瓶瓶罐罐。
一切，都凝固在一百多年前的那個夜晚。
“家人們看，這就是……” 我移動鏡頭，想給梳妝臺一個特寫。
話音戛然而止。
銅鏡。
那面應該布滿銅綠、模糊不清的銅鏡里，在補光燈一掃而過的瞬間，我好像……看到了一團紅影？
我猛地將燈光打回去，死死照向鏡子。
鏡面昏黃，映出我自己的臉——因熬夜和緊張而蒼白的臉，亂糟糟的頭發(fā)，還有我身后一片空洞的黑暗。沒有什么紅影。
看錯了。肯定是光線角度問題，加上自己嚇自己。
我松了口氣，暗自嘲笑自己疑神疑鬼。為了直播效果，也不能自己先垮了。